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94 章 招贼是迟早的事
前院阎埠贵家,三大妈也是同样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躺在被窝里,眼睛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一遍一遍的回放着方才那几个背影。
那个高个子走路肩膀一高一低,那个矮胖墩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还有那个瘦高个儿缩着脖子的样子。
这些影子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跟白天在院门口蹲着的那三个人越叠越像。
她越想越觉得就是他们,可到底没看清脸,又不敢十分肯定。
她伸手推了推身边的阎埠贵:“老阎,你睡着没有?”
阎埠贵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嗯”,三大妈又问:“你说那三个人会不会就是天天蹲在咱们院门口那三个?”
阎埠贵翻了个身,背对着她,闷声说了一句。
“是不是的,明天公安一问就知道了。赶紧睡吧。”
三大妈见他不接茬,也只得作罢,闭上眼,可脑子里还在转着这件事。
而派出所那边,张明和张建国做完笔录出来,夜风迎面吹来,张建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总算踏实了。”
张明点了点头,两个人并肩往南锣鼓巷走。
张明忽然想起什么,低声说了一句:“爸,方才那个公安说咱们家送鱼的事,你听见了吧?”
张建国点了点头:“听见了。人家心里有数,往后咱们该送的还是送,别断。”
张明“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两个人踩着月光,一前一后进了97号院的院门。
张明和张建国进了院门,堂屋里的孙晓丽和叶凡听见动静,立马迎了出来。
孙晓丽走得急,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她上前一把抓住张建国的胳膊:“怎么样了?公安那边怎么说?”
叶凡也跟在后头,一脸急切的看着两人。
他嘴张了张,到底没抢在孙晓丽前头问出来。
张建国拍了拍孙晓丽的手背,笑着说:“放心吧,已经解决了。人交给公安了,笔录也做完了。
那三个人今晚就关在所里,明天所里研究怎么处理。”
孙晓丽听他这么一说,抓着他胳膊的手才松下来,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整个人像卸了副担子似的,往门框上一靠。
“哎哟,可算踏实了。你不知道,你们走了以后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坐都坐不住。”
叶凡也在旁边松了口气,肩膀明显往下塌了塌。
他嘴里念叨着:“那就好那就好。方才我还琢磨着要不要跟过去看看呢,又怕这边院子里没人照应。”
张明在堂屋桌边坐下来,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
灌了两口,他才开口:“没什么大事。公安问得挺细的,什么时候听见动静、怎么堵的人、他们怎么求饶的,都记下来了。
那三袋鱼干过了秤,一百九十五斤,也记在笔录里了。”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那个年纪大些的公安还说,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让咱们放心。”
孙晓丽听了,脸色这才缓过来,可嘴里还是念叨着。
“那三个人也真是胆大,大半夜翻墙进来,亏得你觉轻,听见了动静。
要是没听见,这一百多斤鱼干可就没了。”
她说着,又想起什么似的,扭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竹竿。
“鱼干我都重新挂上去了,小凡帮着我挂的。”
张建国点了点头:“我看见了,挂得挺好。”
叶凡这时在旁边插了一句:“姨父,我看那三个人里头,有个矮胖的,走路一晃一晃的,跟白天在咱们院门口蹲着的那三个有点像。”
张建国听了,跟张明对视了一眼,才说。
“我也琢磨这事来着。可刚才太急,我也有些说不准。”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不过不管是不是他们,人已经交给公安了,明天一审就清楚了。你们别瞎琢磨了,该睡睡。”
孙晓丽点了点头,把茶壶里的剩水续上,又给张明和张建国各倒了一碗。
“行了,折腾了大半夜,都早点歇着吧。”
她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张朋和叶红早被赶回去睡了,屋里黑着灯,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压低嗓子说,“俩孩子都睡着了,你们也赶紧洗洗睡。”
张明把碗里的水喝了,站起来往自己屋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妈,明天早上别叫我,我多睡会儿。”
孙晓丽摆了摆手:“知道了,明天让你爸和小凡也都歇着,先别去钓鱼了。”
张明进了屋,把门带上,却没急着躺下。
他先感知了一下院子周围的情况,见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才脱了外衣往床上一倒。
躺在黑暗里,他闭着眼把今晚的事过了一遍。
三个人翻墙进来,专挑干的鱼干下手,装了满满三麻袋,要不是他觉轻,这一百多斤鱼干还真就让他们顺走了。
他又想起那个年纪大些的公安说的话,心里觉得踏实。
派出所那边,往后该送的鱼照样送,真有什么事情,那边也能照顾一下。
他这么想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隔壁屋里,张建国和孙晓丽也躺下了,孙晓丽还在小声念叨着今晚的事。
张建国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没过多久,屋里就没了声响。
第二天早上,关于97号院昨晚进贼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在整个胡同里传开了。
张明还在屋里睡着,外头已经闹腾了好一阵子。
最先传开的是前院阎埠贵家那边。
三大妈一早起来倒尿盆,碰见隔壁院子的一个老太太,两个人站在院门口聊了两句。
三大妈就把昨晚的事一股脑倒了出来。
说张建国家进了三个贼,翻墙偷鱼,让张明拿着棍子堵在墙根底下,后来公安来了把人铐走了。
那老太太听得直咂嘴,转头回去就跟自家院里的人说了。
一来二去,没出一个小时的功夫,他们这条胡同就都知道了。
胡同里的人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住在巷子口的一个中年汉子蹲在墙根底下抽烟,跟旁边的人说。
“老张家招贼,那是迟早的事。
你想想,他们天天骑着自行车驮一麻袋鱼回来,一天不落,谁看了不眼红?
