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不同以往的故事

黑暗承接着上一幕落下。

再亮起时，镜头已经越过燃烧的圣城，落进一片没有边际的深蓝。

星屑在远处缓慢漂移，破碎的石环与高墙悬在虚空中，这片世界像被某种力量拆开，只来得及把残骸留在原处。

白发男子站在创世涡心中央。

他先垂着眼，片刻后才抬头看向四周。

那张脸与观众熟悉的人没有区别，可镜头给出人物信息时，姓名的位置却只剩五个方框。

【完了这个表情…我有点幻视故人…！】

【有没有人感觉这里好像有一个泛黄的滤镜？】

【何故打码？】

【注：白厄此时的名字变成了五个方框，很可能，他不是那个和我们一直作战的“白厄”……】

【名字没了，孩子们，鸟为什么会飞？】

【？？？怎么回事？】

【白厄你怎么没有名字了，我害怕。】

【这段剧情的四要素，即地点、人物、事件都交代了，唯独没有交代时间。】

弹幕里的猜测彼此追逐，画面却没有给出答案。

“……”

男子望着眼前残破的天与地，低声问：“这就是，世界原本的样子？”

脚步声从遗迹另一端传来。

来古士穿过浮动的蓝光，停在离他数步之外。男子的目光随即落到他身上，神情也一点点冷了下来。

“那你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来古士没有立即回答。那份近乎置身事外的平静，让男子眼底的戒备更深了一层。

“…回答我的问题，来古士。”

来古士看着他，语气里听不出惊讶，“涡心再次迎来了一位英雄。我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无名的英雄。”】

【难道这里是上一个轮回吗？】

【这里的白厄明显更加沉稳一点，和之前的情绪不连贯，感觉这两段不是连续的。】

【我们认识的白厄不会对来古士这个态度，这个白厄应该是某个轮回里的白厄。】

【再次？前面还有其他人？】

没有人能从一句“再次”中辨清这里究竟是何时。来古士也无意解释，只将视线投向那些环绕涡心的残骸。

“每一篇史诗，它们的作者都遵循预言，在此处封笔。每一世演算，都遵循最初的设计，在这里迎来终结。”

星辉掠过两人之间，像无数被写下又抹去的痕迹。

“我来到此处，只为亲眼见证创世的奇迹。”

【来古士作为权杖的管理者，大概率不会认错人。】

【你个长颈鹿！】

【翻译：看热闹来的。】

【他不会是来看绝灭大君诞生的吧？】

男子没有被这番回答说服。他站在原处，连半步也没有向来古士靠近。

“你对逐火从来毫无兴趣。我的同伴们流血、牺牲时，也未曾出手相助。”他的声音压得很稳，质问却比怒喝更重，“我不明白，一个冰冷的旁观者、一个自诩中立的安提基色拉人，为何会关心黄金裔的使命？”

【这里其实也有点可疑，因为白厄刚说过他已经拜托来古士帮我们把列车修好了，现在却说没有帮助过一点。】

【很简单，这里用的是“我”而没有开拓组。】

【这个场景不是我们所在的轮回吧？】

观众从前情里找到了更多不连续之处，可这些疑问仍只停留在弹幕中。

镜头里的来古士既不辩驳，也不因敌意退让。

“当孤独的剑士浸入疯狂之海时，我在岸边聆听。当伟岸的霸主卸下盔甲、以铁骨填补裂隙时，我在山巅俯瞰。”

他说话间，涡心上空亮起一枚遥远的星形印记。微光向外扩开，深蓝的天幕仿佛被推得更远。

巨大的环形结构从星雾深处显出轮廓，如同一只沉默的眼，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俯视这片废墟。

来古士抬起目光，“跨越千年的光阴，黄金裔的苦难与决意、分裂与团结，我都尽收眼底。”

他没有说自己为何能站在每一段命运之外，只继续道：“而在承受遥远星辰的视线后，我也看见了这个世界至深、至暗的命运。”

