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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现代诗人的一百张面孔(四)


伐柯:边缘不边缘,影诗酒兼顾

这位“湖北佬”小诗弟,古灵精怪,短小精悍,能吹擅侃,活动家一枚。也毕业于我一直脱不了干系的吉林大学,我常被历铭讽为吉大夜校肆业。

在前不久我所在吉林财贸小院的唯二两位略有文名的诗弟刘庆张罗的一次吉大诗歌活动中,仁发兄发来的现场图片中我也被生拉硬拽的添列其中被称为吉大北极星诗社编外成员,使我这个在母校孤身𡘊战的“弃子”终于有找到了组织的赶脚……

伐柯是继敬亚“赤子心”诗社和历铭临轩“北极星诗社”之后两届的诗社活跃份子,搞了个“边缘诗”,后来又建了群,几次解散和重建我都被拉了进去,主要成员是“第三代”后诗人,主要关注国际和社会话题。

新冠前后他和李亚伟还策划了一个南通“江东醇”诗酒概念,找了70位诗人做“名誉股东”和代言人,我也有幸加入,还获赠两箱签名题诗的订制酒,成为请客和送礼的佳品。

伐柯还是知名的影视人,曾担任过中影和阿里巴巴影业的高管,我与他第一次见面在芒克兄的生日宴及“1116俱乐部“的宴会上,同桌的有赵野和吕德安等第三代老炮。

楚天舒:老故事新诗友,新诗与古诗

楚天舒的名字是“老故事”品牌捆绑在一起的,一是他在CCTV“老故事频道”的记录片;二是他在西三环中央新闻记录片厂附近开的老故事餐吧。尤其后者是我和苏历铭等北京诗友尤其有外地乃至国外诗友聚会和举办活动的主要场所。每次去时,诗友们喜欢“老故事餐吧”,一是老板天舒也是一位诗人;二是它的怀旧和人文气息;三是有几位或单纯或活泼的服务员小妹。一般天舒如果在场(通常他都在拍记录片的途中)都会岀来打个召呼或参与下。

天舒人和诗都比较古典而“正经”,和我一样在自由诗外也都经常写点古体诗自娱。正发起成立]中国诗人俱乐部。

记得印象最生动的一次,最喜欢裁判式军棋(需要三人组队)打发“无鸡六瘦”时光的历铭和我,某晚实在找不到搭子就想起他,他热情响应邀我俩到他的“老故事”值班的宿舍大战了一场,再配上他的收藏多年的好茶,可谓纸上谈兵、酣畅淋漓……

梁晓明:

2025年9月1号在一个共同的诗友群里,因为我和梁晓明都点赞了一篇纪念岛子的文章,我仿佛突然心有灵犀,就加了他的微信一一

“晓明兄,久闻大名,憾未相识。”

“凌波兄好,我们应该算是诗歌的老朋友了,只是没见过”

“是的,神交已久,临老相会”

“说明缘分到了”

“哈哈正是。我前年从北京退休,回大连定居,欢迎来玩”

“我也退休了,有机会一定要见面”

“好,期待”

“对了,有满意的新诗,支持一下江南的诗刊吧?200行。我帮他们编一个栏目《江南诗》”

“必须的,感谢邀约”

“期待”

我和他同属上世纪80年代的中国先锋诗,彼此早有耳闻,但却一直无缘相识。记得1986年我第一次到杭州市,就慕名想见他一面,但因为当时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尤其在那个年代尚没有手机和微信再加上时间比较紧张,所以就遗憾地错过一晃就是40年……

我不知道晓明兄是否认可第三代这个约定俗成的称谓,但做为以60年代出生为主的后朦胧诗人群体中,他和余刚、孙昌健等杭州诗人小群体一直就是一个特立独行和飘然于外的散仙群体,如果按照武侠派别的划分他们明显属于江南轻功一脉,自成一派……

同时代的诗友中,除了杭州梁晓明,还有同样未曾谋面的南京韩东和上海王寅一直也是我心有所念期待一晤的诗友。

2023年12月,我和晓明兄有幸在严力兄主办的纽约《一行》第4期诗刊上同步,他领居头题,我添列亚位。那次我就心有所感早晚要与他交好哈……

唐晓渡:

我和晓渡兄见过两次面,一次是上世纪80年代中叶在帝都,但是见面的场景现在已经完全模糊,好像见王家新、沈睿夫妇之后或者是一起见的面?

