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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 天神下凡(六千字大章,为盟主「禁忌剧情之力」加更)


第786章  天神下凡(六千字大章,为盟主「禁忌剧情之力」加更)

    凛冬的狂风夹杂著雪屑如刀片般刮过脸颊,狮鹫学派的猎魔人大宗师埃兰喘了口气,喉咙里都是浓烈的铁锈味。

    不行了————混沌魔力要彻底枯竭了————

    埃兰死死咬著后槽牙,感受著结印的指尖传来不受控制的剧烈痉挛。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拼尽最后一丝底蕴撑起的暗金色昆恩法印,在涎魔喷洒而下的腐蚀酸液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咝咝」悲鸣。

    坚不可摧的魔法屏障,此刻已经黯淡得犹如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榨干体内的魔力了。

    如今,每一次强行凝聚元素、释放阿尔德法印去推开那些致命的涎魔节肢,都像是在用一把生锈的钝刀,一寸寸地割裂著他紧绷的脑神经。

    这根本算不上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这是一场毫无希望、没有尽头的单方面屠杀。

    埃兰抬起被冷汗和鲜血模糊的眼脸,看向身前。

    那头如山岳般庞大的涎魔,每一次极其漫不经心的随意扫击,都能在坚逾精钢的冻土上生生型出数尺深的恐怖沟壑。

    而在那头怪物狂暴如渊的阴影笼罩下,凡人的钢铁军阵像石磨里脆弱的麦穗,被摧枯拉朽地碾得粉碎。

    更令人感到室息的是,他们拼尽全力、甚至用同袍生命换来的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在这头怪物那违背常理的再生能力下,甚至等不到几次眨眼的时间,就会伴随著肉芽的蠕动完全愈合。

    厮杀至今,这头恶兽所散发出的毁灭威压,竟然与它刚爬出深渊时一模一样,叫人绝望的强大。

    「远征军的大营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蒂莎娅女士的法术支援为什么突然停止,到现在都还没有降临?」

    「我们————被彻底放弃了吗?」

    伴随著一阵腥风,埃兰猛地侧向旋身,狼狈地在泥泞的血水中翻滚,险之又险地躲过了涎魔吐出的一大口致命毒液。

    在起身的瞬间,他的余光不可遏制地扫过了后方那片死寂的雪林。

    他不害怕死亡。

    早在得知凯尔塞壬差点被那些人模狗样的贵族和自命不凡的术士们暗中算计,险些被

    一场人为引发的大雪崩彻底葬送的那一刻起,这位狮鹫学派的大宗师就对自己的生死看淡了。

    这世上早就没有能让他真正恐惧的东西。

    死亡也不行。

    他只是感到担忧。

    远征军主力近在咫尺,却安静得宛如一片坟场,这绝对是发生了什么足以颠覆大局的变故。

    否则即便蒂莎娅·德·维瑞斯会权衡利弊,选择放弃他们这些「诱饵」,但凯尔达、

    杰隆他们也绝不会袖手旁观,还有————

    艾林。

    想到艾林,此时此刻,在这个被鲜血和尸骸浸透的绝境,埃兰的心底甚至滋生出一个极其违背原则的念头—

    他竟希望索伊刚才的突然离开,是真的为了逃跑。

    埃兰希望索伊是认清了局势,为了带著狼学派的猎魔人、带著艾林逃离这片必死的人间地狱,而选择了背弃誓言、离开战场。

    毕竟,艾林是索伊·亨利叶塔的骨血。

    一个当了父亲的男人,总该和子然一身的游侠有所不同。

    当一个人的灵魂与血脉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有了真实的寄托与延续,他总该自私一点的,不是吗?

