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抗战:旅长,恭喜发财啊! > 第759章 西边炮楼重点进攻!

第759章 西边炮楼重点进攻!


苏勇看了周铁山一眼,点头:“这个法子能用,但要记住,别伤了老百姓的牲口。钉子只铺鬼子可能追击的路,铺完要有人盯着,打完及时收。”

周铁山咧嘴:“放心,我让老马带人干。他眼睛毒,哪条路走驴车,哪条路跑马,他一看就知道。”

赵刚在本子上记下:“三角钉、拖工、传话,还有截小股运输。几样一起上,叫鬼子顾头顾不了尾。”

陈大山听得心痒,忍不住又凑到地图前:“旅长,那我的一连总不能光看着吧?桥头那边要是真加兵,我带人夜里摸过去,敲他一闷棍。”

“你的一连有活。”苏勇手指往桥西一点,“侦察员刚报回来,桥西打木桩的地方靠近芦苇滩,水浅,能过去人。鬼子现在重点守桥东炮楼,西头未必防得严。你带两个班,今晚再摸一次,不打,专看水深、哨位、机枪口。记住,不许擅自动手。”

陈大山一听“不打”,脸顿时垮了半截。

苏勇看着他:“你要是管不住手,我换别人。”

“别别别。”陈大山赶紧摆手,“我保证不打,光看。看得清清楚楚,比媳妇脸上的麻子还清楚。”

屋里几个人都笑了一声。

气氛刚缓和些,门外忽然有人掀帘进来,是地方交通员小杜。他浑身泥水,裤腿上还挂着草籽,显然是急赶回来的。

“旅长,政委,东沟镇出事了。”

众人神色一紧。

赵刚忙问:“什么事?”

小杜喘了口气:“饭队被打以后,山下俊二从老槐坡赶回镇上,在镇口集合伪军和民夫,枪毙了两个伪军,说他们通八路。还下令从明天起,修桥民夫不准回村,全部押在桥头过夜。各村再抓人补上,谁家藏人,就烧房。”

屋里一静。

陈大山骂了一句:“狗日的!”

小杜又说:“还有,鬼子把镇南门外的老柳林占了,架了两挺机枪,乱坟岗也派了岗。看来是防咱们再打运输。”

赵刚皱眉:“他反应很快。”

苏勇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地图上。

刘黑子站在旁边,听到民夫不准回村时,脸色沉了下来:“桥头押着老百姓,咱们以后打起来更碍手。”

“他就是要拿老百姓当盾牌。”赵刚声音发冷,“一边逼修桥,一边防咱们炸桥。”

陈大山拳头捏得咯吱响:“那就更该打。越让他顺手,老百姓越遭罪。”

苏勇抬起头:“打是要打,但不能让百姓先遭殃。山下俊二现在急了,急了就会狠,也会露破绽。”

他转向小杜:“各村情况怎么样?”

“人心都乱了。”小杜说,“有些男人已经躲进山里,妇救会在帮着送窝头。可也有几个保长怕鬼子,挨家挨户逼人出来。孙家洼的保长还带着伪军抓了三个人。”

赵刚眼神一厉:“这些账记下。”

苏勇道:“今晚派地方同志去几个村,把话传明白。被鬼子抓走的,八路会想办法;保长汉奸逼人的,先警告。再不收手,就按汉奸办。”

“是。”小杜应下。

苏勇又看向周铁山:“三角钉今晚就送出去,重点铺王家磨坊到石板滩那段。鬼子若派骑兵绕小路追,很可能走那里。”

周铁山点头:“我去安排。”

“刘黑子。”苏勇道。

“到。”

“你带人休息,明天还有活。”

刘黑子一愣:“旅长,啥活?”