第二次就是30年以后芒克兄主办的“北京诗歌节”上。他是朦胧诗那一辈的诗评家,我在第三代也扮演了类似角色,因此惺惺相惜。这两次见面我与晓渡兄偶有交流,对他的谦谦君子之风颇有亲近之感……

马莉(朱子庆):

八十年代,我与广州的诗友马莉和她的先生诗评家朱子庆就有书信往来。

1999年澳门回归之前我阶段性退出商界(深圳)到珠海闲居一年时做起了自由撰稿人的角色。写的第一篇稿件是关于崔健的乐评第一时间就投给了当时在南方周末做文化版编辑的马莉。记得她回复:你不是进入商界了吗?现在怎么又重新出山写作了?

这篇稿子最后的题目改为“崔健激情不在”在南方周末文化版头题发出,引起诗界和文艺界的关注和骚动,包括杨黎等一些搞报刋的诗友也跟我联系,因为大家都知道我进入商界多年,现在看我重拾笔墨,表示祝贺同时也向我约稿。其实在诗歌和诗评之外写这种乐评影评也是我第一次心里是没底的,所以这篇文章的发表给了我极大的信心可以说一发不可收拾,先后在粤港和京沪各地的报刊发表了一系列文章,既为我的日常生活提供了保底收入,更对冲了多年商战的凶险、疲惫和厌倦,这段时间应该是我人生退休之前的最平静和最快乐的一段时光。所以我从心里是很感谢马莉诗姐的。

不久前听说他们夫妇已经到北京生活,而我却已经回到我的第二故乡蓝城隐居,如果我还在北京,一定会邀约相见表达敬意的……

就在写这篇文章时我在网上收到一篇采访他/她们伉俪的文章《时代没有上帝  诗歌引领人类  》,其中马莉诗姐的一段落话简直就是我退休生活后的神预言和逼真写照与伊沙诗弟讲的60后诗人退休回归诗歌现象如出一辙:

马莉:我们这一代人生活在中间地带。前面是上世纪70年代对人性的压抑和禁锢,上世纪80年代突然转变,达到了一个高潮,可到上世纪90年代,又陷入了低谷。

上世纪80年代社会转型后,许多诗人因贫困而下海经商,但真正爱诗的人,不管你离开它多久,最终你会回来的。这些年,一些经历过上世纪80年代的诗人又重新回归写作。写得如何不重要,这说明他们心中依然热爱。有了钱之后,依然会寻找精神。”

朱大可:

朱大可虽然不是诗人,但是作为评论家应该准确地说是理论家,他对诗歌的贡献还是蛮大的,尤其在早期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他对上海城市诗派的评论,其理论功底和另类风格在当时独树一帜。

与他唯一次见面就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末《作家》要搞一次颁奖活动,但是由于那场席卷全国的台风影响很多嘉宾未能到场包括获奖者诗友李亚伟(本来我俩这次就该认识的竟因此拖到1993年)。当时由于我在黑龙江所以顺利地先到达了长春,最先见到的两位就是朱大可和小说家当时的《十月》小说编辑郑万隆。所以与他有了较多的交流,他的身材与杨黎相似,但一个是壮一个是胖,都属于矮个子大能量之品种。尤其一双暴凸翻白的眼睛更与他攻击性极强的评论相匹配!后来杨黎赶到时我己返回,他还专程来牡丹江来看我。

2025年10月初偶然看到一位画诗两栖者旺忘望写的一篇犀利严厉批评朱大可的文章《未完成的退场:评朱大可的“长者出界”论》:“朱大可先生试图用人类学的“通过仪式”为一代文化精英的精神撤退披上学术外衣,这本身就是一场精致的理论化妆。

知识分子的集体失语竟成了富有哲学意味的“出世”。这套论述,不过是为提前枯萎的精神寻找一个体面的花瓶。

所谓“长者出界”,实则是精英责任的集体逃亡。朱大可描绘的种种“疗法”,无非是将昔日的社会批判能量回收转化为私人领域的修身养性。这不是生命的升华,而是精神的降维——当一代人将锐利的思想刀锋主动卷刃,把震聋发聩的呐喊降格为画室里的喃喃自语,所谓的“出界”不过是对公共责任的有礼貌的告别。

