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4章 百态尽显

“按我们的规矩，歃血为盟！”

张衡也毫不犹豫，接过匕首，在掌心轻轻一划，鲜血滴入碗中。

两人端起酒碗，对视一眼，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带着血腥味，却标志着盟约已成。

帐内的贵族们纷纷欢呼起来，举着酒杯大喊：“复仇！复仇！”

张衡放下酒碗，微微拱手。

他知道，严先生的第一策，成了。

走出大帐时，莱茵河的风正吹过黑森林，带着松涛的声响。张衡望着南方，心里默默道：先生，学生幸不辱命。

而他不知道的是，切鲁西与东方人结盟、得了无数钢刀粮种的消息，已经像风一样，悄悄吹向了周边的部落。

苏维汇、法兰克、盎格鲁……大大小小的部落首领，都动了心。

一场围绕着罗马北线的风暴，正在莱茵河畔悄然酝酿。

切鲁西部落与东方人结盟的消息，起初只在周边几个小部落里传，没人当真。

有人嗤笑：“切鲁西人想报仇想疯了，找些东方骗子当靠山，等罗马人打过来，第一个跑的就是那些东方人。”

直到半个月后，苏维汇部落的商队去黑森林边缘换盐，迎面撞上了切鲁西的巡逻队。

往日里，切鲁西战士手里的铁斧锈迹斑斑，长矛头都磨钝了；可那天，领头的沃夫腰挎一柄寒光闪闪的钢刀，身后二十个战士人人手持环首钢刀，甲片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商队的人还看见，切鲁西的田地里种着从没见过的高秆作物，绿油油一片，比他们的麦子长得旺十倍。

更邪乎的是，切鲁西闹了半年的瘟疫，居然停了。

上个月还天天往外抬尸体，现在村口连哭声都没了。据说东方来的医官扎了几针、撒了点白药粉，病人就慢慢退了烧，能喝进粥了。

消息传回苏维汇大营，首领塞格默斯坐不住了。

他连夜召来贵族议事，拍着桌子说：“钢刀！高产粮种！能治瘟疫的医官！这些东西要是真的，别说打罗马，我们吞并周边几个部落都易如反掌！切鲁西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独占好处？”

第二天，他就派了自己的亲弟弟，带着十张上好的熊皮、五匹骏马，直奔切鲁西大营，指名要见东方使者。

苏维汇的人刚走，法兰克部落的骑兵也到了。

法兰克人善骑，首领克洛维年轻气盛，最是桀骜不驯，往日里连切鲁西都不放在眼里。可听说东方人有能射穿盾牌的短枪、能砍碎铁甲的钢刀，他也坐不住了，亲自带着一队精锐骑士，名义上是“拜访盟友”，实则是来验货的。

张衡在切鲁西的议事帐里见了他们。

苏维汇的使者满脸堆笑，一口一个“使者大人”，把熊皮、骏马往帐中间一推，开门见山：“我们苏维汇部落，人多地广，比切鲁西还能打罗马。我们也想跟沧溟结盟，兵器、粮种，我们要的不多，跟切鲁西一样就行！”

法兰克的克洛维却抱着胳膊，昂着下巴，语气傲慢：“你们东方人要是真有本事，就跟我们法兰克结盟。我们骑兵最厉害，帮你们打罗马，保证把莱茵河沿岸的罗马堡垒全拔了。但兵器得先给我们一千把，甲胄五百套，不然免谈。”

两人说完，都盯着张衡，等着他答应。

在他们看来，东方人要联合日耳曼人打罗马，多一个部落就多一份力，肯定求之不得。

可张衡只是淡淡扫了他们一眼，端起羊奶酒抿了一口，不急不缓地开口：

“苏维汇部落，往年秋收常帮罗马人抢其他部落的粮食，这事有没有？”

苏维汇使者脸色一僵，支支吾吾：“那……那是罗马人逼的……”

“法兰克部落，上个月刚抢了盎格鲁部落的牛羊，还杀了三个汉人商队的探子，这事有没有？”

克洛维眉头一皱，梗着脖子：“我们日耳曼人抢东西，天经地义！”

张衡放下酒杯，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沧溟结盟，有三条规矩。其一，死心塌地反罗马，跟罗马勾勾搭搭的，我们不结；其二，守规矩，不抢商队、不害同盟，反复无常的，我们不结；其三，听仲裁，部落间有争端，由沧溟公断，私自仇杀的，我们不结。”

他看向苏维汇使者：“你们部落亲罗马不是一天两天，想结盟可以，先把罗马派去的税吏赶出去，拿罗马堡垒的首级来表诚意。不然，免谈。”

又看向克洛维：“抢商队、杀同盟，是大忌。想结盟，先把抢的牛羊还给盎格鲁，杀了人的凶手偿命，再罚三百张皮毛赔给商队。做到了，再谈别的。”

一席话，说得两人都愣住了。

他们本以为东方人有求于他们，姿态会放得很低，没想到居然这么硬气，还反过来给他们定规矩？

苏维汇使者还想讨价还价，张衡直接起身：“想通了再来。想不通，就请回。”

说完，转身就进了后帐，半点不拖泥带水。

两人碰了一鼻子灰，出了大帐，脸色都不好看。

苏维汇使者嘟囔：“什么人啊，这么傲气……”

克洛维冷哼一声，手按在刀柄上，可转念一想沃夫手里那把寒光闪闪的钢刀，又硬生生忍了下来。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些东西，罗马人给不了。罗马人只会抢他们的土地、抓他们的奴隶，只有东方人，能给他们变强的机会。

傲气？有实力的人，才有资格傲气。

没过三天，苏维汇部落就赶跑了罗马的税吏，还送来了三颗罗马百夫长的首级；法兰克部落也把抢的牛羊加倍还给了盎格鲁，当众斩了两个带头抢商队的战士，首领克洛维亲自带着厚礼，再次登门求盟。

张衡这才松了口，答应与他们结盟，但待遇和切鲁西不一样：

-  切鲁西是盟主，每月五百把钢刀、两百副甲胄，配两名医官、三名农吏；

-  苏维汇善农耕，每月三百把钢刀、一百副甲胄，多给农具和粮种，派四名农吏；

-  法兰克善骑射，每月四百把钢刀、一百五十副甲胄，多给战马和骑刀，派两名骑兵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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