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9章 对话袁齐,仙人迫害
“鄙人袁齐,见过人皇!”注意到顾修的目光看向自己,袁齐第一时间将双手抬于身前,躬身行礼。
袁齐的形象很糟糕。
因为他不是活人,而是一只孽妖。
通体长满蓝毛,浑身都是腐肉和粘液,脸颊上更是腐烂流脓,一颗眼珠子耷拉着好像随时就能掉下来,真就只是勉强能看出一个人样。
偏偏。
就是这么一个丑陋到了极致,让人看一眼便忍不住心生畏惧的孽妖,此刻却在这大殿之中,对着顾修行了一个标准礼节,无论是动作还是神态,甚至就连躬身行礼的角度都标准到无可挑剔。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只知道杀戮的孽妖,更像是一个出自大家族,恪守礼节,甚至达到近乎严苛标准的死板书生。
这对位,顾修也没端着什么人皇的架子:“袁老不用客气,坐下说话。”
“多谢陛下。”袁齐重新落座。
不过哪怕是坐着,这位依旧像是一个顽固派似的,坐的笔直,板板正正到让人挑不出丝毫毛病。
顾修听碎星说起过。
袁齐作为曾经追随他的首席炼器师,是一个极为讲究的人,言行举止都偏向死板,而且特别爱干净,哪怕是身上沾染一点点灰尘都会浑身难受。
而如今,对方成为了有意识的孽妖。
后来虽说成为了十二寂尊之中的未羊,稍微整洁了些,可在放弃寂尊权柄之后,对方又重新退化成了这副孽妖模样。
对这样的人,顾修只有敬意,此刻开口说道:“之前多谢袁老的提醒,才能有我们如今的胜利,只是你的身体……”
“我无碍的,是人也好,孽妖也罢,能看到人族获胜,还能看到岁皇归来,对我来说便已无憾了。”没等顾修说完,袁齐却笑了笑说道。
顾修沉默了下说道:“我没法把你变成人,但至少你能一直在圣城安全的生活下去。”
袁齐是跟着小黑猴他们一起回来的,当时顾修还没回来,碎星就提前见过他了,并在第一时间想尽办法想要帮他恢复,只是可惜,最终都失败了。
袁齐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只孽妖,再无法变回曾经。
“这已经够了,真的。”
袁齐倒是很看得开:“我喜欢的只是炼器,不需要和太多人打交道,陛下能让我在圣城待着,对我来说就已经很好了。”
见他笑得真心实意,顾修也算是松了口气。
“陛下召我前来,应该是想问我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会变成孽妖还保持着意识吧?”
“是的,我确实好奇。”顾修点头。
没人不对他好奇。
当初岁叙初放弃肉身化身为器灵,虽说是迫于无奈的选择,但本身也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而袁齐便是岁皇委以重任、藏身背后操弄局势的那个人。
按照碎星的话来说,那一次无论是成是败,袁齐都是必死之局,哪怕侥幸活命,也必定命不久矣。
结果呢?
结果是,袁齐死了,但却没有完全死,反而保持着自身意识变成了孽妖,甚至还在寂尊血炼之中传出了包括三垣合一、仙人炼制众生丹这些重要消息。
虽说没有直接帮上三垣圣城,但他的情报也确实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否则他们甚至连三垣合一具体该怎么做都不知道。
好在,此刻的袁齐明显也没打算隐瞒什么,面对顾修的询问,他只是稍稍想了想措辞,便直接开口讲述了起来。
“我被诅咒了。”
“被诅咒?仙人干的?”
“是的。”袁齐点头,开始讲述了起来。
“当初帮助岁皇的时候,我曾被月主注视过,而那个时候,月主向我提了一个条件,我拒绝之后便遭到了对方的诅咒。”
“诅咒内容很简单。”
“我将不死不灭,但却每日承受极致苦难和折磨。”
“也是靠着这个,我始终存活着,并且借此开始不断探寻各种有关于寂尊的隐秘。”
“后来我参加寂尊血炼,也是特地去的,我的本意是打算成为寂尊之后,想办法帮助圣城的,只是可惜我没来得及帮忙。”
说到这里的时候,袁齐脸上有些惭愧。
反倒是顾修笑了笑:“相反,你已经帮到圣城了。”
袁齐变成未羊之后,意识非常混乱,甚至痴傻了好一阵,那时候别说是帮人族了,就算是当时的辰龙都对他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所以,在他看来,他没帮上忙。
可在顾修看来,没帮寂尊,就已经算是帮忙了。
袁齐苦笑说道:“我没想到成为寂尊会被侵蚀得那么严重,如果不是因为诅咒存在,让我的意识一直没有被彻底磨灭的话,说不定我反而会帮倒忙。”
“你为何会被诅咒?仙人看上了什么?”顾修问出了自己最好奇的问题。
现在已经知道,所谓的月主就是月亮上的仙人。
能让月亮上的仙人对袁齐下这样的诅咒,甚至让他成为孽妖却又始终不死,这就意味着,他身上一定有仙人迫不及待需要的东西,否则不至于如此针对。
“我一开始其实也不知道。”袁齐说道:“当初岁皇的动静不小,所以引起了月主的关注,我本就要死了,当时并不畏惧,所以和月主对视了,却没想到对方因此注意到我,之后更是降下意识与我对话。”
“说了什么?”
“对方说,要我听他的,为上界做事,并且提的第一个要求,就是要我摧毁三垣圣城。”
“摧毁……圣城?”顾修挑眉,重新打量起了眼前的袁齐。
“很奇怪是吧?”袁齐苦笑一声:
“我当时也很奇怪,不明白为什么仙人会觉得,我能有本事毁了三垣圣城。这可是人族历代结晶,历代寂尊都无法完全摧毁三垣圣城,我一个炼器师,不应该有这样的本事才对。”
顾修点点头。
这是实话。
他入主圣城之后便发现了,三垣圣城绝对属于三垣孽海的奇迹,本身就属于死中求生之地,蕴含着天地规则之力,生生不灭,哪怕被推倒毁灭,也会慢慢重新恢复。
三垣圣城,是真正意义上的不灭之城。
所以,毁灭圣城,纵使是顾修这个人皇都无法做到,而上界仙人很明显大概率也无法在降临之前做到。
甚至哪怕他们亲自降临,也无法真正意义上的毁灭圣城。
既然如此,上界仙人为何还要找上袁齐?
为何会觉得袁齐能够做到?
“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拒绝,所以遭遇了诅咒,而事后我也想过,为何我会被那所谓的月主委以如此重任。”
“为了调查这些,我成为孽妖上万年,一直在不断探寻真相。”
“最终我发现。”
说到这里,袁齐露出了一个笑容,笑容灿烂,眸中闪过几分恨意:
“我的眼睛,能够看到天地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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