“山下俊二不是把民夫押到桥头吗?”苏勇慢慢道,“他要让人睡在桥头,就得给人送粮送柴,还得派人看守。白天不好动,夜里人多眼杂。我们先不炸桥,先把民夫的心稳住。你带熟路的人,明夜摸到桥西外头,联系民夫,告诉他们怎么拖,怎么乱,怎么保命。能带出来几个身体弱的,就带出来几个。”

陈大山立刻道:“那我今晚侦察,正好给黑子探路。”

苏勇点头:“所以你今晚只准看,不准打。你要惊了鬼子,明夜刘黑子就进不去。”

陈大山这回不敢嬉皮笑脸,正色道:“明白。”

雨后的天黑得早。

山沟里雾气又沉下来,像一床湿棉被压着林子。陈大山带着两个班悄悄出了驻地,战士们枪上都缠了布,刺刀也用草绳裹住,免得碰出响声。

桥头方向远远能看见几盏灯,像黑夜里钉着的黄眼珠。

陈大山趴在一处土岗后,用望远镜往下瞧。河水在夜色里发暗,桥身断了半边,东头的炮楼却立得很硬,墙上机枪口黑洞洞的。桥东有鬼子来回巡逻,脚下皮靴踩在木板上,隔着老远还能听见“咚咚”的声响。

桥西那边果然松些。

几堆木桩斜插在水边,旁边搭着临时窝棚。窝棚里挤着民夫,外头有伪军看守。伪军们缩着脖子烤火,火苗不敢烧高,只一明一暗地照着他们发青的脸。

陈大山数了半晌,压低声音:“桥西伪军十二个,鬼子两个,机枪没有,只有一挺歪把子在桥中央偏东。西边水浅,芦苇能到窝棚后头。”

旁边侦察班长老秦点头:“从芦苇滩摸过去,有三十步开阔地。要是无月,能过。”

“狗呢?”陈大山问。

老秦侧耳听了听:“没听见。狗大概在东头炮楼。”

陈大山盯着那几堆木桩,手心发痒。

只要给他两包炸药,摸到水里一塞,炸不塌桥,也能把木桩掀个稀巴烂。

可想起苏勇的命令,他硬生生把念头压了回去。

“记下,撤。”

一名年轻战士小声道:“连长,真不打?”

陈大山瞪他:“旅长说不打,你耳朵塞驴毛了?走!”

他们悄无声息退回林子。

半路上,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嘶,紧接着几声日语怒骂。陈大山立刻伏下身,抬手示意全体隐蔽。

不多时,石板滩方向响起一串杂乱的蹄声,随后是“哎哟”一声惨叫。

老秦咧嘴无声笑了。

“周铁山的钉子成了。”

陈大山眼睛一亮,却没出声。过了一会儿,两名鬼子骑兵牵着受伤的马从小路上退回去,马蹄一瘸一拐,血滴在泥里。

陈大山心里乐开了花。

这仗还没开打,鬼子已经先被咬了一口。

第二天,东沟镇的气氛更紧。

镇南门外,鬼子牵着两匹受伤的马,逼着伪军沿路搜钉子。伪军们弯着腰在泥里扒拉,一边扒一边挨骂。有人不小心扎破手,刚吸一口凉气,就被鬼子一脚踹进水沟。

山下俊二站在城门楼上,脸色阴沉得像要滴水。

短短两天,运输被截、饭食被毁、骑兵受伤、民夫逃散。桥没修好,镇里却已经人心惶惶。更叫他恼火的是,八路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来强攻桥头,而是像山里的狼,时隐时现,专咬肉软的地方。

“八路的指挥官,很狡猾。”他对身旁翻译说道。

翻译哈着腰:“太君英明,只要设下圈套,他们一定会上钩。”

山下俊二冷冷看他一眼:“他们不是笨蛋。”

翻译立刻闭嘴。

山下俊二转身下楼:“传令,明天运石灰和铁丝网去桥头。故意只派一个小队护送,后面埋伏机枪和骑兵。我要让他们以为有机会。”

“哈依!”

命令很快传到伪军营。

伪军营长姓黄,外号黄瘸子,早年给地主看家护院,后来投了鬼子,平日里狐假虎威。可这两日他也被折腾得够呛。饭队被打,山下俊二枪毙伪军泄愤,他表面点头哈腰,心里却怕得要命。

他回到营房,见手下几个排长都缩在屋里,顿时骂道:“都他娘的挺尸呢?太君下令,明早运料去桥头!”

一个排长小心问:“营长,还走大路?”

“废话,石灰车不走大路飞过去?”

