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7章 凤毛麟角
法阵的核心运算开始跟不上节奏，攻击模式从主动防御变成了一味的被动挨打。
又过了一阵。
法阵的防御之力也开始动摇了。
那些原本坚不可摧的符文壁垒出现了裂痕，像是一面被反复锤击的墙，终于到了承受极限。
最后一声无声的轰鸣。
符文法阵被法则风暴彻底撕碎。
漫天符文碎片如流星般四散，在湖底划出无数道光痕，而后渐渐黯淡、消散，归于虚无。
湖底重归黑暗。
只有那张圆桌，还静静地躺在原处。
沈川带着刘歆语从空间奇点中走出。
他随手一挥，方才还在肆虐的法则风暴瞬间收缩，十三种法则之力如百川归海般倒卷而回，重新凝聚成那颗三寸圆球，安安静静地回到了沈川手心。
圆球表面的光芒渐渐收敛，最终恢复成了一颗不起眼的小球，被他随手收入袖中。
沈川在湖底走到圆桌旁。
他一手抖了抖袍袖，一股罡风从袖中涌出，将那张沉重的圆桌扫飞出去。
圆桌在水中翻滚了几圈，最终远远地落在了泥沙之中。
圆桌之下，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赫然出现在二人面前。
通道幽深，不知通往何处，里面隐隐有光芒透出，像是什么东西在深处召唤。
沈川从储物空间中随手甩出几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和极品月光石。
那些珠子和石头落入通道，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光芒在通道壁上弹跳反射，将整条通道照亮了大半。
然后他便信步跟在那些发光的珠子后面，走进了通道。
步伐从容，不急不缓。
刘歆语依旧跟在他身后。
她的莲步轻快但透着沉稳，凤眸中映着前方那些跳跃的光芒和沈川的背影。
一副以沈川为马首的模样。
但若仔细看，她的嘴角是微微上扬的。
甬道幽深，夜明珠与月光石的光芒在两侧石壁上跳跃，将沈川和刘歆语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这条甬道比想象中要长得多，两人走了约莫百丈，前方的光芒忽然变得明亮起来。
沈川的步伐没有任何变化，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刘歆语跟在后面，目光始终落在沈川的背影上，心中却在盘算着这一路以来所见的一切。
终于一扇高有三丈的青铜门出现在甬道尽头。
那青铜门通体以某种不知名的青铜铸成，表面泛着暗沉沉的绿锈，却丝毫不显颓败，反而透着一股历经万古而不朽的厚重感。
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那些纹路看似杂乱，实则暗藏玄机，是一道道极为精密的禁制符文，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
沈川在门前站定，目光上移。
青铜门上方悬着一块匾额，匾额以一种近乎发黑的紫檀木制成，边角镶嵌着暗金色的金属纹饰。
匾额之上，四个古篆文大字龙飞凤舞‘偶有所得’。
那四个字笔法苍劲，一撇一捺间带着几分随意，像是书写之人并未刻意雕琢，却偏偏在这随意中透出一股浑然天成的大气。
字的边缘有轻微的磨损痕迹，似乎这匾额已经在此悬挂了不知多少万年。
沈川看了看那四个字，点了点头。
"这是太虚道祖自己评价偶然得到的东西都放这里的意思？"
他的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刘歆语说话。
那‘偶有所得’四个字从一位道祖嘴里说出来，份量可不轻，在道祖眼中，什么东西才配得上‘偶然得到’？
恐怕在太虚道祖看来，这些不过是他漫长修行路上随手捡起的玩意儿，不值一提。
语落，沈川单手一翻。
掌心处光芒一闪，一把七尺长剑凭空浮现。
剑身通体漆黑，却在光线下隐隐透出一层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岩浆在剑身内部缓缓流淌。
剑刃薄如蝉翼，边缘处却有一圈几乎看不见的灰色光弧在跳动，那是寂灭法则与空无法则交融后产生的异象。
剑柄处缠绕着不知名的深褐色丝绦，末端缀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珠子，珠子表面没有任何光泽，却给人一种吞噬一切光线的诡异感觉。
问天剑，九品仙器。
沈川握剑的手很稳，甚至带着几分慵懒。他没有蓄势，没有运功，只是随手一挥，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一道剑芒横扫而出。
那剑芒不是寻常的白色或金色，而是一种极淡的灰色，淡到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
可正是这种淡，才是最可怕的，因为它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消亡。
不是被斩断，不是被击碎，而是直接被"抹去"。
剑芒落到青铜门上。
门前方那道层层叠叠的禁制符文在接触到灰色剑芒的瞬间便如同烈日下的薄冰，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那些精密到极致的阵法纹路、那些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才布置完成的防御手段，在寂灭法则与空无法则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青铜门本身也在剑芒中消散。
不是碎裂，不是崩塌，而是从存在的层面上被彻底抹除。
三丈高的青铜巨门，连同它上面的每一寸锈迹、每一道纹路，都在那一瞬间归于虚无。
门消失了。
禁制消失了。
就好像它们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甬道尽头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门框，门框之后是一片柔和的光芒，以及一栋小楼的轮廓。
沈川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问天剑，剑身上那层暗红色纹路还在缓缓流转，像是某种活着的东西。
他略一点头，对自己灌注在剑上的寂灭法则与空无法则之力十分满意。
这两种法则，一种主毁灭，一种主虚无，配合起来简直是破阵的终极手段。
管你什么禁制、什么防御、什么阵法，在这两种法则面前，统统都是虚妄。
而站在沈川身后的刘歆语，此刻却是心中一惊。
她的凤眸微微睁大，目光死死盯着沈川手中那把七尺长剑。
九品仙器！
她感应得清清楚楚，这把剑是九品仙器！
九品仙器在真仙界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那是站在仙器巅峰的存在，整个真仙界能拿出九品仙器的修士屈指可数，而能将九品仙器驾驭得如此举重若轻的，更是凤毛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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