这年月,肚子都吃不饱,看着人家天天有鱼有肉的,能不惦记?”
旁边一个老太太听了,摇了摇头。
“话不能这么说。人家张建国钓鱼也是凭本事,又不是偷的抢的。
那些贼自己没本事弄吃的,就翻墙进人家院子偷东西,那才叫缺德呢。”
另一个老太太抱着孙子凑过来,压着嗓子说。
“我听说那三个贼是外头流窜过来的,专门趁后半夜翻墙,不止偷了张家一家。
前阵子东边那条胡同不是也丢过东西吗?说不定就是一伙人干的。”
她这话一说,旁边几个人都跟着点头。
有人附和道:“可不是嘛,这年头日子不好过,什么人都有。
大家往后晚上睡觉可得把门窗关严实了。”
95号院这边,一大妈早上起来倒尿盆的时候,听见隔壁院子的老太太在跟人说昨晚的事,耳朵一下子就竖起来了。
她端着尿盆站在门口听了一耳朵,越听心里越发紧。
等那老太太说完了,她才凑上去问了一句。
“你说的张家,是97号院张建国家?”
那老太太点了点头:“可不是嘛,就是他们家。昨晚闹了大半夜,公安都来了。”
一大妈端着空尿盆往院子里走的时候,两条腿都有些发软,进了屋,坐在桌子边好半天都没动弹。
她想起前些日子虎哥那三个人半夜闯进她家的情形。
又想起昨天那三个人居然大白天来拍她家的门的事,越想她的心里就越是一阵阵的后怕。
她坐在那里,手里捏着围裙,嘴里小声念叨着。
“幸亏.....幸亏昨晚他们去的是张家。
要是再来我家门口拍门,我一个妇道人家,可怎么办.....”
她越想越怕,连早饭都没心思做了,坐在那儿发了好一阵子呆,才勉强站起来,去给聋老太太熬粥。
中院贾家那边,贾张氏昨晚睡得跟死猪一样,外头闹了那么大动静,她愣是一点没听见。
早上起来还跟没事人似的,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盘鞋底。
直到秦淮茹从外头倒尿盆回来,把昨晚的事跟她说了,她才把鞋底往膝盖上一搁,瞪大了眼睛。
“什么?张家进贼了?三个?”
秦淮茹点了点头,把听来的话学了一遍。
贾张氏听完,咂了咂嘴:“我说呢,昨晚怎么听见外头有动静。我还当是猫叫春呢。”
她嘴上说得轻巧,可手里抓着鞋底,到底还是紧了紧。
秦淮茹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妈,昨晚我听见外头有人喊,想起来看看,东旭说别管那么多,让我赶紧睡。”
贾张氏听了,哼了一声:“东旭说得对。这种事你一个妇道人家出去凑什么热闹?刀枪无眼的,伤着了还得花钱?”
不过此时贾张氏心里却在想着,张建国家里招贼的事,她听着非常的解气。
谁让他们家天天钓那么多鱼,又不分给他们家几条呢。
不过他也有些可惜,那些人被抓住了,没有把那些鱼给带走。
如果那些人能把鱼给带走,让张建国家遭受到损失,那她就会更加开心了。
而傻柱那边,一早起来上厕所的时候,他就听见隔壁院子的两个老人在那儿念叨。
他蹲在茅房里,竖着耳朵听了一耳朵,越听脸色越白。
等那两个人走了,他才慢吞吞的出来,站在墙根底下愣了好一会儿。
他想起自己柜子里还塞着的那几条从张明家顺来的鱼干,脊梁骨一阵发凉。
幸亏.....幸亏他没敢做那几条鱼。
要是他做了,香味飘出去,有人一闻就知道他家有鱼,再一打听张家昨晚丢了鱼,那他可就说不清了。
他回到屋里,坐在桌边,盯着柜子的方向看了好半天,才小声嘟囔了一句。
“那几条鱼干,我得找机会给处理了,搁在柜子里,早晚是个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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