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66 章 该去轧钢厂等易中海了
虎哥见刘婆婆的身影消失在95号院门口，便收回了目光。
可他身旁的瘦猴和矮胖小弟还抻着脖子望着那扇院门。
两人一个咂着嘴，一个咽着唾沫，眼睛半天都没挪开。
虎哥见他俩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也是干咳了两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好了，人都进去了，还看什么看？再看那鱼也飞不到你嘴里来。”
矮胖小弟这才慢吞吞的把目光收回来，嘴里小声嘟囔着。
“也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能吃上一回鱼。这些天净啃窝头了，嘴里淡得跟嚼蜡似的。”
瘦猴在旁边听着，也跟着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
可那表情明摆着也是馋得不行了。
虎哥看了他们俩一眼，把烟头在地上摁灭了。
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蹲得发麻的腿，他才不紧不慢的开了口。
“明天咱们去护城河那边看看情况。”
瘦猴和矮胖小弟一听这话，同时抬起了头。
虎哥继续说：“看看那边有没有人愿意私下把鱼卖给咱们。
要是有，花俩钱买几条，也省得咱们天天在这儿眼馋。
要是没有.....”
他顿了一下，嘴角扯了扯，没把后半句说完。
可瘦猴和矮胖小弟心里都明白。
虎哥这是做了两手打算——能买着就买，买不着，那就得动手抢了。
瘦猴把手里那根快烧到头的烟扔在地上踩灭了，点了点头。
“行，明天去探探路。那地方有些地方人少，要是真动起手来，也好脱身。”
矮胖小弟虽然心里还有点打鼓，可一想到鱼，到底还是把那些顾虑压了下去，跟着应了一声。
虎哥见两人都没意见，便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朝巷子外偏了偏头。
“走吧，咱们也该去轧钢厂那边等易中海那个老家伙了。”
三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墙根，身影很快便出了胡同。
对于虎哥三人的离开，坐在那里的二大妈和三大妈却是完全没有看见。
二大妈和三大妈坐在墙根底下，看见刘婆婆挎着个竹篮子从对门走回来。
篮子里两条鱼并排搁着，银白色的鱼身在暮色里还泛着亮光。
两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就跟了上去，从巷口一直跟到院门口。
又从院门口跟到刘婆婆进了前院，才慢慢收回来。
二大妈手里的鞋底纳了一半，针扎在布上半天没动。
她嘴里轻轻啧了一声：“又是两条，天天不落空。”
三大妈把针线往衣裳上一别，也跟着叹了口气。
“可不是嘛。人家这日子过的，隔三差五就有鱼吃。
咱们呢？天天棒子面糊糊，连点油星都见不着。”
她说着，往刘婆婆家的方向努了努嘴，“你算算，她帮张家收拾一回鱼，就拿两条回来。
这个月，她差不多天天去，那就是六十条。
六十条鱼啊，搁在市场上，一条少说也能卖好几块，一个月就是好几百。
这还只是白拿的，不算她自己家里吃的。”
二大妈听了，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纳了一半的鞋底，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
“人家命好，摊上个会钓鱼的邻居。
我们家老刘在厂里累死累活，一个月挣那几十块钱工资。
还比不上人家帮人收拾鱼挣得多。”
三大妈听她提起刘海中，也跟着叹了口气：“我家老阎也是，现在学校停课了，连工资发的都少了。
就算他也去钓鱼，可是有时候几天也钓不着一条鱼。”
她顿了顿，又往院门口看了一眼，压低了嗓子说。
“不过话说回来，刘婆婆也是赶上了。她一个老太太，也就张建国会天天请她帮忙？
换了我，让我去，我也愿意啊。
收拾几条鱼算什么，这比在厂里站一天轻松多了。”
二大妈听了这话，没接茬只，是低头继续纳她的鞋底，可那针脚明显比方才慢了几分。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念叨着，墙根底下又安静了下来
只剩针线穿过布面的细碎声响。
刘婆婆挎着篮子进了自家屋门，小军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书还摊开在面前。
她轻手轻脚的把鱼搁进灶台边的盆里，又给孙子披了件衣裳，才坐下来歇了口气。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三大妈无意间朝着大门外瞥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也是让她愣了一下，因为她并没有看到虎哥三人的身影。
她用胳膊肘顶了顶旁边的二大妈。
见二大妈看过来，她努了努嘴，朝着大门外的方向。
二大妈跟着她的提示向门外看去，很快就发现了院子外边没有虎哥三人的踪迹了。
她收回目光，看向三大妈。
“那三个人呢？什么时候走的？”
三大妈对此也是不知道，她只得摇了摇头。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没注意。”
二大妈见她这么说，也就不再多问了。
三大妈站起身，来到门口，勾着头往胡同两头瞅了瞅。
左边的巷子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右边巷子虽然有几个人在走动，可也都不是虎哥那三个人。
她又往远走了两步，踮着脚朝更远的方向望了一眼，巷子里还是没有虎哥他们的踪影。
她收回目光，转过身来，冲二大妈摇了摇头。
“真走了，两头都没见着。”
二大妈也站了起来，走到门口跟三大妈并肩站着，往巷子两头各扫了一遍，才慢慢收回目光。
她心里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松了松，可又有点不太踏实。
总觉得那三个人不会就这么无缘无故的走了。
她压着嗓子说：“你说，他们是不是换地方了？还是说是已经走了了？”
三大妈想了想，把手里那件缝了一半的衣裳往胳膊上一搭，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谁知道呢。兴许是蹲烦了，上厕所去了。也兴许是今天真有事。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们不在这儿，咱们也能松快松快了。”
二大妈点了点头，嘴上没再说什么，可心里那点嘀咕还没散。
她想起今天那三个人闯进院子时那副架势，又想起傻柱拎着刀站在正房门口的样子，觉得这事怕是没这么简单。
她收回目光，跟三大妈说了一句：“行了，甭管他们了。
既然他们走了，咱们也早点回去吧，家里还有一摊子事呢。”
三大妈应了一声，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院门，各自朝自家走去。
可走了几步，二大妈又回头往院门外看了一眼，巷子里还是空荡荡的，连他们的影都没有。
她收回目光，加快脚步回了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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