    一个真正的父亲,就应该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用那宽大坚实的脊背挡住世间所有的恶意与风雪,永远、且毫无底线地为子嗣的生命和未来考量一切。

    至少,埃兰觉得一个父亲理应是这样的。

    尽管————

    他没有父亲,也没有当过父亲,未来也不会有成为一个父亲的机会————

    可惜————

    这也仅仅只能是个不切实际的奢望。

    埃兰太了解索伊了,他知道亨利叶塔家族最有名的叛逆者究竟拥有著怎样高贵而倔强的灵魂。

    索伊,那个把荣誉刻在骨子里的男人,永远都不会做出背离同伴、抛弃战友的苟且之事。

    「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艾林————」

    无信的埃兰握紧了手中满是豁口的银剑,迎著涎魔那震天动地的咆哮,在心底发出了最殷切的祈祷。

    猎魔人的希望决不能再一次熄灭在这个鬼地————

    「小心!阿纳哈德!!!」

    埃兰思绪骤然被打断,眼睛惊恐地瞪大,厉声高呼。

    不知是因为肌肉纤维被长时间的高压彻底撕裂,还是那超负荷运作的变异心脏终于迎来了枯竭,不远处的熊学派宗师阿纳哈德,竟在此时暴露出一个难以挽回的致命破绽。

    就在阿纳哈德挥出重剑,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那极其致命的半秒空档里————

    「呜——!!!」

    涎魔那长满锋利倒刺的粗壮尾鞭,撕裂了粘稠的空气,带著刺耳的音爆,狠狠抽中了阿纳哈德的胸膛。

    在这生死毫厘之间,埃兰甚至来不及完整地叶出第二个音节。

    他几乎是凭借著猎魔人数十年磨砺出的本能,猛地向前推出左手,将变异器官中最后一丝硬生生榨取的混沌魔力,化作一记毫无保留的阿尔德法印。

    「嗡!」

    由念动力化作的无形狂风迎面撞上,试图去稍稍阻挡那根粗壮的尾鞭。

    然而,这足以掀翻一整排重甲步兵的法印,撞击在涎魔绝对的物理怪力上,简直就像是试图用一口气去吹停全速冲锋的战车。

    法印的幽蓝光芒仅仅是让那致命的轨迹偏移了不足半寸,便如肥皂泡般被无情碾碎。

    「咚—!!!」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极其骇人的撞击声在窄道上空炸响。

    伴随著胸骨大面积断裂的恐怖脆响,阿纳哈德狂喷出一大口夹杂著内脏碎块的鲜血。

    魁梧的身躯犹如一个破旧的布口袋般被重重击飞。

    「阿纳哈德!」

    埃兰目眦欲裂,他连想都没想,不顾一切地扑上前,张开双臂试图接住他。

    然而,那股附著在熊学派宗师身上的恐怖动能,根本不是他所能抵挡的。

    「砰!」

    两人相撞的瞬间,埃兰只觉得仿佛有一头全速奔跑的披甲犀牛狠狠撞在了自己的胸口。

    眼前猛地一黑,喉咙里泛起令人作呕的甜腥,随后便如同两片狂风中的残叶,被巨大的冲击力连带著一同掀飞了出去,重重地砸进了满是泥泞、碎骨与酸液的血洼之中。

    埃兰和阿纳哈德的倒下,就像是抽走了这片修罗场上最后一根支撑天穹的支柱。

    马格努斯透过沾满血污的面甲,眼睁睁地看著两位名震北方的大宗师如同破布口袋般砸进泥泞的血泊之中,生死不知。

    一瞬间,一股深不见底的绝望,犹如凯尔卓冰川下极寒的死水,瞬间淹没了这位铁血指挥官的口鼻,乃至灵魂。

    连北方最强大的猎魔人,都在这等伟力面前一败涂地,凡人的血肉之躯又能做什么?

