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4章 稳定秩序

这批新招的后勤兵，大多是从西贡城里招来的技术工人，有修车的、有干电工的、还有几个是当过厨子的。但问题是，这些人压根没受过正规军事训练。

孔捷吹了声哨子：“全体集合！”

新兵们听到哨声，跑过来往台子下面凑。有人跑得快，有人跑得慢，还有人在后面东张西望。队伍歪歪扭扭，像一摊散沙。

孔捷脸一沉：“这叫集合？重来！”

新兵们愣了愣，又跑回原地，重新往台子下面凑。还是乱。

孔捷跳下台子，走到队伍前面：“看来得从头教。”

他站直身子，双手贴在裤线上：“立正，就是这样。脚跟并拢，脚尖分开约六十度，腿伸直，抬头挺胸，眼睛平视前方。”

新兵们跟着学，但动作五花八门。有人脚尖分得太开，有人腿没伸直，还有人眼睛乱飘。

孔捷走过去一个一个纠正：“你，脚跟并紧。”“你，腿绷直，别松垮垮的。”“你，眼睛看前面，别东瞅西看。”

纠正完一遍，孔捷退回队伍前面：“稍息。”

新兵们松了口气，但动作还是不整齐。

“重来。”孔捷又吹了声哨子，“立正！”

新兵们赶紧站直。

“稍息！”

“立正！”

“稍息！”

反复练了十几遍，新兵们的动作才勉强整齐了点。

孔捷擦了擦额头的汗：“接下来是转向。向左转，以左脚跟为轴，右脚掌用力，身体向左转90度。看我示范。”

他做了个标准的向左转，动作干净利落。

新兵们跟着转，结果有人转了一半停下，有人转过头了，还有人差点摔倒。

孔捷走过去：“你，幅度不够，重来。”“你，转太快了，稳一点。”“你，别光转头，身体也得转。”

训练场上阳光越来越毒，新兵们汗流浃背，但孔捷没停。

“向右转！”

“向后转！”

“齐步走！”

“跑步走！”

一上午，光练队列。到了中午，新兵们累得站都站不稳，但队形总算有点样子了。

孔捷看了看表：“休息半小时，下午继续。”

新兵们一听，赶紧散开，找阴凉地方坐下。

下午，孔捷把他们带到另一片训练场。地上摆满了81式自动步枪。

孔捷拿起一把枪：“这是81式自动步枪，你们的制式武器。全枪重3.5公斤，有效射程400米，30发弹匣供弹。”

新兵们盯着枪，有人小声嘀咕：“这枪看着挺沉的。”

孔捷听到了，瞪了那人一眼：“沉？你以后背着这枪行军，还得背弹匣、手榴弹、水壶、干粮，加起来二十多斤。现在就觉得沉，以后怎么办？”

那人不敢吭声了。

孔捷继续说：“今天教你们拆卸和组装。看好了。”

他把枪托在怀里，先退出弹匣，拉动枪栓检查膛内，然后按下分解卡笋，取下护木，抽出活塞杆，再卸下枪机框。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到二十秒就把枪拆成一堆零件。

新兵们看呆了。

孔捷把零件摆在地上：“这些零件，你们都得记住名字。这是枪机框，这是活塞杆，这是复进簧……”

他一个一个指过去，新兵们听得云里雾里。

“记住了吗？”

新兵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吭声。

孔捷也不管，开始组装。零件一个一个装回去，又是二十秒，枪恢复原状。

“愣着干嘛？自己练。”

新兵们赶紧拿起枪，开始笨手笨脚地拆。

有人拆了半天，连弹匣都退不出来。有人好不容易拆开了，零件撒了一地，不知道怎么装回去。还有人把活塞杆装反了，枪机框卡死了。

孔捷在队伍里走来走去：“你，弹匣卡笋在这儿，按住再拔。”“你，护木先取下来，别硬掰。”“你，这零件装反了，重来。”

训练场上一片手忙脚乱。

远处传来坦克的轰鸣声。孔捷抬头看了一眼，李云龙的装甲团正在练坦克，五十辆59式排成一排，声音震天。

孔捷收回目光，继续盯着新兵：“都给我认真点，拆不好就一直拆，拆到会为止。”

新兵们埋头继续练，汗水滴在枪上，手指被零件磕破了也顾不上。

装甲训练场上，李云龙站在一辆59式坦克上，手里拿着对讲机。

五十辆坦克排成两列，引擎轰鸣，热浪滚滚。坦克兵们爬进炮塔，关上舱门，等着命令。

李云龙举起对讲机：“弟兄们，这59式可是宝贝，全军就咱们有。谁要是给老子开坏了，老子扒了他的皮。”

对讲机里传来坦克兵们的声音：“团长放心！”

“废话少说，开始训练。”李云龙说，“第一项，直线行驶。从这儿开到那边靶场，给我走直线，别他娘的歪歪扭扭。”

