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8章 刘歆语开始检查搜罗楼中的宝物
更让她心惊的是这把剑透出的气息。
那是一种不惧天道的恐怖气息。
寻常仙器即便再强，也要受天道法则的约束。
可这把问天剑不一样，它像是从天道法则的束缚中挣脱了出来，带着一股近乎于叛逆的意味。
这种气息让刘歆语本能地感到不安，不是因为危险，而是因为这把剑所代表的东西太过惊人。
普通修士恐怕难以驯服此剑。
不，不是难以驯服，而是根本不可能驯服。能握住这把剑的人，本身就必须是一个超出常理的存在。
而更可怕的是刘歆语感应到沈川灌注到那把七尺长剑上的两种法则之力。
两种。
她能感应到是两种，却感应不出来究竟是哪两种！
这在她的修行经历中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她是半步道祖的存在，对法则之力的感应远超寻常太清境修士。
可即便如此，她也无法辨识沈川剑上那两种法则的本质。
那两种力量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着，只露出一丝端倪，却让人无法窥见全貌。
刘歆语隐隐觉得那是她没有见过的法则之力。
甚至可能是她从未听闻过的法则。
这个念头让她后背微微发凉。
此刻刘歆语看着沈川的背影，那个背生六支七彩羽翅、面容酷似源邪龙的邪魅青年，正信步走进前方没了大门的宝库。
他的步伐从容，像是走进自家的后花园。
刘歆语忽然有一种感觉。
一种很强烈的、几乎无法遏制的感觉，眼前这个俊朗的邪魅青年，或许真的不是之前在她洞府上空出现的那位紫袍金带、容貌普通的青年。
那两个人的气质、气息、甚至身形都有着微妙的差异。
之前那位给她的感觉是深沉内敛，而眼前这位则是张扬肆意，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都让她看不透。
沈川没有回头，也没有在意刘歆语在想什么。
他已经信步走进了前方那个没了大门的宝库。
大门之内的景象让他微微挑了挑眉。
这大门之内竟然是一栋五层小楼。
小楼的样式与外面湖畔那栋三层小楼如出一辙，同样的青灰色石材，同样的飞檐翘角，同样的古朴典雅。
可规模却大了不止一倍。
五层小楼矗立在甬道尽头，楼身周围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灵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保护着它。
沈川站在楼前，看着敞开的楼门，笑了一下。
“这太虚道祖倒是有趣。”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楼门敞开，是默认了可以进入宝库之人可以随意取用楼中珍宝吗？”
这句话像是在问刘歆语，又像是在问太虚道祖本人。
可无论问谁，都不会有回答。
说着沈川就走进了这栋别致古雅的五层小楼之中。
他的脚步踏在楼内的石板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回响。
楼内的光线柔和而温暖，不知从何处透进来，将一切都笼在一层淡淡的金色之中。
刘歆语则依旧默默跟在他身后，莲步轻移，目光在四周不断扫视。
映入二人眼帘的是一楼大厅。
正对着楼门、靠墙分列主位的两把太师椅。
那太师椅以某种深红色的灵木制成，木纹细密如丝，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
椅背上雕刻着云纹与鹤纹，线条流畅而不失庄重。
两把椅子一左一右，中间是一张同样材质的茶几，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茶壶和茶杯都是空的，像是很久没有人用过。
而在两把太师椅上方的墙上，挂着一幅字。
“大道可期”。
四个大字，笔锋犀利如刀，每一笔都像是用尽了全力，却又在收尾处骤然放松，留下一种意犹未尽的韵味。
字迹的墨色已经有些发暗，可那股凌厉的气势却丝毫未减，仿佛书写之人的意志至今还凝固在这四个字里。
沈川看了那幅字几息。
他看得出来，书写这四个字的人对未来大道可成有着强烈的期待，那种期待不是谦卑的祈盼，而是近乎于笃定的自信。
字里行间还藏着几分自视甚高的狂傲，那是一种‘我已在路上，终将抵达’的气魄。
一楼大厅的两侧还有一些置物架。
那些置物架颇为别致，不是寻常的方形架子，而是以某种弯曲的灵木制成，形状像是一棵棵抽象化的古树，枝桠向四面八方伸展。
架上摆放了各种各样的东西，瓶瓶罐罐、储物戒指、各种样式的锦盒玉盒，还有几幅画挂在架子之间的空档处。
那些瓶罐中有的装着丹药，有的装着液体，有的空无一物却仍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储物戒指大小不一，有的通体漆黑，有的泛着银光，显然里面都有东西。
锦盒玉盒则更是精致，有的以寒冰玉制成，有的以火晶石打造，光是盒子本身就是一件不错的法宝。
沈川没有动置物架上的任何东西。
他径直走到主位那张太师椅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那姿态说不上优雅，甚至有些随意。
他靠在椅背上，双腿微微分开，右手搭在扶手上，左手则放在膝盖上，整个人像是一尊慵懒的雕像。
他看了看刘歆语。
“道友请自便吧。”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你随便取用，别客气’。
“我刚刚看这幅字似有些感悟，略作内省。”
刘歆语自然也看出了那幅字中蕴含的凌云壮志。
那四个字确实有几分力道，可若说能从中感悟到对自身修为有用的东西，那倒也不至于。
以她半步道祖的境界，这种层次的字中意境，顶多是看个热闹。
但她不会说破。
沈川说有感悟，那就是有感悟。
刘歆语对沈川一点头，凤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既然道友如此说，我就不客气了。”
沈川没有说什么，只是略一点头，便闭上了眼。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周身的气息也收敛了下去，像是真的进入了某种内省的状态。
可若有人以神识细细探查，便会发现他的神识早已如一张无形的大网，覆盖了整栋小楼乃至小楼之外的区域。
刘歆语开始检查搜罗楼中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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