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二章 两军推进，澳大利亚来信
七月中旬，“千岛”行动正式拉开序幕。
第一舰队的舰只在班达海集结完毕，六艘护卫舰、两艘新型驱逐舰、八艘巡逻炮舰和多艘辅助艇列阵海面，从空中俯瞰，犹如一群钢铁巨兽在碧蓝的海面上铺展开来。
海军陆战旅的登陆舰和运输舰紧随其后，满载着士兵、战车和物资，浩浩荡荡地向东驶去。
樊祥伍站在旗舰“破浪号”的舰桥上，望着远处渐渐浮现的海平面，手心微微出汗。
这是陆战旅第一次真正的实战。过去一年多的高强度训练，这些士兵几乎脱了几层皮，登陆、抢滩、攻坚、巷战，每一项科目都反复演练了几十遍甚至上百遍，但训练场上的演习和真刀真枪的实战是两码事。
不过，樊祥伍对这支队伍有信心。
“华夏远征军出来的兵，从来没有给钧座丢过人。”他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第一阶段的作战比预想的顺利。
第一舰队的舰载雷达很快就锁定了东印尼群岛各主要岛屿上的军事目标。那些地方武装的防御工事在现代化的火力打击面前，几乎不堪一击。
“破浪号”驱逐舰的一百三十毫米主炮在二十公里外对松巴哇岛上的一个武装据点实施了精确打击，连续三发炮弹全部命中目标，指挥碉堡被直接掀翻，守军在剧烈的爆炸中溃散，没等登陆部队上岸就逃进了丛林。
类似的场景在各个岛屿上反复上演。
海军陆战旅的抢滩登陆作战更是势如破竹。
八月初，樊祥伍率陆战旅一营在帝汶岛西部实施登陆。登陆艇冲上沙滩，舱门打开的一瞬间，陆战队员们如潮水般涌出，在滩头展开战斗队形。
守军试图用迫击炮和机枪阻止登陆，但第一舰队的火力支援来得又快又狠，破浪号舰艏那门速射舰炮以每分钟30发的射速，仅一门炮就发挥出一个炮兵营的火力，不消片刻功夫就压制了所有射击点。
陆战旅登陆后迅速向纵深推进，不到三天就控制了帝汶岛西部的所有主要城镇和港口。地方武装要么投降，要么退入山区，组织不起任何像样的抵抗。
高喜江的89军在海军配合下的推进速度同样不慢。运兵船将部队成建制地投送到一座座岛屿上，从松巴哇岛到弗洛勒斯岛，从阿洛群岛到韦塔岛，蓝底金星的旗帜接连在热带阳光下升起。
廖铭禹在德光岛指挥中心里远程观摩了整个作战过程。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代表己方部队的蓝色箭头从西向东缓慢而坚定地推进，代表抵抗力量的红色标记则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不行啊。”他忽然开口。
指挥中心里的军官、参谋们面面相觑。
余思凡站在他身后，轻声说：“钧座，目前进度已经远超预期。按这个速度，到十月底就可以完成既定目标。”
“我不是说进度慢。”
廖铭禹转过身，有些无奈地表示道：“我是说这些岛屿上的地方武装抵抗意志太弱了，连练兵的价值都没有。”
余思凡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些岛屿上的武装力量，大多是旧荷兰殖民军留下的雇佣兵、游击队、还有一些地方军阀，装备差、训练差、士气差，根本就不是南洋革命军的对手。
部队打这样的仗，不但积累不了经验，反而可能滋生轻敌情绪。
……
九月中旬的一天傍晚，廖铭禹正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余思凡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面色沉重。
“钧座，这是澳大利亚人发来的明码电报。”
廖铭禹眉头微蹙，他接过电报，逐字逐句地阅读了一遍。
电报虽是澳大利亚外交部的正式照会，但措辞和意思一点都不客气。
核心内容只有一句话……“澳大利亚政府与新几内亚及周边群岛人民保持着长期友好关系，对南洋联盟军在东印尼群岛的侵略行为表示严重抗议，希望联盟能停止一切军事行动，各方保持克制，通过和平方式解决争端。”
廖铭禹将电报放在桌子上，沉思了片刻。
“澳大利亚政府这是在警告我啊。”
“不只是警告。”
余思凡说着递来另外两份情报：“情报显示，澳大利亚皇家海军已经向新几内亚岛增派了两艘驱逐舰和一艘巡洋舰，空军也在达尔文港加强了部署。他们的态度比英国人和美国人都要强硬。”
“因为东印尼群岛离澳大利亚太近了。”廖铭禹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新加坡港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繁忙而宁静。
帝汶岛距离澳大利亚达尔文港只有不到六百公里，马鲁古群岛和西巴布亚距离澳大利亚北部海岸线更近，甚至连第一舰队的作战海域，都在澳大利亚空军的作战半径之内。
南洋联盟在东印度群岛的整合行动，在澳大利亚人看来，就像在自家后院里安了一颗钉子。
“让我想想。”廖铭禹说，余思凡识趣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海浪声。廖铭禹在窗前站了很久，望着远方的夜空，一语不发。
澳大利亚不是荷兰，更不是那些岛上的乌合之众。他们是英国在远东最亲密的盟友，在二战中并肩作战，战后又签订了共同防御条约等安保协议。
如果澳大利亚真的在帝汶岛或西巴布亚问题上采取军事干预，冲突可能会迅速扩大，甚至把英国和美国人一并拖进来。
那是廖铭禹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但他也不打算退让。东印度群岛的整合不是可以讨价还价的事情，南洋联盟需要在澳大利亚和东南亚之间建立一个足够宽的战略缓冲区，帝汶岛和新几内亚岛就是这个缓冲区最前沿的部分。
退一步，澳大利亚人的军舰就会开到苏拉威西，再退一步，他们的飞机就会出现在爪哇海上空。
到那个时候，就不是“安全关切”的问题了，而是战略安全彻底崩溃的问题。
真是麻烦啊……
廖铭禹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电报又看了一遍。他把电报放下，铺开一张白纸，提笔写下几行字……
“南洋民主联盟在东印尼群岛的军事行动，系联盟内部事务，不针对任何第三方。联盟政府致力于维护地区的和平与稳定，无意与澳大利亚发生任何形式的冲突。联盟政府欢迎与澳大利亚就共同关心的问题进行友好协商。”
这是给方敬尧的草稿，需要以外交照会的名义回复堪培拉。
措辞不卑不亢，既表明了坚定立场，又留出了回旋余地：这是我们自己的事，不希望外人插手，但这件事可以坐下来谈谈，我们并不想和你们起冲突。
写完最后一个字，廖铭禹把笔搁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东印尼群岛的棋局，才刚刚进入最复杂的阶段。地方武装好打，岛屿好占，旗帜好插，但真正的博弈，从来都不只是军事层面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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