“是！”

坦克引擎加大油门，履带开始转动。第一辆坦克冲了出去，直直地往前开。

李云龙看着满意地点头。

但第二辆坦克刚开出去，就开始往左偏。

李云龙吼：“二号车！你他娘的开直线，别像喝醉了一样！”

对讲机里传来慌乱的声音：“是！是！”

坦克兵赶紧调整方向，但车身还是晃晃悠悠。

李云龙气得跳下坦克，跑到二号车旁边，拍着装甲：“停！给老子停下！”

坦克停了。

李云龙爬上去，打开舱门，揪出驾驶员：“你他娘的怎么开的？方向盘都握不稳？”

驾驶员脸涨得通红：“团长，俺……俺刚学。”

“刚学也得给老子开好！”李云龙指着训练场，“罚你围着训练场跑十圈，不跑完不准吃饭！”

驾驶员：“是……”

他爬下坦克，开始绕着训练场跑。

李云龙回到指挥坦克上，继续吼：“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直线行驶都开不好，以后上战场怎么办？”

坦克们继续往前开，这次都老实了，没人敢再偏。

第一项训练完，李云龙下令：“第二项，S型绕桩。看到前面那些木桩了吗？给我绕过去，别撞倒。”

训练场上立着一排木桩，间距大概五米。

第一辆坦克开过去，小心翼翼地绕，勉强过去了。

第二辆坦克也开过去，但转弯太急，履带直接撞倒了一根木桩。

李云龙跳起来：“停停停！谁开的？给老子滚下来！”

坦克停了，驾驶员战战兢兢爬出来。

李云龙指着他鼻子：“你他娘的眼睛瞎了？那么大个木桩看不见？”

驾驶员低着头：“团长，俺……俺没掌握好距离。”

“没掌握好？”李云龙气得踢了他一脚，“罚你跟二号车驾驶员一起跑，十圈！”

驾驶员：“是……”

他也开始跑圈。

训练继续。有的坦克顺利绕过去了，有的坦克磕磕碰碰，但总算没再撞倒木桩。

第三项是实弹射击。

李云龙指着远处的靶子：“看见了吗？一千米外，三个靶子。给我打，打不中不准收工。”

他跳上一辆坦克，钻进炮塔。

“装弹。”

装填手把炮弹塞进炮膛。

“瞄准。”

李云龙透过瞄准镜，调整炮口角度。

“开火。”

“轰”的一声，炮弹飞出去。

十几秒后，远处靶子爆炸，火光冲天。

坦克兵们欢呼起来。

李云龙爬出炮塔，拍着装甲：“看到了吗？这就叫精准！你们也给我瞄准了打，别他娘的浪费炮弹！”

坦克们开始射击。

有的一炮命中，有的打偏了，有的炮弹落在靶子旁边，炸起一片泥土。

李云龙站在指挥坦克上，一边看一边骂：“三号车，你那炮打哪儿去了？”“五号车，瞄准镜不是摆设，给老子用上！”“七号车，打得不错，继续！”

训练场上炮声隆隆，硝烟弥漫。

炮兵阵地上，丁伟和王承柱站在一排152mm榴弹炮前面。

炮兵们在调试火炮，检查炮管、调整仰角、搬运炮弹。

丁伟双手抱胸，看着忙碌的炮兵们：“炮兵是战场之神，咱们的火力要压制敌人。152mm榴弹炮，射程20公里，威力巨大。但要打得准，就得算得精。”

他转身看着王承柱：“王承柱，你来示范。”

王承柱：“是。”

他拿出计算尺，开始计算。

“目标距离15公里。”丁伟说。

王承柱在计算尺上比划：“风速3米每秒，湿度65%，温度32度……”

他眉头紧锁，手指快速拨动计算尺。

“仰角调整到42度，方位角……”

炮手们按照数据调整火炮，转动转轮，抬起炮管。

王承柱放下计算尺：“准备完毕。”

丁伟点头：“开火。”

“轰”的一声，炮弹飞出去。

巨大的后坐力震得地面都在抖，炮身往后滑了半米。

十几秒后，远处传来爆炸声。

观测兵举起望远镜，看了几秒，喊：“命中目标！”

炮兵们欢呼起来。

丁伟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看到了吗？炮兵的本事，就是算得准，打得狠。”

他走到另一门火炮旁边：“接下来，你们自己算。目标距离18公里，风速4米每秒，给我打中。”

炮兵们赶紧拿出计算尺，开始计算。

有人算得快，有人算得慢。有人算错了，被王承柱纠正。

丁伟在旁边看着，不时提醒：“注意风速变化。”“湿度要考虑进去。”“仰角不对，重新算。”

