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七百六十章 虚空海
“前辈，”
陈平抬起头，“虚空海离这里有多远？”
幽冥老人看着他，幽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你想去水族看看？”
“那股力量既然来自水族，就必须找到源头才能解决。”
陈平说，“而且，裂缝深处的魔魂与水族之间可能存在着某种联系。如果不查清楚，即便压制住了阴气，将来也可能会有更大的麻烦。”
幽冥老人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如同在权衡什么。
最终，他开口了：“虚空海距离幽冥渊大约三天的路程。穿过幽冥渊的第八层和第九层，有一条地下暗河直通虚空海的边缘。你沿着暗河走，就能到达水族的领地边界。”
“地下暗河？”陈平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那条暗河是鬼族先祖挖掘的，用于与外界联络。”
幽冥老人说，“虽然已经荒废了很久，但应该还能通行。你如果要去，老夫可以让鬼七带你到暗河口。”
陈平站起身，朝幽冥老人拱了拱手：“多谢前辈。”
幽冥老人摆了摆手，目光在陈平身上停留了片刻：“陈小友，老夫有一句话想对你说。”
“前辈请说。”
“水族虽然生活在虚空海深处，但他们对外族并不友善。你到了那边，一定要小心。”
幽冥老人的声音沙哑而郑重，“他们天性温和，不喜争斗，但若被触犯了底线，他们的反击会比任何人都更凶猛。”
陈平点了点头：“晚辈记住了。”
他转身走出了洞穴。
布帘掀开时，暗红色的光芒再次涌入，照在他那张年轻而沉稳的面容上。
他的目光望着幽冥渊深处那片隐约可见的幽暗水域方向，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
回到住处，姜雪澜已经醒了。
冰蓝色的眼眸在暗红色光芒中格外明亮：“你去见幽冥老人了？”
陈平点了点头，将水族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姜雪澜的眉头微微皱起：“你的意思是……那股力量是水族的？你去虚空海？”
“嗯。”陈平说，“我打算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姜雪澜没有犹豫。
陈平看了她片刻，没有拒绝：“老玄呢？”
“他带着小道童在索桥上散步，刚才还听到小道童的笑声。”姜雪澜说，“应该快回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玄真子就拉着小道童掀帘进来了。
老头看到陈平的表情，立刻察觉到有事：“陈先生，您这一脸要出远门的模样，是不是有啥大事？”
陈平将情况又说了一遍。
玄真子听完，脸上的表情从嬉笑变成了认真：“虚空海？水族？陈先生，这事儿听着就不太对劲。您要去，老夫自然跟着。但这小道童……”
“留在幽冥渊。”
陈平说，“鬼族会照顾好他。幽冥老人答应过，我们在幽冥渊期间，小道童的安全由鬼族负责。”
小道童抬起头，小脸上没有害怕，反而带着一丝好奇：“陈先生，您要去海里抓鱼吗？”
陈平忍不住笑了：“不是抓鱼。是去查一些事。”
“那你早点回来。”小道童说，“我等你回来讲故事。”
陈平弯腰，伸手揉了揉小道童的脑袋：“好。”
第二天一早，陈平、姜雪澜和玄真子收拾好行装，来到幽冥老人指定的地方，幽冥渊深处的一处隐蔽洞穴。
洞穴深处有一道狭窄的石门，石门后面是一条幽暗的通道，向下延伸，看不到尽头。
通道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泥土的气息，与幽冥渊本身的阴冷干燥截然不同。
鬼七站在洞口前，幽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少有的郑重：“陈先生，沿着这条暗河一直走，大约三天后就能到达虚空海边缘。
暗河中有一些低阶水兽，但以你们三人的实力，应该不难应付。”
陈平点了点头：“多谢。”
“保重。”鬼七说。
陈平三人踏入了暗河通道。
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脚下是湿滑的岩石，两侧的岩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在幽暗中反射着微弱的磷光。
越往下走，水汽越浓，空气中开始出现一种若有若无的咸腥味。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通道变得开阔起来。
一条地下暗河出现在面前，河水深不见底，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通道顶部偶然闪过的磷光。
暗河两岸是宽阔的石滩，可供行走，但河水深处偶尔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在缓缓游动。
“这就是去虚空海的路？”玄真子蹲在河边，伸手探了探水温，“水还挺凉的。”
陈平站在岸边，望着暗河延伸向远方的黑暗，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期待。
虚空海。水族。
他握紧了斩龙剑的剑柄，低声说：“走吧。”
三道身影沿着暗河岸边，向远方走去。
潮湿的水汽在他们身边流转，暗河的流水声在通道中回荡，如同某种古老的、来自深渊深处的低语。
地下暗河的尽头，光线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起初只是石壁缝隙中透进来的细碎光斑，如同破碎的星屑在水中摇曳。
然后光斑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将暗河的河水染成一片流动的淡蓝色。
空气中那沉闷的、如同古墓般的气息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咸腥和生机的水汽。
玄真子深深吸了一口气，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这味道……快到了。”
陈平走在最前面，紫色的眼眸望着前方越来越亮的光明，脚下的石滩逐渐变得宽阔。
当最后一道狭窄的石壁在他面前骤然分开时，他看到了虚空海。
那一刻，即便习惯了面对各种奇景的陈平，也忍不住微微屏住了呼吸。
虚空海无边无际，如同一片被镶嵌在虚空中的巨大水晶。
海水清澈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能一眼望穿数百丈深的碧蓝水层，看到水底深处那些如同山峦般起伏的海底山脉。
阳光穿透水面，在清澈的海水中折射出无数道七彩的光芒，那些光芒在水波中游移、变换，如同一幅永远在流动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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