男子眉峰轻动。来古士说出的并非一场灾难，而像是早已看完了整部史诗以后，才回到这里等待结局。

“不知不觉，我已成了这篇史诗最忠诚的读者，成了英雄伟业的观众。”

“遥远星辰的视线？”男子抓住了那句话里唯一露出的线索。

来古士将答案收了回去，“终有一日，你会明白。但不是现在。忽略我这个旁观者吧，完成你的事业。”

周围的星辉缓慢流动。两人一动一静，隔着的却不只是几步距离。

男子移开视线，望向遗迹之外。那些已经走到终点的人没有出现在画面里，可他开口时，每一个停顿都像在替逝者留下位置。

他垂下眼，声音低沉下来，“我曾相信，只要不断逐火，就能拨开迷雾，看见真诚的命运。可一路走来，那些逝去的人，从未得到神谕的公正。”

来古士没有用预言安慰他，只微微侧首。

他望着男子，第一次直接叫出了那个观众熟悉的名字，“听吧，涡心之外，世界正在崩塌，人子正在哭嚎。白厄，你将用火种埋葬旧世，带领万物走进灰色的未知。”

远处的残垣在沉闷的震动中剥落，碎石坠入看不见底的蓝色深渊。那声音隔得很远，却让整个涡心都像在轻轻战栗。

五个方框留下的悬念没有因此消失。镜头没有解释两种称呼之间的关系，只给出白厄沉默的侧脸。

片刻后，他向前走去。长阶尽头是一片平静的圆形水面，星光落在水中，却照不出清晰的倒影。

白厄停在水边。来古士所说的灰色未知就在前方，他却没有回头，“无妨。残酷的逐火已经让我放弃幻想。未来不可能是西风描绘的理想乡。”

那并不是一场必然迎来幸福的远征。逝者不会因为创世而得到迟来的公平，活着的人也未必能在新世界重逢。正因如此，他的选择才不再是对预言的顺从。

白厄抬起眼。蓝光从水面映上他的面容，先前压在眼底的疲惫没有消失，却被更清楚的决意托住。

“若前方仍是混沌，我便将它撕裂，为这个世界引入第一缕烈阳。”

话音落下，涡心深处的星屑一齐越过水面。来古士站在后方，看着这名走到终点的英雄，神情依旧平静。

“众人将与一人离别，惟有其人得以觐见奇迹——命运使然。然而这一次，无限轮回的史诗……”

白厄没有回应。来古士却在下一句前停了很久，仿佛那段早已重复无数次的文字，终于出现了不在原稿里的余白。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白厄转过头。粉色长发先从镜头前掠过，紫衣女子踏入星辉之中，熟悉的身影让白厄眼中的坚定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是你吗？”

来古士沉默地看着来人。等她停下，他才问：“要翻开新的一页了么？”

女子侧过脸，唇边已有笑意。

“…当然。这一定是个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

她终于在白厄面前转过身。粉发垂落肩侧，昔涟的面容被涡心的星光照亮。

“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问题落下，画面一下转黑。

没有人回答。那本被来古士读过无数次的史诗，却像真的在黑暗中翻过了一页。

《本季完！》

【盖亚！！！】

【这是？这是？这是真的是爱莉？】

【不，爱莉怎么会有这么小？】

【小小的也很可爱的啦！】

【不是哥们，完了结束咧！都结束咧！】

【没有崩铁网剧看的我该怎么办？】

【你怎么这么会断章啊？】

【草草！！！！】

——

与此同时。

互动城，27号大门。

苏晨和艾利欧两人正蹲一处阴影中，盯着大门口。

艾利欧蹭了蹭苏晨的胳膊，“来了。”

“谁？”苏晨瞪大眼珠，正视前方，“哦对了，你说的那个大boss来了？”

艾利欧点点头：“是的，他就是姬子的爸爸，简称姬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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