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相约决斗
第835章 相约决斗
查尔斯和邓布利多回到霍格沃茨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
门厅里只点著几只火把，跳动的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有个鬼魂路过和他们打了声招呼。
两人在门厅道别，邓布利多回他的校长办公室，查尔斯先去一趟厨房，再回格兰芬多塔楼。
当查尔斯钻进胖夫人画像背后的门洞时，一股温暖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壁炉中跳跃的火焰啪作响，空气中弥漫著羊皮纸、墨水和南瓜汁的味道，还夹杂著几声大笑和兴奋的叫嚷。
公共休息室里依旧熙熙攘攘，洋溢著周末特有的松弛与热闹。
有些学生埋头赶著周一要交的作业，另一边学生们围著几台闪烁的游戏机玩得正欢，不时爆发出懊恼或欢呼的喊声。
还有不少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八卦或笑话，不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查尔斯刚刚从那个充斥著阴谋与算计、冰冷而残酷的世界抽身，此刻踏入这方温暖喧闹的小天地，仿佛一步从寒冬跨入了盛夏。
这片远离勾心斗角的天地，简单、直白、充满生机，近乎是世外桃源。
他微微呼出一口气，打算径直穿过休息室回到宿舍，让自己沉浸在这份安宁中稍作休息。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查尔斯，这边！」
哈利朝著查尔斯挥手，他和罗恩、赫敏，还有一个身材瘦小、神情紧张、耳朵有点大的一年级男生，几个人正挤在一张长桌的一端。
桌上摊开著他们几人的梅林笔记本，几张写满潦草字迹的羊皮纸，还有几杯饮料。
赫敏眉头紧锁，指尖用力点著羊皮纸上某处，正对罗恩说著什么，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罗恩后背靠著椅背，双手捂脸，透过指缝可以看到他那「饶了我吧」的表情。
那个一年级生——尤安·阿伯克龙比在看到查尔斯走过来时，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双手抓紧了长袍的下摆，显得更加紧张了。
「怎么了？」查尔斯走近后问道，扫了一眼桌面上凌乱的书本和纸张，「集体写不出一年级的作业了？」
哈利抬起头，苦笑了一下，抬手揉了揉他那头本就乱糟糟的头发，使得它更乱了。
「比作业更棘手些。」他叹了口气，用拇指指了指身旁局促不安的阿伯克龙比，「是尤安的事，大事件。」
阿伯克龙比闻声抬起头看向查尔斯，脸上写满了忐忑不安，但紧紧咬著嘴唇，透出一丝不肯服输的倔强。
「是马尔福，」哈利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甚至隐隐有点钦佩，「尤安气不过昨晚的事，当面答应了他两周后决斗。」
查尔斯惊讶地看向一年级的萌新，不可思议地问道：「决斗？在八角笼里？」
如今霍格沃茨里唯一被默许，能合法进行决斗的地方，也就只有那里了。
「是啊。」罗恩插话道，脸上带著几分担忧，「就是八角笼。」
他补充了一句：「两周后的周三晚上，现在排在第一场。」
查尔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霍格沃茨终究需要有一个能让学生们私下解决恩怨、宣泄过剩精力的场所。
而罗恩一手鼓捣出来的「八角笼决斗」出乎意料地大受欢迎，并且逐渐变得规范起来。
邓布利多显然知道这件事，甚至可能暗中采取了一些措施确保安全，他只是选择不说破，默许了它的存在。
「然后呢？」查尔斯将目光转向阿伯克龙比，「你确定要参加决斗？」
阿伯克龙比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因激动和愤怒而微微泛红。
赫敏忍不住极其无奈地说：「今天他被马尔福用话一激，立刻就答应了。」
听到这话，阿伯克龙比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去，变得有些苍白。
「好了，赫敏。」哈利出手拍了拍男孩微微颤抖的肩膀，试图给他一些支持，「马尔福是五年级，尤安才一年级，你觉得有问题，实际上————嗯，问题确实有，但未必没办法。」
阿伯克龙比听到哈利这么说，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脸上又恢复了一点血色。
赫敏的语气却变得更加严肃，放下羽毛笔，直视著哈利说：「实力悬殊太大了，哈利i
」
「马尔福虽然人品低劣，但他至少已经系统地学习和练习了四年半的魔法，课本上的魔咒，乃至一些不怎么光彩的恶咒，他都掌握得相当熟练。」
她转而看向尤安，双眼中充满忧虑，说道：「然而，尤安只学了几个月的入门知识，只会一些最基础的施咒技巧。」
哈利接过话头，声音压低了些，对查尔斯说道：「所以我们刚才讨论了很久，常规办法肯定不行。」