    理智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地尖叫著逃跑。

    但马格努斯没有退。

    就在这万念俱灰的绝境时刻,马格努斯突然停下了无谓的嘶吼。

    他大口喘息著,将沾满泥泞与黑血的重剑随手插在雪地里。

    那张被硝烟与鲜血糊满的老脸上,竟突然绽放出一抹极其突兀的洒脱笑容。

    他扭过头,看向身侧。

    在那里,同样伤痕累累、满身血污的「克雷格南」正握著剑,也大口喘著粗气。

    「喂,克雷格南!」

    马格努斯吐出一口浓稠的血痰,迎著涎魔那震耳欲聋的咆哮,用那粗粝沙哑的嗓音大声调侃道:「到了这步田地————你那位无所不能的神祇,也还在天上注视著咱们吗?」

    「克雷格南」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悸:「当然。」

    听到这个毫不迟疑的回答,马格努斯先是微微一愣。

    随后,在这满地残肢、鲜血横流的地狱画卷中,王国之剑的团长猛地仰起头,爆发出了一阵极其爽朗、毫无阴霾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好!好得很!」

    马格努斯一把拔出雪地里的长剑,眼底的绝望被一种纯粹的、向死而生的狂热彻底取代。

    「既然神明在看,那就让祂好好欣赏欣赏凡人最后的勇气!王国之剑的崽子们」他用尽胸腔里最后一丝力气,向前举起了剑锋。

    「吹号!!!」

    「冲锋!!!」

    伴随著这声悲壮的决死咆哮,残存的骑士们榨干了血管里最后的一丝肾上腺素,迎著涎魔那遮天蔽日的庞大身躯,悍然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为了瑞达尼亚——杀!!!」

    他们踩踏著同袍破碎的尸骨,逆著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将一柄柄附魔的骑枪与十字长剑上的辉光,交织而成的金色长矛,狠狠地捅向涎魔那布满腐蚀粘液的粗壮节肢。

    这如同蚍蜉撼树般的自杀式袭击,虽然根本无法对远古巨兽造成任何实质性的致命伤,却成功地用凡人的血肉,激怒了这头不可一世的怪物。

    涎魔那张原本准备一口吞噬两位大宗师的深渊巨口,在刺痛与狂怒中,硬生生扯向了这群不知死活的凡人阵列。

    「不要!」

    埃兰刚从雪地里爬出来,见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地想要阻止。

    可惜此刻已经来不及了。

    「吼——!!!」

    怪物发出了撕裂长空的狂暴嘶吼。

    涎魔那庞大如山峰般的身躯猛地一个极其狂暴的旋身碾压,伴随著漫天如暴雨般喷洒的致命酸液,骑士们拼死结成的钢铁防线,如同烈日下的残雪,在接触的瞬间便彻底消融。

    「咔嚓!噗嗤——!」

    那是坚不可摧的附魔板甲,连同里面的骨骼与脏器一起被绝对怪力挤压爆裂的骇人声响。

    断裂的骑枪、破碎的鸢形盾,连同骑士们残缺不全的肢体一起被高高抛向半空,又如同一场猩红的冰雹般,密密麻麻地砸落在多杜拉克的冻土上。

    凄厉的惨叫声仅仅在风雪中维持了半个呼吸,便被巨兽碾压的轰鸣彻底粉碎。

    当涎魔那犹如攻城锤般的巨尾缓缓收回,当漫天的血雾在凛冬的寒风中稍稍散去————

    前一刻还悍不畏死发起冲锋的数十位精锐骑士,此刻在涎魔的正前方,竟然只剩下了十来个摇摇欲坠的凄惨身影。

    他们手中的盾牌早已四分五裂,华丽的罩袍被强酸烧得千疮百孔,裸露出的皮肉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这十来个幸存者,孤零零地站在满地没过脚踝的碎肉与血泊之中,如同狂风暴雨中随时会被彻底折断的枯草。