本质上是一场过早的精神投降。与刀锋和解,就是放弃批判的锐气;与力比多和解,就是阉割创造的冲动;与岁月和解,就是默认创造力的衰退。这种将退缩哲学化的企图,暴露了当代知识界深层的无力感——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一一看完这篇评论文章我想对朱大可说“人之将老,其言也善”,而对旺忘望我则只能说“后生可畏,年富力强真好”……

石光华:

石光华作为上世纪80年代第三代诗人最扎堆的四川流派中与“莽汉”、“非非”并列三大流派的“整体主义”的操盘者,一时风头无两。对前二者我都非常欣赏,但是对这种复古的流派我还是充满了排斥,包括对朦胧诗中的史诗派杨炼我都也曾经提出过诘问。但我对他们的才华和功底包括做人其实都没有任何非议。只是觉得他们用错了方向颇觉可惜。

我与石光华见过三次,第一次是1993年冬他来大连出差,到时正赶上孟浪也在大连,我们策划了那场轰动海内外媒体但几乎流产的“包装中山广场”公共艺术活动。包临轩也从黑龙江赶过来采访支持。大家一起喝酒聊天,大声小气,煞是热闹。20多年后我去成都出差,让尚仲敏约了他和几位诗人老哥们小聚。

后来听说他已经成了一个美食评论家(川菜文化学者),并以此名誉混迹江湖,那部蜚名中外的美食专题片《舌尖上的中国》,他还是顾问之一。

2025年秋我突然来了兴致,拉了一个第三代老炮群,原因是我加入的很多诗友群,但无论是由于代差、熟悉度、风格甚至价值观都不一致,不太便于交流和互动。

某天我群里发了篇1986年写的短评《你永无归宿》,他冒泡cue李亚伟表示不屑和反对,被我调侃了一下,就一直潜水了……

二毛:

我与二毛兄的相见,第一次是他在北京798开的“天下盐”餐厅,几乎成为各路各地诗友的食堂。记得那次是孟浪应张小波之约回国为他出版诗集,身在北京的第三代老炮几乎都到场了,一张长条桌上坐满了牛鬼蛇神,颇似水泊梁山的兄弟会。人多嘴杂也只是彼此打了招呼,后来我还几次去他在南新仓开的分店但都未遇到。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芒克兄搞的生日party和跨界艺术家的1116俱乐部上。

我与二毛,还有一个小的文字乌龙即我八十岁年代写的那篇有点盖棺论定的诗评《第三代诗概观》一文中在评价四川诗派和诗友中,我其实说的是二宋即与石光华同为“整体主义“的宋渠宋玮兄弟,但是由于印刷错误写成了二毛一一这是40年后我第一次对澄清这一小笔误。

蓝蓝:

蓝蓝现在已经是名声日盛的女诗人啦。但我与她第一次见面时她还是深圳大学一位青春洋溢的女生。

那是1986年春,我赴深圳参加徐敬亚发起的现代青年诗人协会成立晚会,当时她与同行的两个同学、代表深圳大学诗社邀请我去做一个关于现代诗的讲座。那时的蓝蓝身材高挑留了一头浓郁的中长发……

遗憾的是在第二天晚上赴深圳大学讲演的路上(约的是21点比较符合南方作息时间),我因为车祸而住院错失了这次进一步交流的机会,我想当时不明真相的她和同学们一定对我这个不守约的东北人大为不满吧一一不记得我住院后,她是否和同学来医院看过我。

不期然的30年后,我听诗友说起她现也在北京,出于对当年的未尽歉意,我要了她的联系方式,约她在我生活的回龙观一家烤鸭店吃饭,而她正好住在相邻的西三旗。

此时的她已从当年的女大学生变成了一位沉静的中年女性,见面后,我们首先一起回顾了1986年的那次约定并验证了她当时确实和同学们去医院看过我一一那就说明当时的误会已经在当时就解决了。

那天聊了诗及彼此生活经历,之后由于商务活动繁忙,就再也没有见面。但依然不时可以从报刊和网络上看到她活跃的文字和讯息……

老巢:

