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97 章 判了十多年
矮胖小弟被这一问,脑袋垂得更低了,两只手绞在一起,半天才嗫嚅着开口。
“我们.....我们抢的时候都蒙着脸,又是挑没人的地方下手,抢完就跑,那几个人估计也没看清我们长什么样。
再说了,这年月外头乱,被抢的人多半也就自认倒霉,没几个真去报案的。”
年长的公安把笔搁下,身子往后靠了靠,盯着他看了几息。
“没报案的,你们就接着抢。报了案的,你们就换个地方。是这么回事吧?”
矮胖小弟没敢接话,只把脑袋点了点,点得很轻,像是怕点重了会挨打似的。
“你们三个,从什么时候开始干这行的?”
年长的公安又问。矮胖小弟想了想:“得有小半年了。一开始就是在街上随便找点人弄点钱花。
后来见这么做来钱快就一直这么干了。”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年长的公安把这话记下来,又问了几句细节——抢劫的过程在哪儿动的手、怎么套的麻袋、抢完了往哪儿跑的。
矮胖小弟一一答了,说到傻柱被套麻袋按在地上的时候,他还补了一句:。
那厨子挺横的,被按住了还骂骂咧咧的,要不是我们跑得快,他怕是真要追上来。”
审完了矮胖小弟,年长的公安让人把他带回去,又把瘦猴提了出来。
瘦猴比矮胖小弟滑头些,一开始还支支吾吾的。
可年长的公安把矮胖小弟招的那些话挑了几句撂出来,瘦猴的脸就白了,没撑多久也全交代了。
他说的跟矮胖小弟说的基本对得上,只是多添了些细节。
怎么踩的点、怎么分的工、抢来的钱怎么花的。
年长的公安一边听一边记,等瘦猴说完了,才把本子合上,问了一句。
“你们三个,除了偷、抢,还干过别的没有?”
瘦猴愣了一下,眼神闪了闪,才摇头。
“没了,真没了。就这些。”
年长的公安盯着他看了几息,没再追问,让人把他带回去了。
等审讯室的门重新关上,年轻公安凑过来低声问了一句:“师傅,你觉得他还有没撂的?”
年长的公安把本子往桌上一搁,揉了揉眉心。
“不好说。这瘦子比那个矮的鬼,方才愣的那一下,像是心里还揣着事。
不过眼下这些已经够他喝一壶的了,先晾晾他们,回头再问。”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冲年轻公安偏了偏头。
“把胡大虎提出来。这俩小的都撂了,他这个带头的,也该开口了。”
年长的公安带坐在那里,让人把胡大虎提出来。
虎哥被带进来的时候,脸上还端着,可那两条腿迈得明显比早上虚了,鞋底蹭着地面,步子也有些发飘。
这次他们三个人可是都被抓住了,他自己倒是没什么,知道有些话不能多说。
可是他就怕瘦猴和矮胖小弟把以往做的事情给撂出去。
那样的话,他们的罪行只会更加的严重。
他在椅子上坐下,两只手搁在膝盖上,腰杆子还想挺直。
可被年长的公安拿眼一盯,到底还是塌下去几分。
“胡大虎,你那两个兄弟都撂了。”
年长的公安把本子摊开,没急着往下说,先看了他一眼。
虎哥眼皮跳了一下,嘴唇抿了抿,没接话。
年长的公安把矮胖小弟和瘦猴招供的话挑要紧的说了几句。
蹲点、翻墙、抢傻柱、堵下夜班的,一桩一桩撂出来。
虎哥听着听着,脸上那点端着的劲儿就散了。
他的脑袋慢慢低下去,两只手也不搁膝盖了,绞在一起搁在桌沿上。
“他们说的这些,你认不认?”年长的公安问。
虎哥沉默了一会儿,才闷声开口:“认。都认。”
他抬了抬头,又补了一句,“不过同志,我们抢那几回,真没伤过人。就是弄点钱,弄完就走。”
年长的公安没接这话茬,把本子翻了一页:“蹲易中海家那趟,拿刀架着他媳妇脖子,这也是‘没伤人’?”
虎哥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什么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瘦猴和矮胖小弟居然连这件事都给供出来了。
同时他心里也在暗骂着两个蠢货,不知道轻重。
他低下头,好一会儿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那回.....那回是急了。
蹲了一个多月,连他影子都摸不着,手头又紧,才出了那个下策。”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低,“翻出来三十多块钱,他媳妇说家里钱都没有了,我们也只搜到了那些钱。”
年长的公安把这话记下来,又问了几句细节——翻墙进去的时候几个人、谁动的刀、翻完以后往哪儿跑的。
虎哥一一答了,说到最后,自己叹了口气。
“同志,我们仨这回是真栽了。该判判,该劳改劳改,我们认。”
年长的公安把本子合上,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问了一句:“你们盯易中海盯了一个多月,就为了要钱?”