那排长脸色发苦:“昨天饭队才让八路截了,弟兄们心里都发毛。”

黄瘸子一拍桌子:“怕八路不怕太君?太君的枪就在后头盯着!不过……”他压低声音,“明天你们都机灵点。八路真打起来,别傻冲,先往地上一趴。子弹不长眼,命是自己的。”

几个排长彼此看看,都默默点头。

这些话,当天夜里就被一个伙夫传出了镇。

伙夫姓梁,媳妇是妇救会的人。他借着倒泔水的机会,把消息塞进破瓦罐,藏在镇外土地庙后头。半夜,小杜摸过去取了,天亮前送到独立旅驻地。

赵刚看完纸条,立刻去找苏勇。

“山下俊二设套。”赵刚把纸条摊开,“明天运石灰和铁丝网,明面护送不多,后头有机枪和骑兵。”

陈大山也在,一听机枪和骑兵,反倒笑了:“这不就是大鱼?”

苏勇盯着地图:“他想钓我们打运输队。”

刘黑子道:“那咱们不咬?”

“不。”苏勇手指在地图上一划,“咬,但不咬他给的饵。”

几个人都凑过来。

苏勇指着东沟镇南门:“他后头埋伏机枪骑兵,必然要提前出镇,找地方藏。石灰车走大路,埋伏多半设在老柳林、乱坟岗一带。我们不打车队,打他的埋伏队。”

陈大山眼睛顿时亮了:“先下手?”

“对。”苏勇点头,“夜里出发,摸到老柳林外。鬼子若真提前埋伏,趁他没展开,打一下就撤。打乱他的套,车队自然不敢走。”

赵刚补充道:“同时让地方同志在路上弄点动静,放倒树、挖断小桥,叫运料车拖住。鬼子前后接不上,就更乱。”

刘黑子问:“桥头那边呢?民夫还押着。”

苏勇看他一眼:“你的任务不变。今晚摸桥西,联系民夫。明天我们在大路上打响,桥头必定慌。你见机行事,能带人走就带人走,不能带就让他们趴下别乱跑。”

刘黑子点头:“明白。”

当天夜里,独立旅分成几路行动。

陈大山带一连主力悄悄向老柳林方向运动;周铁山带工兵和地方民兵去大路上做手脚;刘黑子则带一个班,沿着陈大山昨夜摸出的路线,往桥西芦苇滩靠近。

临出发前,刘嫂子把几个布包塞给刘黑子。

“里面是窝头,还有点盐。”她说,“给民夫带过去。饿急了,人心就乱。”

刘黑子接过,低声道:“嫂子,我尽量多带几个人回来。”

刘嫂子看着他:“别硬来。活人回来,比什么都强。”

刘黑子点点头,把布包塞进怀里。

夜色很深,河边雾气比山里更浓。

刘黑子带人伏在芦苇里,一点点往桥西摸。脚下泥水冰凉,草叶刮在脸上,又湿又疼。远处桥头火光摇晃,伪军的说话声断断续续传来。

“娘的,冷死了。”

“少说两句,让鬼子听见又挨嘴巴。”

“听说八路昨儿又打了骑兵,马腿都扎穿了。”

“你小声点……”

刘黑子趴在泥里,等巡逻的伪军走过去,才打了个手势。

小李像猫一样爬到窝棚后头,用刀尖轻轻挑开一块破席。里面立刻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刘黑子低声道:“别喊,八路。”

窝棚里一阵死寂。

片刻后,一个沙哑的声音颤着问:“真是八路?”

刘黑子把一块窝头递进去:“吃的。小声传下去。”

那只伸出来的手枯瘦,指甲缝里全是石灰和泥。手摸到窝头时,抖得厉害。

很快,窝棚里传来压抑的吞咽声。

刘黑子低声说:“告诉大家,明天可能打仗。听见枪响别乱跑,先趴下。鬼子逼你们修桥,就拖,能弄坏就弄坏。木桩往歪里打,石灰里掺泥,搬东西专挑慢的。谁身体弱,夜里找机会往芦苇里爬,我们接。”

里面那人沉默了一会儿:“同志,有个娃子发烧,快不行了。能不能先带他走?”