我认识诗友老巢是通过杨黎的介绍,那是廿一世纪初,当时杨黎正在北平受万夏托采访和准备出版关于第三代的那本白皮书《灿烂》。我因此与他自1999年珠海最后一次见面后重新续上,偶尔一起相约喝酒闲聊。某次他约我到了老巢的公司,经介绍才知道一头微卷长发的老巢既是一位诗人也是一位编导。好客,热情,善谈。最后一次见面他还约了同是他安徽老乡的朦胧诗人梁小斌一起推杯醉侃,仿佛回到了80年代的热血诗歌年代……

周亚平:

我与周亚平只见过一次面,记得应该是南京的诗友马铃薯兄弟(于奎潮)来京,杨锦兄召集,还约了苏历铭和侯马,我们五位一起吃了一顿饭还合了张影。记得当时他在中央电视台影视中心担任什么领导职位。以后开始留意并读了他很有特点的“语言诗”。曾被韩东排名为中国第三代后十大诗人之首。

贺中:

贺中这位西藏大汉,我是通过诗友李占刚介绍认识的。他来北京,我请他在我最喜欢的藏餐酒吧“玛吉阿米“喝酒,人高马大酒量非凡。其实之前我对他的诗和人几乎一无所知,但是占刚对他极力推荐和称赞而且因为之前我去过西藏印象非常好,所以对藏族同胞也就爱屋及乌。

我们由于第一次见面和语言问题聊得不是很顺,但是酒喝的还是蛮畅快喝到畅快处他又打电话约了北京的其他几位我不认识的朋友类似俺们东北人的摇人。我不太喜欢也不太习惯这种不相识的聚会所以就找理由先告退了。不知我那次提前退场是否给贺中留下不佳的印象……

张洪波:

2014年春,我不期然地接到与林莽兄共同主编《诗探索》诗歌研究丛书的张洪波兄的一封约稿信,要为我这个远离诗坛多年几乎被诗坛忘记的过气诗人出一期专辑(诗歌+理论+诗友评价),令我有点感动和惊诧,一时不知该怎么弄。最后在历铭的建议下,我们俩相约在一起下军棋的北京香山脚下的“伴山咖啡”搞了一篇关于诗与生命的对谈取名为《最后一个年代》(发出后引起了老诗友们的关注),同时约了徐敬亚、孟浪、包临轩、宋词和韩博等五位三代诗友为我分别写了评介,这可算是对我80年代写作先锋诗的一个最佳纪念,所以我从心里还是对洪波兄非常感谢的!

记得之后我去长春,专门去他的办公室拜访他,擅长书法的他还现场赠我一帧条幅,回京后一直挂在我的办公室。

当天晚上我还约了《作家》主编、老友宗仁发和他一起酒聚。之后我们一直保持断断续续的联系。没想到的是他的乘龙快婿竟然和我是从事商业地产的同行,在当时业内号称东北最好的现代百货“卓展”北京店任高管,与我建立了比较密切的联系,反而比洪波兄更频繁,所以我也算跟他们二辈人建立了横跨诗歌与商业的双重关系,正如我的人生双轨一样……

林莽:

我与林莽的几次见面都与苏历铭有关,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历铭在沈阳任理想新城营销总监时策划的一场理想诗会,当时食指、芒克、舒婷和林莽等中国现代诗歌界几位大咖都出场了。这也是我所在的房地产行业黄金时期与诗歌联袂活动中可谓最高级别的一次。而我是作为房地产专家客串出席的。那几天的接触林莽兄给我留下了谦虚,儒雅而温和的印象。而他为中国当代诗歌发展做出的推动作用自不用我来赘述。

刘晓峰:

清华大学历史系教授,博士生导师。日本历史和文化专家。

我与他相识一是因为他与苏历铭和李占刚当年都同在日本留学;二是因为我们几位都在长春上大学,他与占刚都毕业于东北师范大学中文系。

但我们交往颇多的重要原因是因为我北漂孤独生活中最大的业余爱好就是下军棋(三人裁判式),主要有苏历铭,刘晓峰和我三人组队(后来李占刚到人大读博时也加入战斗小组),那时我们几乎每个周末都要相约在清华附近的万圣书园或上岛咖啡下棋。大家不仅是比拚旗艺更是以逗嘴为快,往往是谁嘴的功夫占上风赢旗概率也大,而这两点常被历铭兼得。所以耿直固执的晓峰兄最是不服,常常发出较劲的嘿嘿笑声或输旗后的叹气,每次鳌战至深夜呈胶着状态时都是嫂夫人催更的电话才能叫停我们激烈而无聊的“博弈游戏”……

