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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0章 援军


刘满仓憋着气,攥着马缰,指节捏得发白:“那得等多久?”

“快了。”

云侯的目光落在北门城楼上,“世子撑不住的时候,会亮底牌的。”

话音刚落,北门城楼方向忽然亮了一下。

一道紫光从城楼下方炸开,紧接着是一声闷雷似的响,隔着三十里都听得见。刘满仓抬头一看,只见北门城下的北蛮军阵里,一道紫白色的光弧横扫过去,光弧所过之处,几百个北蛮兵瞬间被烧成了黑炭,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光弧扫了足足有几十丈远,地上的尸体缩成了拳头大的焦块,风一吹就散了。

“乖乖……”

刘满仓瞪大了眼,“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

云侯眯了眯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这小子比我预想的还厉害。”

城下的北蛮军被这一剑劈懵了。

冲锋的势头顿了一下,前排的兵往后缩,后排的往前挤,阵型乱了一瞬。阿史那铁木尔骑马在阵中来回跑,砍了几个后退的兵,扯着嗓子吼,可这回吼不住了。

那股憋着给北蛮王报仇的狠劲儿,被这一剑劈得散了大半。兵卒们可以不怕死,可他们怕的是连个全尸都留不下来。

被刀砍死好歹还能收个尸,被雷劈成黑炭,连他妈都认不出来是谁。

“就是现在。”

云侯把马鞭朝山下一指,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刘满仓!”

“末将在!”

“带你的人从左边包抄,断他们的后路!剩下的人跟我从中路直插,冲他们的中军!目标是把他们的阵型撕成两半,别让他们合拢!”

“是!”

瞬间,一万北境铁骑从山梁上冲了下去。

马蹄踏在地上,震得山石乱滚。云侯一马当先,长枪横在身前,枣红马撒开四蹄,带起一路烟尘。他身后的一万骑兵排成锋矢阵,像一支箭头朝北蛮军的后背扎过去。

城头上的守军先看到了援军的旗号。有个眼尖的弓弩手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援军!援军从北边来了!云字旗!”

城头上爆发出一阵欢呼。

云轩从城门洞前抬头往北看了一眼,看到山坡上冲下来的骑兵,看到那面云字大旗,攥着剑柄的手松了一下,随即又攥紧了。

云侯的人虽然来的及时,但是人不多,一旦北蛮人反应过来,调过头就能将其围杀。

接着,云轩转头朝四营的将士吼了一声:“援军到了!开城门!跟我杀出去!”

北门、东门、西门、南门同时升起了千斤闸。

四营的将士从四座城门里涌出去,云轩冲在最前面,天雷剑上的紫光还没散,白蚺从城墙上游下来,贴着地面朝北蛮军的侧翼冲过去,老鬼的黑雾从城楼阴影里飘出来,缠上了北蛮军后阵的巫师。

此时,听到援军来了,城中的百姓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涌出来了。

有百姓扛着扁担,有铁匠拎着锤子,有妇人抱着石头往城墙上递,连宫里的一些太监都提了刀跟着人群往外冲。

人群里有个白发老头,扛着一根扁担跑得气喘吁吁,仔细一看正是刚才的李老栓,就是那个在城墙上搬石头给儿子挣银子的老头。

他儿子李栓柱在四营里头,这会儿正跟北蛮兵拼刀,看到老爹冲出来了,急得直吼:“爹!你回去!”

李老栓没理他,抡着扁担照一个北蛮兵的脑袋就砸。

很快,十几万人在这片旷野上绞杀在一起,这场仗从日出打到日落。

地上躺满了尸体,血把泥土泡成了泥浆,踩上去咕叽咕叽响。

北蛮人终于怕了。他们本来靠着一股报仇的狠劲儿撑着,可这股劲儿被云侯的骑兵从背后一冲,被云轩的剑诀一扫,被白蚺和老鬼一绞,就散了。散了就再也聚不起来了。

“杀不了,杀不了,他们中间有魔鬼!”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然后整个北蛮军阵就垮了。

骑兵拨马往北跑,步卒扔了兵器跟着跑,连金狼卫都压不住了。阿史那铁木尔带着残兵断后,被云侯一枪挑下马,直接刺死。

众人追着北蛮兵,直接追出去上百里,到天黑才收兵。

云侯把刘满仓叫过来,把军令交给他:“你回去告诉后续大部队,北蛮残军往北跑了,让他们沿着这条道追,散兵游勇全部击杀,一个不许放回草原。”

刘满仓领命去了。云侯打马往回走,在城北五里处碰上了云轩。

父子俩在马上对视了一眼。云侯脸上糊着血和灰,胡子拉碴的,可眼睛亮得很。云轩身上也全是血,天雷剑的剑刃上还挂着焦黑的东西。

云侯从马上跳下来,走到云轩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行,有老子当年的风范。”

很快,将残余兵清空后,云侯开始带人打扫战场。

这次他们拼的厉害,将北蛮大营里的十万多人打穿,虽然有不少人往北跑了,但战果依旧辉煌。

可以说,上百年来,大乾一直被北蛮压着打,如果不是有仙门插手,他们早就被再一次屠城了。

不过这次,他们扬眉吐气了,不仅把北蛮王的头斩了下来,还将十万北蛮人打的仓皇逃窜,剩下的北蛮人也被北境军和四营围在营中间,缴了械蹲在地上。

云侯站在北蛮王的中军大帐前面,把帐顶的狼头旗扯下来扔在地上,踩了一脚。

云轩从城楼上下来,走到云侯面前。

云侯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一下,脸上的灰和血混在一起,糊了半张脸:“北蛮王也是你杀的。”

“嗯!”

云轩点了点头,“你再晚来两天,我就把北蛮大营烧了。”

云侯抬头看了一眼城楼上的旗杆,杆头上那颗人头在晨光里晃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当年我在北境城头守了十三天,三千人打三万人,没等到援兵。今天你守京都,守了三天,等到了。”

他拍了拍云轩的肩膀,“比我强。”

“要不是你们来的及时,京都城都要破了。”云轩看着北边的方向开口问道:“北境大将郭勇呢?”

“他,哼!”

云侯的脸色沉了一下:“郭勇叛了,我到青石谷的时候,他按兵不动,等着北蛮人把我围死。我收拢了三千多溃兵,绕道杀了他一个回马枪,把他的脑袋砍了,收拢了三十万北境兵马。”

云轩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郭勇的事他早就从福喜的密档里看出端倪了,云侯动手除了他,正好省了他一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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