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3章 北蛮王授首
朱雀犹豫了一瞬。
“世子,这……,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好歹也是北蛮王,拼死血战不能留个全尸吗?”
“挂上去。”
云轩把天雷剑上的血甩了甩,插回鞘里,“城外面还有两万多骑兵。北蛮王死在城里,头挂在城头上,他们自己会算这笔账。”
朱雀不再多问,朝身后的玄甲卫一挥手。两个玄甲卫上前,一个按住北蛮王的肩,一个抽出短刀。
瞬间,刀光一闪,人头落地。朱雀拿块布把人头裹了,拎着往巷口走。
云轩跟在她后面出了巷子。
巷口外面,北蛮王那四五百亲卫还堵在那儿,看到朱雀手里拎着的东西,有人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嘶吼。
“大王,大王死了!”
那嘶吼传开之后,亲卫群里炸了锅,有人往前冲,有人往后退,有人把刀扔在地上蹲下去抱头。
白蚺从墙头上游下来,尾巴一扫,把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扫翻,老鬼的黑雾压上去,把剩下的人裹成一团。
“降者不杀!”
云轩朝那群亲卫喊了一声,“把刀放下,蹲在地上,我不动你们。”
亲卫们僵了片刻,先是几个,然后是几十个,最后呼啦啦跪了一地。刀剑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云轩让四营的人把降兵押走,自己带着朱雀朝北门城楼走。
走到城楼底下,周将军已经从城楼上跑下来了,脸上带着笑,可看到朱雀手里拎着的东西,笑僵了一下。
“真砍了?”
“砍了。”
云轩抬头看了看城楼,“挂上去。挂最高的那根旗杆上,让城外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周将军应了一声,亲自带着人上了城楼。
片刻之后,一根长杆从城垛上探出去,杆头上挑着一颗人头,在午后的日光下晃来晃去。城楼上的守军先看到了,有人愣了一下,随即爆出一阵欢呼。
“北蛮王死了,北蛮王死了!”
欢呼声从城楼往两边城墙传,传一段,响一段,传到东门、西门、南门的时候,整座城墙都在喊。
一瞬间,整个京都城欢呼起来,甚至比过年还要兴奋,不少人对着人头喜极而泣,仿佛这不是战场,而是过年的家中。
甚至不少百姓看到这一幕,纷纷主动站上城墙,在他们看来,北蛮王死了,这场战已经是胜利了。
城外的北蛮大营也看到了。
大营里安静了一阵,然后骚动起来。有骑兵从营门口冲出来,往城墙根底下跑,跑近了抬头看,看清了杆头上那颗人头,又掉头跑回去。
回去没多久,营里又冲出来一批,再跑回去,再冲出来。
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趟,营里终于炸了锅。有人往北跑,有人往东跑,有人扔了兵器坐在地上哭。
云轩站在城楼下面,听着城外大营里的动静,转头对周将军说:“你盯着城外的动静。他们要是散,就让他们散。他们要是还想打,你就把城头上的弓弩摆出来,不用放箭,摆着就行。”
“明白。”
周将军应了一声,又想起来什么,“世子,城里还有几百个北蛮散兵没清干净,都在东大街那一带。”
“让四营去清,抓活的。”
云轩翻身上马,“我去宫城那边看看。”
宫城门口,孔太真正在跟几个灰衣人对峙。太极殿里还有二十几个燕王留下的灰衣人没出来,孔太真没硬闯,就那么站在门口堵着。
云轩到了之后,让孔太真退后,朝里面喊了一声:“燕王已经死了。你们要么出来投降,要么就在里面等着饿死。”
里面安静了一阵,然后有人把刀扔了出来,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二十几个灰衣人一个接一个从殿里走出来,蹲在地上。
云轩进了太极殿,在殿前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殿门上的赤金符文已经全灭了,殿里空荡荡的,只有三皇子那具干瘪的皮囊还蜷在门槛外面。云轩朝那具皮囊看了一眼,对朱雀说:“收殓了吧。跟丽妃和废太子一起埋了吧,让他们一家团聚。”
“是。”
云轩走出宫城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他站在宫城外的广场上,回头看了一眼太极殿的轮廓。暮色中,殿顶的琉璃瓦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被什么东西浸透了。
云轩叹了口气,转身带人朝悬镜司走去。
北蛮王的人头挂上城头那天下午,云轩接到了宫里老夫人托人带的话,让他进宫一趟。
此时,宫门外的血迹已经冲洗过了,石板缝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暗红色。
守门的禁军看到云轩走过来,齐刷刷地单膝跪地,甲叶哗啦啦响了一片。云轩朝他们点了点头,没说话,径直往里走。
甬道两侧的廊庑下,太监和宫女跪了一地,头埋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出。
有几个胆大的偷偷抬眼瞟了一下,看到云轩那身沾着血的玄色劲装和腰间的天雷剑,又赶紧把头埋回去。
宫里的气氛跟几天前完全不同了,那时候人人自危,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弄出动静。
这会儿虽然也安静,可那种安静里透着一股子松了口气的劲儿,像是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搬开了。
云轩沿着宫道走到内廷门口,停下来问守门的太监:“皇后娘娘在哪儿?”
“回世子,娘娘在坤宁宫。”
太监弯着腰,声音压得极低,“娘娘这几日一直在宫里等着,没出过门。”
云轩摆了摆手让他退下,转身朝坤宁宫走去。
坤宁宫的门半掩着,两个宫女守在门口,看到云轩来了,赶紧进入禀报,随后让人把门推开。
云轩走进去,殿中光线柔和,窗子半开着,透进来午后的日光。
皇后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穿着一身素净的宫装,头上没戴多少首饰,脸色有些苍白,可精神还算稳当。她看到云轩进来,站起来迎了两步。
“云世子。”
皇后朝他点了点头,声音很轻。
“娘娘。”
云轩拱手行了个礼,“宫里的事处理完了,北蛮王已经伏法,城外的大营用不了多久就散了。京都已经安全了。”
“云世子果然是我大乾的救星,哪怕是立国之初,也没有将北蛮王斩首的壮举,更不要说现在危巢之时了。”
她看着云轩,目光复杂得很,有感激,有感慨,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这大乾是你们云家守下来的。”
皇后开口,“外有北蛮人围城,内有废太子作乱,眼下乾元帝也跑了,太子死了,满朝文武没一个人能撑住局面。最后是你把这座城保下来的。”
“娘娘过奖了。”
云轩说,“守城的不光是我一个人。四营的军士、悬镜司的差役、城里的百姓,都出了力。”
皇后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轻轻叹了口气:“云世子,你不用跟本宫说这些场面话。本宫在宫里待了这些年,什么事没见过。皇帝跑了,宫里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要不是你,这座宫城早就被北蛮人踏平了。”
她顿了顿,语气软了一些,“本宫没什么能谢你的,这份情,本宫记着。”
云轩朝她拱了拱手,没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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