人的一生有很多交友的方式而因共同爱好成为玩伴往往最长久最紧密比如球友、酒友、牌友、诗友等等。

和晓峰兄首先是旗友,然后成为诗友,2019年10月,由历铭和占刚发起,与任白、包临轩我们大学毕业于一城(长春)六位同人策划出版了电子诗集《光年》,共出版26期十1期纪念专辑,202  0年末停刊。

最后一次联系是我退休返回大连之后的2025年春因为要为某位老同事的孩子打听到清华读研的相关条件,不由得又说出了当年大家一起“纸上谈兵”的趣事一阵感慨……

任白:

我对任白兄大学时就有耳闻,因为他和郭力家,李占刚等都是毕业于东北师大。但我们的第一次相见却是在2015年第一届北京诗歌节上。在诗会后的长条桌酒会上,他正好坐在我的旁边。任白兄的名字很像一位来自长白山的剑客,阔脸剑眉,一身正气。所以我们一见如故。

当然后来更因为同人诗坛《光年》(东北诗友尤其长春诗友常常因为地域和友谊而非诗歌风格或流派而抱团,我就叁与了《北方没有上帝》,《东北1963  》和《光年》三本诗刊),对诗对人有了更多更深的交集和了解。

第二次见面是2020年夏天他来北京,占刚在丰台宛平城他创业所属的集团公司宛平9号酒楼做东,晓峰兄和我做陪,这次大家无论谈诗谈社会都谈得很透,而且价值观趁近,让我感到亲切而舒服。

最后一次见面是2020年10月苏历铭又在长春策划了一次“归来仍是少年”诗歌分享会,诗会后的酒会上再次与任白兄把酒言欢……

李少君:

李少君这位被誉为“自然诗人”,曾主持《天涯》杂志,从海南到北京上任《诗刊》主编不久,我曾与他有过一饭之聚,那次是老友杨锦做东,相谈甚欢。酒酣耳热之际,每人还即席朗诵原作一首。

《诗刊》是中国诗坛主流刊物之首席包括主办的“青春诗会”更是影响力勿庸置疑,参加者都以此为荣,未参加者趋之若鹜!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叶我曾在北平见过当时的副主编刘湛秋一面,张洪波也曾当过《诗刊》编辑,对我来说仿佛都自带光环。

《诗刊》和“青春诗会”从大学时代开始写诗时就让我仰视可望不可及,尤其进入商界后就更是敬而远之了……

谷禾:

谷禾,现任《十月》杂志总监助理,我与他唯一一次见面应该是十几年前应他之约和苏历铭一起去山西长治拜访一位诗友J区长(后来听说这位仁兄仕途翻车可见仕途之险恶)吃喝玩乐很是尽兴!之后就没有再见过面,但是经常能看到他在主流刊物目录上发表的诗歌……

雷平阳:

“2013.9.4.  凌辰抵达昆明、淫雨飘洒、17度,凉爽至极!

今天在金鹰大酒店9楼金鹰厅出席昆明房地产交易会城市综合体论坛并做城市综合体发展趋势、案例解析与运营特点的主题讲演。入座后,邻坐一位当地人士侧头低声问我:“您是那位写诗的朱凌波吗?”

我笑道:“是的,您是哪位?  ”

“我叫雷平阳,也是写诗的”

“久仰,幸会”,我习惯性客气地应酬着心中略有惭愧,因我进入商界后对诗坛甚少关注,除了当年与我同一代和更年长的诗人我还熟悉外,对更年轻的诗人们几乎都孤陋寡闻。其间我上网查了一下,才知道他是云南一位著名的新生代诗人。”(节选自长篇自传体小说《江湖与彼岸》“四季如春的昆明,志士仁人辈出的昆明”)

冯晏:

