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2章 万族的规则!
“七条主脉中已经有四条断裂了。”
神农把铁棍丢在地上。
“换成别人早就变成一堆肉泥了。你不但是硬撑着从大殿里出来,还在大殿里放肆地要灭掉别人的九族。”
臣风慢条斯理地把脱下的衣服重新穿好。
“四条断了,还剩三条。但应对现在的状况已经够了。”
“放屁!”
“你以为这是和二流子打架的皮外伤嘛?”
神农指着那个伤口大叫。
“老夫在万族战场,已经活了三千年,什么样的阵势没见过!高阶神族为了争夺资源打得头破血流,受伤的只有肉体和神格。而你呢?”
神农枯瘦的手指重重地戳在臣风胸口。
“你伤的是根本!”
臣风没有反抗,让神农发泄。
等老头骂累了,臣风才开口。
“前辈,我自己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是了解的。”
神农瞪大了眼睛,
“血谱是你改写的,在大殿上当着几百个神族的面把他们都救出来了。威风,非常威风!”
神农走到石鼎旁边,
“但你知不知道万族战场的规矩是什么样的呢?”
“生死存亡,气运流转都受制于神道法则。三百一十七个底层文明生来就是炮灰,用来填坑的,是被高阶神族圈养的牲口。”
“你一挥笔就把他们的名字从血谱上擦掉了,然后再写一遍。”
“人是被救出来了。但是万族战场的规则,是需要载体的。”
“你把他们从深渊中拉了出来,那你就是载体。”
“三百一十七个文明,几百亿的生命。现在生死存亡,业障以及此地对于他们的排斥都掌握在你的手中。”
“因此这就是因果。”臣风平深呼吸了一口气。
“是,这就是因果关系!”
神农拿起旁边的陶罐,狠狠地摔到了墙角。
“你是想当救世主吗?你每时每刻都在为三百多个文明承受雷击!”
“每用一次力气,跟人打一次架,万族战场上的法则反噬就会顺着因果线直接进入你的五脏六腑。”
“你的四条主要经脉是怎么断裂的?就是被这三百多条因果生生撑爆的!”
神农气得在屋里来回走,赤脚踩在泥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为了几百个与自己无关的异族人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值得吗?”
“盘古城要发展的话,就不可能一直孤军奋战。”
臣风把一条缺了一条腿的长板凳拉过来坐下。
“给他们尊严,他们就是人族最坚固的外围防线。”
“防线?”
神农气愤之下反而笑了起来。
“人皇旧地要去,玉门关也要去,还要对付高阶虚空异兽。凭你现在的状况能行吗?你连七天后的玉门关都熬不过去的话,明天盘古城就会坍塌。”
臣风抬起头来望着神农。
“盘古城要在万族议席上站稳脚跟的话,就必须把旧域夺回来。这七天里,我不能倒下。”
老头走到臣风面前,俯视着他。
“只要你还替三百多个文明承担着反噬,你的伤势就永远无法痊愈。”
“不但好不了,反而会越来越差。今天断了四条脉,明天剩下的三条也会全部炸开。”
“到时候你就成了废人。比不上蓝星上任何一个普通的老百姓。”
神农指向外面的黑土地。
“我的药圃里所种植的草药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即使你的手脚都截肢了,我也可以帮你接上。”
老头顿了顿之后,语气就变得很沉重。
“但是因果病我治不好。天下没有药物可以解除因果之灾。”
臣风听出了弦外之音。
药物不能治愈的话,那么就还有其他的办法。
“既然前辈已经说到这一步,那么应该已经有了应对的方法。”
臣风望着神农。
神农沉默了好久,干瘪的嘴唇蠕动了几下之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当年的人族先祖也是因为大包大揽,把所有的事情都扛在了肩上,最后被万族围剿,落得个四分五裂的下场。”
老头望着臣风,好像看到了几千年前的那些旧友一样。
“你的脾气跟他们是一样的。固执,倔强,不计后果。”
“最直接的方法只有一种。”
神农用一根粗糙的手指向下切去。
“斩断!”
臣风没有马上开口,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斩断因果关系?”
“对。”
神农向前走了两步,语速也加快了。
“在目前还存在回旋余地的情况下。强制终止你与三百一十七个文明之间所缔结的神道契约。将压在你身上的因果之责全部交还给万族战场的法则。”
“一旦和本源法则断绝了联系,它对你排斥的现象就会马上停止。”
“没有持续的反噬后,再给你下几剂猛药,在三天之内就可以把断裂的四条主脉接好。”
神农拍拍自己的胸口。
“七天之后再去人皇旧域的话,一定处于鼎盛时期。遇到高阶虚空异兽的时候,打不过也可以跑。”
臣风站起来走到石鼎旁边。
沸腾的药水里面冒出很多绿色的小气泡。
“怎样砍?”臣风问到。
“我有一种上古秘法可以欺骗神道。”
神农见臣风有松口的意思,就接着说道。
“过程会有些痛苦,但是只需要一炷香的时间。可以把缠在你身上的因果线一根一根地去掉。我可以做这个工作。”
“并且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情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外界的神族是看不出什么的。”
臣风转过身去,背对着石鼎。
热气熏到他背部的时候,经脉里的刺痛感稍微减轻了一点。
“前辈。”臣风开口,“万事万物,都有代价。”
神农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
臣风继续说道。
“把因果还给万族战场的法则,被本源法则排斥的目标就会找到原来主人。”
屋子里又静悄悄的了。
只有风吹过茅草屋顶发出的沙沙声。
神农转过头去不理臣风。
老头走到墙角又拿起一根黑铁棍。
背对着臣风的时候,神农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沙哑。
“斩断之后,文明刚刚恢复过来的名字又会失去见证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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