    而涎魔庞然的影子已然覆压而下。

    埃兰颓然地坐下,在涎魔庞然的阴影下,扭头看向紧闭双眼,生死不知的阿纳哈德,摇了摇头:「阿纳哈德,没想到最后会和你死在一起————」

    马格努斯拄著半截断剑,单膝跪在血水里,他的头盔早就在刚才的冲击中不知去向。

    他大口大口地咳著血沫,却执拗地仰头眯眼瞪视著那头怪物。

    他尽力了,只是可惜————

    凡人的勇气,只能到此为止了————

    涎魔长满倒刺的深渊巨口,带著令人窒息的腥风与令人作呕的强酸,犹如崩塌的苍穹般无情地笼罩而下。

    极度的恶臭与死亡的阴寒死死攫住了马格努斯和仅存的十来名骑士。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粘稠,他们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怪物滴落的粘液在半空中拉出的长长丝线。

    随后黑暗,彻底剥夺了他们的视线。

    马格努斯握紧了剑柄,坦然地闭上了双眼。

    就在万物即将彻底归于死寂、凡人的荣耀即将被深渊彻底吞噬的那一瞬一「铮—!!!」

    一声清越、高亢,仿佛能直接斩断凡人灵魂的剑鸣,骤然在多杜拉克呼啸的风雪中炸响!

    这剑鸣声并不震耳欲聋,却犹如一柄无形的利刃,硬生生切开了充斥著整个战场的绝望阴霾。

    紧接著,一股令人连骨髓都为之战栗、超越了凡人认知极限的恐怖威压,从隘口死角的巨石夹缝处,如压抑千万年的火山般轰然爆发!

    绝境中的马格努斯下意识地睁开了双眼。

    透过沾满血污的面甲,他看到了令他此生灵魂都为之战栗的一幕。

    不远处的血水里,埃兰也艰难地撑起半个身子。

    他胸前的狮鹫徽章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狂暴频率震颤著,滚烫的金属表面甚至灼伤了他的皮肤。

    这位狮鹫学派的大宗师瞪大了被鲜血糊住的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从崖壁浓重阴影中缓缓踏出的人。

    是索伊。

    但————那还是索伊吗?

    马格努斯和埃兰的瞳孔同时剧烈收缩。

    索伊身上的狼学派甲胃依然满是划痕与血污,没有任何华丽的光影环绕,但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骇人蜕变。

    埃兰感知不到任何混沌魔力的波动,但他却真切地体会到了一种源于生命层次被彻底碾压的室息感。

    面前的索伊,不像一个在凡世苦苦支撑的猎魔人,而是一尊从神话中彻底苏醒、踏破了凡世极限的神只。

    索伊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灰色的竖瞳,此刻已经被一种璀璨到极致、仿佛燃烧著神性光辉的暗金色彻底填满。

    那股深藏于他体内、无源而出的神秘力量,在跨过那道生死玄关的闸门后,终于与他千锤百炼的肉体完成了最完美的融合。

    就在这双暗金色的眼眸扫过战场的瞬间「嘶————咕————」

    令人毛骨悚然的异状发生了。

    那头不可一世、正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大快朵颐的远古巨兽涎魔,庞大如山峰般的身躯竟极其违背常理地猛然一僵。

    源自生物最底层、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在疯狂地发出警告。

    前一秒还狂暴无匹、视在场所有生命为草芥的绝世凶兽,在直面索伊身上那股还未爆发出的力量的瞬间,仿佛突然遭遇了天敌一般。

    它那足以吞噬十几个成年人的深渊巨口,硬生生地停顿在了距离马格努斯头顶不足五米的半空。

    粘稠的强酸停止了滴落,怪物那震天动地的狂啸,竟在喉咙深处扭曲成了一阵极度恐慌的、夹杂著凄厉与退缩意味的怪异嘶鸣。

    逃!必须逃!!!