2025年11期,我一直喜欢和亲近的《作家》杂志刊登了冯晏的组诗,这位在国内一直非常活跃的女诗人与我同乡,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叶我们就在冰城哈尔滨认识了,记得是一个马路上冰雪如镜的严冬,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一条降紫色的围巾,只露着一双笑意盈盈的面庞……

第二次巧遇就是在亚热带的深圳了,我去参加徐敬亚组织的现代青年诗人协会,当时我因车祸住院,她也是少数几位见过我狼狈不堪模样的诗友。

最后一次与她见面是在北京,她来出差微信联系我,我请他在望京吃了一顿便饭,多年不见好像她与我第一次见面没有太大变化,老友相会自然而亲切……

2000年2月21日是世界诗歌日,为纪念这个诗人的节日,我们的同人诗刊《光年》还特邀吉林大学赤子心诗社成员及东北籍诗人宋词、郭力家、冯晏诸诗友携手奉献了一期诗歌特辑。

麦城:

麦城真名叫王强,我叫他老王或王总。因为我们第一次相识时都刚刚投身商界不久。他的老板是一位红三代诗人,我的老板是一位黑道大哥绰号本本。

记得是通过《大连晚报》的一位记者朋友王兵介绍在大连的博览中心大酒店一楼咖啡厅,那是35年前的夏天。他略带小口吃的快语速和厚眼镜片后的诡黠的小眼神给我留下生动的第一印象。

之后我们时常会在大连的各种高档场所碰到,也间或因为本埠商务活动或外地诗友来连而推杯换盏并相互调侃……

1995年我离开大连赴深圳和北京,每次回到大连包括2023年退休之后重新回到大连,王强都会主动热情的请我喝酒令人盛情难却……

最后一次见面是2024年10月13日共同在连参加“带星星回家”严力诗画艺术展,不过这次没有喝酒,而是在画展开幕前后两次躲到户外抽烟闲聊……

潘洗尘:

1983年暑假我在大学三年级去哈尔滨实习期间准备去拜访潘洗尘,当时我还籍籍无名,他诗名正盛,与黑大的杨川庆并称“北方双叶草”。他也以黑土地的儿子和黑土地诗彪炳校园诗坛并创办了《大学生诗坛》,可谓春风得意马蹄急……

记得去看他时,为了奖励和支持他,他就读的哈师大为他在宿舍里安了座机电话,这在当时可谓仅见,令我羡慕嫉妒恨哪……

第二次见面是1988年冬,我们都已经大学毕业了,当时我在《牡丹江日报》工作,他在《黑龙江日报》与他当时的女友一起到牡丹江出差,我和宋词接待和陪同……

最后一次见面应该是廿一世纪初的北京,这时我们就已投身商海多年。他在哈尔滨从事广告业务,公司名“天问”,之后还搞了“天问诗歌节”。

每次来京都住在王府井有挑空大堂的天伦酒店并请杨锦、苏历铭及我吃饭或去卡拉OK唱歌,这时的洗尘已一改白山黑水诗人气质,总是一袭白衣绅士派头十足……

新冠后我有一次回霾都,北京电视台主持人、时尚和美食专家曹涤非老弟请我吃饭,同桌有一位来自大理的摄影家朋友聊天时不约而同提到了因病定居大理多年的洗尘,彼此还互致遥远的问候……

李梦:

在大学时名叫李飘鸿,1985年大学毕业我们5位长春毕业的诗友一起私自出版纪念诗集《北方没有上帝》。李梦兄以一手飘逸婉约唐宋神韵的现代诗令人耳目一新。与周杰伦的御用词人方文山写的那种古典类歌词堪有一媲。

当时他所在的城市是吉林梨树,后来调到了我所在的牡丹江大学任教,我离开桑梓报社后他也加入,成了小城名记。

每次返乡,无论是我主动告知或他被动得知他都一定要请我吃饭,并拉上一些当年媒体界的老同事重复聚。他因年轻时透支过多已经戒酒但却喜欢看朋友们拚酒。现在每年冬季都会去海南休养,像很多东北人的候鸟生活方式一样……

陈东东:

陈东东的名字在上世纪80年代我就耳熟能详,并且与同为上海大的王寅、陆忆敏是一个黄金组合。当时的上海滩诗界还有三大群体:孟浪、郁郁和默默代表的江湖派,张晓波、宋琳、孙小刚等华东师大的城市派,和复旦大学许德民、傅亮和陈鸣华为首的学院派……