「查尔斯，你点子多，见识也广，在外面经历得也多。」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尤安的实战水准？」
「哪怕只是针对性的，就用这一次，先帮他应付过眼前这场决斗。」
罗恩也凑近过来，压低嗓音，神秘兮兮地补充道：「或者说————你知道的，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咒语？」
「那种————嗯，出其不意的？」
他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暗示再明显不过，是那种用了能进阿兹卡班的。
查尔斯有些无语，能进阿兹卡班的咒语没一个简单的，能用出来说明其它魔咒也能用好。
他没有立刻回答，陷入了短暂的思考，目光从哈利、赫敏、罗恩充满担忧的面容上缓缓移开，最后落在尤安·阿伯克龙比那张有著六分倔强、三分紧张、一分恐惧和微弱期待的稚嫩脸庞上。
片刻后，查尔斯拉过一张空椅子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两下。
周遭的喧嚣声仿佛突然被一层无形的罩子隔开，桌边几人的谈话声也变得模糊，无法被外人听清。
「短时间内，大幅提升一名巫师的综合魔法水准，」他缓缓说道，「尤其是试图跨越四年多的学习差距和经验，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魔法知识的积累，咒语掌握的熟练度，实战中的应变能力，心理素质和意志韧性，所有这些都需要通过大量、持续且刻苦地练习才能形成，没有捷径，只有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走。」
阿伯克龙比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脑袋也垂得更低了。
「不过呢，」查尔斯话锋一转，「如果是仅仅为了赢下一场特定规则约束下的决斗，又知道对手是谁，对他有很深了理解，却未必需要建立全面的优势。」
「毕竟这不是你死我活的生死相搏。」
「有时候，认清自己的定位，充分发挥出自身某一个独特的长处，就足以找到击败对手的突破口。」
哈利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罗恩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笑著插话：「比如，尤安的个头这么小，行动肯定灵活，和弗立维教授一样，说不定特别不容易被咒语打中呢？」
查尔斯也跟著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些，说道：「确实，这也算是一个值得考虑的优势。」
接著，他自光重新变得严肃起来，直视著阿伯克龙比的双眼，问道：「尤安，现在我需要你实话告诉我，以你目前的能力，有多少个咒语是你可以做到稳定、迅捷、准确地施展出来的？」
他又特意强调补充道：「我指的不是在魔咒课上对著静止不动的靶子慢慢念出咒语的那种练习，而是在快速移动中，面对可能朝你飞来的咒语时，你几乎能凭借本能，不假思索就能成功使出来的咒语，有这样的吗？」
阿伯克龙比张了张口，脸颊迅速涨得通红。
他求助似的望望哈利，又瞧瞧赫敏，最终还是羞愧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般说：「我————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没有那样试过。」
确实，一年级新生的魔咒课内容大多还停留在对著固定目标缓慢施法的阶段，动态施法和对抗训练还未开始。
「飘————飘浮咒，还————还有照明咒，可————可以吗？」阿伯克龙比怯生生地抬起头，抱著微弱的希望问道，「这两个————我觉得是我最熟练的了。」
赫敏忍不住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罗恩几乎是以手掩面，发出一声无力的呻吟。
查尔斯却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
「很好，这至少是一个基础的控制型魔咒和一个有潜在干扰作用的辅助魔咒。」他稍微顿了一下，组织著语言，「那么，尤安，你听好。」
「如果你想击败马尔福，按照常规循序渐进的方法训练，时间绝对来不及。」
「你唯一的胜算，在于唯快不破。」
「对啊！」哈利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显然被这句话点醒了，「就是这个！我怎么没想到？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桌边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哈利认真思考起来，考试的时候都没这么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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