刘黑子心里一紧:“多大?”

“十六,说是十六,其实看着才十四五。孙家洼抓来的。”

刘黑子没有犹豫:“带出来。”

窝棚里轻轻响动。不多时,两个人扶着一个瘦小的少年挪到席缝边。少年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身上只披着一件烂棉袄。

小李和小邱伸手把人接出来。

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

刘黑子立刻把少年按进芦苇,自己伏下。一个伪军打着哈欠走到窝棚旁,解开裤腰撒尿,嘴里还嘟囔:“一个个穷鬼,死了倒省饭。”

刘黑子眼神一冷,手已经摸到匕首。

可他忍住了。

伪军撒完尿,抖了抖身子,又晃晃悠悠走回火堆边。

小李轻轻吐出一口气。

刘黑子对窝棚里说:“今晚只能带一个。明晚看情况。记住,别暴露。”

里面有人哽咽:“八路同志,你们可得来啊。”

“会来。”刘黑子低声道,“只要我们还在,就会来。”

他们背着发烧的少年,顺原路退回芦苇荡。

走出半里地,少年忽然醒了一下,迷迷糊糊喊:“娘,我不去修桥……”

小李鼻子一酸,把他往背上托了托:“不修了,跟八路走。”

与此同时,老柳林外,陈大山已经带人潜伏了大半夜。

柳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雨水从枝头滴落。快到后半夜时,镇南门方向果然传来轻微动静。十几个鬼子和二十多伪军顺着大路摸出来,后面还推着一挺机枪。再远些,几匹马被牵着,马嘴用布勒住,免得叫出声。

陈大山趴在坟包后,嘴角一点点咧开。

“旅长真神了。”

老秦低声道:“等不等他们进林?”

“等。”陈大山压着嗓子,“进来再打,别让机枪架起来。”

鬼子很谨慎,先派两个尖兵进柳林探路。尖兵用刺刀拨草,走得很慢。眼看他们离陈大山埋伏的位置越来越近,一个尖兵忽然停下,似乎发现了泥地里浅浅的脚印。

他刚要蹲下细看,陈大山已经知道不能再等。

“打!”

一声暴喝撕开夜色。

手榴弹先飞进柳林,轰轰两声炸得枯枝乱飞。紧接着,密集枪声从两侧响起。走在前面的鬼子尖兵当场倒下,推机枪的两个鬼子还没来得及架枪,就被打翻在地。

伪军们最先乱了。

他们本以为是来埋伏八路,没想到自己先钻进了八路口袋。有人抱头趴下,有人转身就跑,撞得后面骑兵一阵混乱。

鬼子军曹拔刀大喊:“反击!反击!”

陈大山端起机枪,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就是一梭子。军曹的喊声戛然而止,指挥刀落在泥里。

“冲上去,缴机枪!”

老秦带着几个战士从侧面扑进柳林。一个鬼子还想去抢歪把子,被老秦一刺刀顶翻。战士们手脚麻利,拖起机枪就往外撤。

陈大山没有恋战。

苏勇交代得清楚,打一下就走,不能被镇里的鬼子咬住。

“撤!往北沟撤!”

一连边打边退。柳林里火光乱闪,鬼子搞不清八路来了多少人,只能胡乱射击。等镇南门的增援吹着哨子赶到,陈大山早已带人钻进夜色,只留下满地弹壳和几具尸体。

天快亮时,运料车队被迫停在镇口。

石灰、铁丝网、木料堆了一地,民夫们站在寒风里发抖。山下俊二得知埋伏队被袭,机枪被缴,脸色铁青。他亲自带人赶到老柳林,看着被炸断的柳枝和泥地里的血迹,半天没说话。

翻译站在旁边,腿肚子直哆嗦。

山下俊二忽然转身,一巴掌把黄瘸子抽倒在地。

“废物!”

黄瘸子满嘴是血,却不敢吭声,只能跪在泥里磕头:“太君饶命,太君饶命!”

