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四百七十五章 截取至高天道本源
刹那之间，苏白身躯猛震。
那一缕本源之力进入他的神魂，如同一条炽热的岩浆流。
若不是有太始元水和太初混沌火的双重熔炼，苏白觉得自己的神魂此刻已经化成了灰烬。
“收！”苏白低喝一声。
意志之线猛然收回。
那缕本源之力随着他的意志融入无极界中。
轰！
无极界中，一片全新的法则领域被点亮了。
那是属于至高宇宙本源的法则领域，比苏白之前接触过的所有法则都更加古老，更加根本。
苏白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中，一抹混沌色的神光一闪而逝。
“成了。”蟹道人笑呵呵地说道，“第一次就成功了，你小子果然不简单。”
苏白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那缕本源之力带来的变化。
仅仅只是一缕，他的无极界就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空间更加稳固，法则更加精炼，大道运转的效率更高。
“这就是混宇大界的至高法则本源之力吗？”苏白喃喃道。
“这只是沧海一粟。”蟹道人说，“但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在不被祖神发现的前提下，尽可能多地截取吧。”
苏白站起身，向蟹道人深深一礼。
“前辈，我出发了。”
蟹道人点了点头，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递给苏白。
那是一枚灰白色的石符，上面刻着一个极为古老的符文。
“这是老头子的信物。你到了太虚神境附近，捏碎它，老头子就能感知到你的位置。若有意外，我会出手。”
苏白接过石符，收入袖中，而后转身走出了别院。
......
太荒古城。
苏白再次行走在这座横贯虚空的黑色城池中。
与几日前相比，城中的气氛更加紧绷了。
一队接一队的金甲神兵在街道上巡逻，每个人的神识都毫无保留地释放着，如同撒下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整座城池笼罩得密不透风。
城门口的出入口已经被戒严，进出之人都要被反复盘查。
苏白没有出城。
他信步走在城中，无极太极图在瞳孔深处缓缓转动，将自身的因果波动和生命气息完全遁入虚无。
此时的苏白如同一个不存在的幽影，从那些神色凝重的神兵身边走过，却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听说了吗？太虚神境抽调了不少人回来，说是要协助太荒神国的祭天大典。”
“祭天大典？太荒神帝不是一向闭关不出吗，怎么突然要办什么祭天大典？”
“这你就不懂了。听说那下界逆道者潜入了上界，太荒神帝这时候举办祭天大典，为的是向祖神邀功。他要以祭天大典的名义，祷告上苍，请祖神降下更多的天道之力。另外，太虚神境那边的防卫……”
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入苏白耳中。
苏白不动声色地靠近了那几个正在低声议论的修士。
那是一队押送贡品的使团。
使团约莫有数十人，为首的是一名身穿紫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修为大约在真神王，堪比下界的不朽第九步层次。
使团的车队装载着大量的灵石、神材和祭品，正沿着城中主道向神宫方向缓缓行进。
苏白混在人群中，跟着使团走了一段路。
“太虚神境的守卫确实抽调了不少。”紫袍中年男子低声道，“听说神帝大人请了太虚神帝的几位亲传弟子前来观礼。这些人一走，太虚神境那边就只剩下一些老弱残兵了。”
“这倒是个机会。”另一个声音小声说，“如果那下界逆道者还没逃出去，说不定会趁机作乱。”
“哼，作乱？他若敢去太虚神境，那就是自投罗网。神境中虽然没有那么多守卫，但最深处……那东西还在呢。”
几人说到这里，都默契地闭上了嘴巴。
苏白也没有继续跟踪，他拐入一条偏僻的巷子，停下来整理思绪。
太荒古城的祭天大典，到时候太虚神境必定守卫空虚，确实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苏白没有急着动身，直接一步迈出，闪身出了太荒城。
太荒神国最外围，赤木荒原。
这是一片与神国腹地截然不同的区域。
赤木荒原的大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赤黑色，仿佛被什么东西灼烧了无数纪元。
天地间的重力格外沉重，空间乱流如同透明的刀子般在空气中呼啸盘旋，这里没有任何植被，只有一些干枯扭曲的巨大树木残骸散落在荒芜的大地上。
蟹道人之前告诉他，这里是神国汲取下界气运的能量缓冲带。
七大神国中，只有太荒神国的边境有这种地方，被祖神们从下界抽来的气运和本源之力，在流经这里时，会产生不少溢散。
苏白这次的目标，就是这些溢散出来的本源。
他找了一处乱流最密集的区域，盘坐了下来。
就在苏白准备施展偷天之术的时候，蟹道人的声音忽然穿透了空间，在他耳边响起。
“老头子开始给你遮掩天机了。”
苏白抬头看去，只见远处太荒城上空，亮起了一抹极淡极淡的白光。
那白光转瞬即逝，寻常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在苏白眼中，那白光却代表着一道极为强大的因果遮蔽。
那是蟹道人在别院中施展手段，以他的力量扰乱了至高规则的感知，为苏白创造了一个短暂的窗口期。
苏白不再犹豫。
他闭上双眼，神魂如丝般探出，施展偷天之术。
他的意志之线穿过空间，穿过太荒神国的法则壁障，再一次深入到了至高宇宙本源之海的边缘。
这一次，苏白轻车熟路。
他的意志之线如同一根灵活的触手，在本源之海边缘轻轻一卷，便截取了一缕比上次更加粗壮的本源之力。
那缕本源之力顺着意志之线倒流而回，涌入苏白体内。
苏白身躯巨震。
那股力量在体内炸开，如同一条奔腾的熔岩长河。
太初混沌火疯狂运转，将那些本源之力一点点熔炼成与无极界同源的法则养分。
十条大道同时轰鸣，在无极界中激起了铺天盖地的法则浪潮。
“再来。”苏白咬牙。
他的意志之线再次探出。
这一次，他截取了一缕更大的本源。
第三次。
第四次。
接连截取了五缕本源后，苏白终于感到了极限。
太初混沌火的熔炼速度跟不上本源之力的涌入速度，他的经脉和神魂都开始出现撕裂般的剧痛。
“够了。”蟹道人的声音及时传来，“你一次能吞下五缕，已经是太真一转的极限了。再贪下去，反而会伤了根基。先回去，把这些本源消化掉。”
苏白收回意志之线，睁开双眼。
他的体内，五缕至高本源之力正在与无极界融合，此时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蠢蠢欲动，仿佛一只被关在笼中的凶兽，随时都要挣脱束缚，冲向更高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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