虎哥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可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就为了要钱。他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一个月有八九十块钱呢。”
年长的公安没再追问,让人把他带回去了。
等审讯室的门关上,年轻公安凑过来低声问了一句。
“师傅,他说就为了要钱,你信不信?”
年长的公安把本子往桌上一搁,想了想。
“要钱应该是真的。可盯了一个多月,连人家家里几口人、什么时候出门都摸清了,光为了要钱,犯不着费这么大劲。
回头你再去查查,易中海跟这仨人之间,除了要钱,还有没有别的事。”
接下来的这两天,张明一家哪儿也没去。
孙晓丽除了照常去纺织厂上下班,别的地方一概没去。
张建国和叶凡也歇了钓鱼的计划,每天就在院子里收拾收拾鱼干,或者搬个板凳坐在院子里听收音机。
张明更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搪瓷厂没去,林婉那边也没去,连南锣鼓巷的巷口都没怎么出。
一家人像是约好了似的,把院门关得紧紧的,过起了安生日子。
院子里的鱼干在竹竿上晾了两天,已经干得透透的了。
张明趁着日头好,一条一条翻了个面,又拿手捏了捏,冲张建国说。
“这批鱼干晾得差不多了,再晒一天就能收了。”
张建国点了点头,帮着把晾得最干的那几条先收下来,码进提前准备好的麻袋里,码得整整齐齐。
张明这两天也没闲着,把家里的门窗又检查了一遍,门栓换了新的,还在西墙上也弄了一些玻璃渣上去。
叶凡看见他这样,凑过来问了一句:“明哥,这是干啥?”
张明把花盆摆正了,拍了拍手上的土。
“防贼。翻墙进来,对,先把自己给立个皮开肉绽。
这些人知道疼了,下回就不敢来了。”
叶凡听了,忍不住笑了一声:“这招损是损了点,可管用。”
95号院子里的议论却没停过。
头一天还好,到了第二天,街坊们凑在巷子口聊天的工夫,话题就绕不开那三个人了。
有人说那三个是外头流窜过来的惯偷,专挑日子过得稍微宽裕的人家下手。
也有人说他们盯上张家不是一天两天了,天天蹲在95号院对面,就是踩点呢。
还有人说,那三个人不光是偷鱼,还在胡同里抢过人。
听说有不少人都被他们给偷了麻袋,抢走了钱。
这话传得飞快,没半天工夫,整个四合院的人都知道了。
三大妈把听来的话跟阎埠贵学了一遍,阎埠贵咂了咂嘴。
“我说呢,前阵子那三个人天天蹲在斜对面,我瞅着就不像好人。
如今让公安抓了,倒好,咱们这片能清净一阵子了。”
三大妈点了点头,又想起了什么似的。
“老阎,你说那三个人判了没有?偷了快二百斤鱼干,还抢了钱,这得判多少年?”
阎埠贵想了想:“不好说。不过听这架势,少说也得进去待几年。”
一大妈这两天也踏实了不少。
那三个人被抓了,她夜里睡觉总算能插上插销安安稳稳地合眼了。
易中海现在易是回四合院了。
当然公安也是在他上班的时候去了轧钢厂询问了他一些事情。
他在痛恨虎哥三人的同时,也是暗恨他们怎么这么愚蠢,就没有把张明一家给收拾了。
这两天在院子里,他虽然看着是很开心,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是有多么的不痛快。
到了第三天下午,张明正坐在院子里帮着孙晓丽翻鱼干,忽然听见院门外头传来一阵敲门声。
张明放下手里的鱼干,拍了拍手上的盐粒,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公安,正是前些天来的那两位。
年长的那个冲张明点了点头:“小张同志,没打扰你们吧?我们来跟你们说一声案子的进展。”
张明侧身让了让:“同志,进来说吧。”
两个公安进了院子,在院子里的板凳上坐下来。
孙晓丽端了两碗水出来搁在桌上,也坐了下来。
她心里有些打鼓,不知道这回来又是要问什么。
年长的公安端起碗喝了一口水,放下碗,才不紧不慢的开了口。
“案子已经审结了。那三个人,胡大虎、孙福来、赵三强,都判了。
三个人各判了十年到十五年的劳改,今天送走的。”
孙晓丽听到“十年”两个字,愣了一下,手也是抖了一下。
张建国从外面回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也在旁边坐了下来。
年长的公安看了他们一眼,又补了一句。
“他们交代的事不少,除了偷你们家的鱼,还在胡同里抢过几回钱。
其中一回抢的就是对面院子那个傻柱。
他们套了麻袋把傻柱按在地上,抢了八十多块。
还有一回在街口堵了一个下夜班的,抢了十几块。
数罪并罚,判了十多年。”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本子翻了翻,“你们家的鱼干,一百九十五斤,分量都记在案子材料里了。
鱼干你们留着,不用交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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