    涎魔那几根粗壮如攻城锤般的节肢疯狂地在冻土上抓挠、摩擦,这头只知道杀戮与进食的远古怪物,竟然在纯粹的恐惧驱使下,不顾一切地想要收回庞大的身躯,向著隘口后方的迷雾中瑟缩、逃遁。

    然而,太迟了。

    索伊没有狂奔,只是倒提著那柄布满陨铁暗纹的银剑,轻描淡写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砰i

    「」

    空气在索伊踏下的足底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凄厉哀鸣。

    一圈肉眼可见的恐怖白色音爆云,以他为圆心,向著四面八方轰然炸裂,生生将周围丈许厚的积雪与坚如精钢的冻土层连根拔起,狂暴地掀飞到了半空!

    索伊的身影,就在马格努斯、埃兰以及所有残存者的视网膜上,极其突兀地凭空消失了。

    等马格努斯和埃兰再回神————

    一道修长而挺拔的背影,已然如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静静地挡在了所有人的身前。

    此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马格努斯和埃兰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肺叶里每一次粗重而迟缓的呼吸声,以及心脏撞击胸腔的沉闷回音。

    他们死死地盯著那个背影。

    在涎魔覆压而下的庞大阴影中,那个凡人的身躯显得如此渺小,宛若一只要被天灾碾碎的蝼蚁。

    但那只「蝼蚁」,却不疾不徐地抬起双手,紧紧握住了那柄布满陨铁暗纹的长剑剑柄。

    在这一瞬间,索伊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一直被死死压抑著,犹如一整片怒海狂涛被强行禁锢在干涸溪流中的憋闷感与撕裂痛楚——————

    已然随著蜕变的完成,荡然无存。

    闸门已碎,江海倒灌。

    他闭上眼,心无旁骛。

    古井无波的灵魂中再也没有了对剑术招式的刻意雕琢。

    他仅仅是顺应著那具踏破凡世极限的躯壳最本源的呼唤,顺著肌肉纤维完美重组后的本能,迎著那遮天蔽日的远古巨兽,极其轻描淡写地一轻轻上撩。

    「嗡一,」」

    一抹灼然而璀璨的金色辉光,犹如撕裂极夜的黎明之火,自冰冷的银剑上轰然燃起,甚至令剑器烧熔滴下烧灼殷红的铁水。

    「斩。」

    一声平静的呢喃,在怪物那极度恐慌与绝望的凄厉嘶鸣中,无比清晰地响彻了窄道。

    金光一闪而逝。

    下一秒。

    「吼——!!!」

    在涎魔震耳欲聋的惨叫声中,暗绿与黑红交织的腥臭鲜血,如同决堤的九天瀑布般,从怪物身体的正中央轰然喷涌而出。

    「轰隆——!!!」

    两半如肉山般的恐怖残躯轰然向两侧倾倒、砸落,震得整片冰原剧烈震颤,掀起了漫天粘稠的血雨。

    但这一剑的恐怖威能,还未结束!

    那道惊天动地的银色剑光在斩裂了巨兽后,余势未消,化作一道摧枯拉朽的半月形恐怖剑光,裹挟著刺耳的音爆,笔直地撞上了涎魔后方那连绵的险峻山崖。

    坚硬的花岗岩与黑曜石在这金色剑光面前,脆弱得如同腐朽的枯木。

    庞大的山崖从中断裂,巨大的切面光滑如镜,半截山体在毁天灭地的轰鸣声中滑落倾塌,砸出了一座新的石山。

    而那股狂暴到极点的冲天剑气逆冲苍穹,更是将多杜拉克那终年不散的厚重铅云,生生撕开了一道长达数里的巨大豁口!

    风雪猛地停滞,尘埃在血雨中落定。

    一束神圣而璀璨的金色天光,顺著乌云的缺口,穿透了终年的阴霾,直直地倾泻而下。

    在这片被鲜血和尸骸浸透的战场,马格努斯、埃兰还有所有王国之剑生还的骑士,全都呆呆地仰望前方。

    身披狼学派甲胄的猎魔人,静静地伫立在如山般的涎魔尸首前————

    如天神下凡,万物俯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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