炮兵们一门接一门开火，炮声此起彼伏。

有的炮弹命中靶子，有的落在靶子旁边，有的打偏了几十米。

丁伟指着那些打偏的：“你们算错了。回去重新学，学不会就一直学。”

炮兵们低着头，不敢吭声。

王承柱走过来：“团长，这批炮兵还得多练，计算速度太慢。”

“那就练。”丁伟说，“战场上不等人，算得慢就是送死。”

密林深处，周卫国带着特战队员们在进行渗透训练。

队员们脸上涂满油彩，身上披着伪装网，几乎和树林融为一体。

周卫国压低声音：“特战的核心是隐蔽和精准。今天的任务，渗透到敌后，摧毁目标，然后撤退。全程不能被发现。”

他指着前方：“假设那边有敌人的指挥部，你们要潜入进去，炸掉它，然后安全撤回来。明白吗？”

队员们点头。

“出发。”

队员们弯着腰，在密林中无声移动。他们避开树枝，绕过灌木，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周卫国跟在后面，观察每个人的动作。

突然，一名队员踩断了树枝，发出“咔嚓”一声。

周卫国立刻举起手：“停。”

队员们停下。

周卫国走过去，指着那名队员：“你，出列。”

队员低着头：“队长，我错了。”

“特战没有第二次机会。”周卫国说，“战场上你已经死了。罚你负重20公斤，重新来。”

队员：“是。”

他从背包里拿出沙袋，绑在身上，然后退回起点。

队伍继续前进。

密林中光线昏暗，但队员们动作敏捷，如履平地。他们穿过灌木丛，趟过小溪，爬过倒木，没发出任何声音。

周卫国跟在最后，眼神锐利，盯着每个人的动作。

队伍靠近目标点，一座用木头搭的假指挥部。

周卫国打手势，队员们分散开，从不同方向接近。

有人从侧面摸过去，有人从后面绕，有人趴在地上匍匐前进。

周卫国看着表，计时。

三分钟后，队员们靠近指挥部，放下炸药包，然后迅速撤退。

“轰”的一声，炸药包爆炸，指挥部被炸成一堆木头。

队员们撤回集合点。

周卫国摇了摇头，他不太满意：“用时12分钟。太慢了。战场上敌人不会给你们这么多时间。”

队员们低着头。

“重来。”周卫国说，“这次目标时间是8分钟。”

队员们又回到起点，重新开始。

......

整编第十八天上午，赵刚带着工作组走在西贡街头。

街道已经清理干净，商铺陆续开张，挂出招牌。有卖布的，有卖杂货的，还有几家茶馆。路上行人不少，但都很安静，看到八路军就躲得远远的。

赵刚走进一家米铺。

铺子不大，里面堆着几袋大米。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华侨，正在给顾客称米。

赵刚等顾客走了，才开口：“生意怎么样？”

老板抬头看见赵刚的军装，赶紧站直：“政委好，生意还行，就是米价有点贵。”

“为什么贵？”

“战争嘛，粮食紧张。”老板擦了擦手，“以前日本人征粮，存货都被拿走了。现在进货难，价格就上去了。”

赵刚走到米袋旁边，抓了把米看了看：“我们会想办法，保证粮食供应。过几天会有一批粮食运进城，到时候价格就能降下来。”

老板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赵刚又问：“最近有没有人来闹事？”

“没有。”老板摇头，“你们来了以后，治安好多了。以前日本人在，天天有人抢东西。”

“有问题就来找我们。”

“好的，好的。”

赵刚走出米铺，又去了菜市场。

菜市场在街口，搭着几个棚子，摆满了菜摊。有卖青菜的，有卖鱼的，还有卖家禽的。人来人往，挺热闹。

一名越南妇女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筐青菜。赵刚走过去，用蹩脚的越南语问：“日子过得怎么样？”

妇女抬头，惊讶地看着他：“您会说越南话？”

“学了一点。”赵刚说，“不太好。”

妇女笑了：“已经很好了。”她站起来，“日子好多了，以前日本人在，我们都不敢出门。有时候出来卖菜，碰到日本兵，菜被抢走不说，人还要挨打。”

“现在呢？”

“现在您们来了，我们不怕了。”妇女指着周围，“你看，大家都敢出来做生意了。”

赵刚点点头：“以后会更好。”

他转了一圈，买了点菜，付了钱。

妇女拿着钱，笑得合不拢嘴：“谢谢您。”

赵刚离开菜市场，工作人员跟在后面。

走到街角，工作人员拿出笔记本：“政委，目前占领区秩序基本恢复。粮食供应充足，物价稳定。百姓情绪稳定，对我军态度友好。”

“还有问题吗？”

“有。”工作人员翻了一页，“有些汉奸和伪军藏起来了，没抓到。我们在继续排查，但有些人躲得很深。”

赵刚停下脚步：“继续查，一个都不能放过。查到了就抓，抓到了就审。”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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