我与陈东东第一次线下相晤也是在北京诗歌节上,他文静瘦小的形象与他超凡脱俗的诗歌很是匹配……

吕德安:

“他们”诗人中,除了丁当外,其他人我一直无缘相见。与德安兄谋面也是在芒克兄的生日宴上,当时还有赵野、伐柯我们四个坐一桌。记得1986年我去福州就想见他"未果。后来关注到他在美国和中国的两栖方式特别是他重回福州的山居生活颇具古代隐士风范令我神往……

海波:

当年敬亚兄在深圳策划中国现代主义诗群大展曾提到第三代诗人的主要二传手和现场助阵者就有海波和我。但我与海波兄弟第一次见面确延迟到2000年,我当时跟敬亚兄同在郑州一家房地产公司任总裁和董事长助理,他专程来拜访敬亚,我们才得以结识。那时的他浓眉怒目,肥头大耳,颇具绿林像,赶脚很是对撇子……

那次深圳之后据闻他经历坎坷还曾身陷囹圄。出笼后主要从事画廊收藏和策展活动。几个月前我发起的第三代老炮群里,他和我还共同回忆了那段难忘的时光……

左手:

2008年在参加沈阳理想诗会上我偶识一位来自长春的女诗友左手并保持联系。她以诗作《心灵草稿》和《曾是潮汐》为人所知并主办文学网站《根》。

之后看到她的微博当时还没有微信说她来了北京,我表示想请她一起喝个咖啡,她说此次是来化疗,不想以这样的形象示人。不久后我就在诗友的微博上得知她香消玉殒的消息,深感生命之脆弱和短暂……

冷巉:

2017.4.6.  孟子《孺子歌》: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今天在一位十堰小诗妹冷巉的热情陪同下去古均州(现丹江口市,建南水北调之丹江口大坝、农夫山泉产地)寻觅沧浪亭遗址不见、屈子在此曾号歌“世人皆浊吾独清、世人皆醉吾独醒”---

沧浪之水兮浊而清

濯缨濯足自不平

屈子独醒兮泣故国

千古汩罗寄侠情

一片汪洋皆不见

徒剩高山一赝亭

在两天的交往中她不经意的透露已身患癌症,来日无多。武当一别后我们仍时而有联系,她的微信停更于2019年11月23日。((节选自本书《江湖与彼岸》“纪念武汉黄鹤楼、怀念宜昌三峡、留念武当)。

黄怒波(骆英):

在很多关于黄怒波的介绍资料里,他的第一身份是中国诗歌学会会长,其次才是北京中坤投资集团董事长。作为企业家,黄怒波在成为“老赖”之前一度风光无两。2006胡润房地产富豪榜第18名。后来因为运营曾经风头甚劲的北京大钟寺商业广场和被媒体炒作的投资冰岛事件的失败,而逐渐淡出地产界……

在《中国房地产的诗人们:房地产就像一首诗》一文中他和我同时被釆写。但一直没有单独见面。只在全国工商联房地产商会会议和各种地产论坛上多次擦身而过……

朱凌波:在本篇文章的最后我突发奇想不妨以别人眼中的我或客观的我的诗人形象做个收尾,于是我在近段爆火和风靡的deepseek上输入“朱凌波、诗人”,结果出来一段言简意赅的评介还蛮准确和令我满意的,特收录于此:

“文学史评价:朱凌波被视作中国先锋诗歌的“失踪者”之一,其短暂而激烈的创作期留下深刻印记。

学者张清华在《中国当代先锋文学思潮论》中提及他的诗歌“以冷峻的刀锋剖开现实的表象”。

·跨界、沉寂与回归:

•1990年代后,朱凌波一度淡出诗坛近30年,转向商业领域(同名商业地产专家),近年(新冠)重新回归诗歌及文学创作。

·后现代主义倾向:

诗歌中常体现对意义、权力、文化的质疑,具有强烈的批判性和荒诞感。

·语言风格:冷峻、凝练,带有隐喻和哲学意味。

.主题探索:常涉及现代人异化、城市生活疏离感等。

.形式创新:尝试打破传统诗歌结构,注重意象的跳跃与重组。

2025年4月至11月于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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