山下俊二拔出指挥刀,刀锋压在他脖子上。

黄瘸子吓得脸都绿了。

过了片刻,山下俊二却没有砍下去。他知道伪军虽废,眼下还不能不用。镇里日军兵力有限,修桥、守桥、押运、搜山,处处都要人。

他收刀入鞘,冷冷道:“今天不运料。全镇搜查。抓不到八路,就抓通八路的人。”

这句话一传下去,东沟镇立刻鸡飞狗跳。

伪军挨家挨户搜,翻箱倒柜,连灶膛灰都扒。几户和八路有联系的人家提前得了信,男人已经躲走,只剩老人妇女。伪军搜不到人,就抢粮、抢鸡,惹得镇里哭声一片。

可他们越抢,百姓越恨。

中午时分,一个消息悄悄从镇里传出:黄瘸子手下有个排长,想找八路投诚。

消息送到独立旅时,苏勇正在看陈大山缴回来的歪把子。

这挺机枪虽旧,却还能用。周铁山拆开看了看,满意得直点头:“枪管有点磨,问题不大。小鬼子送礼还挺讲究。”

陈大山笑得嘴都合不拢:“我就说是大鱼吧?”

苏勇没夸他,只问:“伤亡?”

陈大山脸上的笑淡了些:“轻伤三个。老秦胳膊擦了一下,不碍事。”

苏勇点头:“打得不错,撤得也快。”

陈大山立刻又精神了:“那今晚还打不?”

赵刚刚好拿着消息进来:“先别急着打。有伪军排长想投诚。”

众人都看向他。

赵刚把情况说了一遍:“这个排长叫孟三河,本地人,早年被抓壮丁,后来编进伪军。梁伙夫说,他手下二十多个人,多数是附近村的,心里不愿跟鬼子干。昨天枪毙伪军,他吓坏了。今天黄瘸子又逼他们搜镇,他想带枪过来。”

陈大山哼了一声:“伪军的话能信几分?别又是套。”

刘黑子也皱眉:“小心点好。”

苏勇问:“他提条件没有?”

“有。”赵刚道,“他说不能空手来,想让咱们接应。他们明晚值桥西岗,如果八路能保证不杀他们,他愿意把桥西岗哨交出来,还带出一批民夫。”

屋里一下安静。

桥西岗哨。

这正是他们一直盯着的口子。

陈大山眼睛瞪大:“这要是真的,咱们就能摸到桥根底下!”

周铁山也低声道:“桥西木桩、料场、窝棚都在那边。炸药放得好,至少能让他十天半月修不成。”

赵刚却谨慎:“太顺了。山下俊二刚设套吃亏,转头就有人投诚。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更大的套。”

苏勇沉思许久:“让他拿诚意。”

“怎么拿?”

“明晚之前,让他先送出桥西哨位口令和换岗时间,再带两个民夫出来。我们不进桥西,只在芦苇滩接人。若口令、时间对得上,再谈下一步。”

赵刚点头:“稳妥。”

刘黑子忽然道:“我去接。”

苏勇看他。

刘黑子说:“昨晚我摸过桥西,路熟。民夫也认得我的声音。”

苏勇没有立刻答应。

刘黑子又道:“如果是套,我带人也能撤。再说,孙麻子还在咱们手里,他认识不少伪军,可以远远辨认孟三河。”

赵刚想了想:“可以让孙麻子去,但不能让他靠近。嘴里那点东西,得慢慢榨。”

孙麻子这两日老实得不像话。

他被安排在后勤挑水劈柴,身边总有人看着。起初他还怕八路秋后算账,后来见没人打他骂他,吃的也有一口,胆子才稍微大些。只是每回见刘黑子,他都绕着走。

傍晚,刘黑子把他叫来。

孙麻子一听要去桥西辨认孟三河,脸都垮了:“刘排长,我……我这身子骨不行,夜里眼神也差。”

小邱在旁边笑:“昨儿你指路的时候眼神不是挺好?”

孙麻子苦着脸:“那不是怕死嘛。”

刘黑子冷冷道:“这次也一样。认对了,算你一功。认错了,或者耍滑,你知道后果。”

孙麻子咽了口唾沫:“知道,知道。我去。”


  (https://www.lewennwx.cc/8/8682/34922124.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w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