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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11章 虚无混沌悟大道


掌心那缕规则还在,只有一缕。

王新看着自己的手心,把灵宝翻过来,又试了一次。这次他没有拈混乱规则,拈了一小块更干净的混沌本源,那点本源是他身上刚被太极图吐出来的,纯得很。

灵宝转得比刚才狠。七圈。表面浮出一层薄薄的光膜,光膜刚裹出来一点,就崩了。

崩的时候在牌面上留下一条细纹,从头到尾,比头发还细。

王新把灵宝拿到眼前,看了两息。

“只能复制活物。”

灵宝没答。它不识字,也不会说话。

“混沌是万物之源。”他把灵宝在指间转了半圈,“既然一切活物都从混沌里出来,那源头本身,你该复制得出来才对。”

他把灵宝重新举起来,对着灰雾里那片混沌。

灵宝亮了一下,暗了。再亮一下,暗了。

三次。

三次都是刚点亮就被自己压回去。

王新终于明白。

“不是你不行。”

他把灵宝收进袖里,收的时候指腹顺着那条细纹抚了一遍。

“是你级别不够。”

仙级器物,碰不到创世根基。就像用一只碗去舀海,碗不该觉得丢人,海也不会因为碗小就浅一寸。

灵宝有天花板。今日这条细纹,就是它的天花板被人试出来了。

他把袖口按住,抬脚。

脚还没落下去,四周的灰忽然转了一下。

不是风转。是空间自己在转。像一只极慢的磨盘被人从底下推了一把。

王新脚下那处“实”,跟着转,转成了一条门缝的形状。

他没等它开完,先一步踏了进去。

踏进去的瞬间,天地换了。

很窄。

四面都贴着身,抬手就碰到。可抬手又什么也碰不到,掌心是空的。

光从每一处来,没有方向,也没有明暗。站在这里,影子都没有。

压抑。压得胸口发闷,闷到他想张口换气,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在呼吸。

第一道裂缝斜着切过来。

薄。快。无声。

切在左肩。

第二道切肋。第三道切腿。第四道切完,血才慢半拍跟上,一片一片渗出来,浮在空中不动。

太极图转起来了,转得很快,快到盘面发烫。

可还是赶不上。

每吃一道,就添两道。王新低头看自己右臂——上面已经排了十四条细口子,密得像鱼鳞。

“来不及。”

他没指望太极图了。

抬手,硬挡。

裂缝穿掌而过,掌上开了一道。他没抽手,反而在那道口子上盯了一息。

第二道来的时候,他干脆不挡了,侧身让过去,让裂缝从肋边擦过,只留一条极浅的痕。

他在看它的脚。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看了五道,他开口,声音很低:

“原来你不是直的。”

裂缝不是一刀切下来的。它在切之前,先折了一下。折的那一下短得看不见,可折过的裂缝,落点会偏。

折点不在空间上。在时间上。

王新抬起右手。指节先往内一折,折到极致,再把掌送出去。

掌前身三寸,凭空起了一道假的裂缝。

真的那道撞上来,被对折回去,扭成了两截,散了。

同一瞬,他自己的掌背、腕、肘,三处同时开口,血溅出来,浮着不动。

王新低头看了看那三道,抬回去又折了一次。

第二下成功。手上又添两道。

第三下成功。肋边一道。第四下失败,裂缝直接穿过左肩,肩骨裂开一线,他退半步,脚下没有声音。

他没停。

这感觉太熟了。

当年他刚开始修时空规则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第一道空间褶皱折错方向,差点把自己从中间折成两段,剩半息命吊在那里,靠咬着牙缝把规则捋正,才活下来。那时候身边没有太极图,没有混沌本源,连个替死的人都没有。

规则从来不在书上。规则在命上。命没了,规则也就跟着断。

第五下成功。

第十下成功。

第二十七下,他折回去的时候,发现自己折出的裂缝已经和真的分不清。真的那道穿过他折出的那道,被吞了,没有反射,没有扭断,直接没了。

王新立在那片没有方向的光里,胸口起伏,起伏了三次才平下去。

“学会了。”

他抬手,把周围那片混沌时空裂缝一片一片折回去。

折到第七十片,前头那片光,忽然让出一条路。

路的尽头,立着一座台。

不大,三步宽。台面上五个凹坑,圆而深,像被人挖走了五样东西。

五个坑,五个都空着。

王新站在原地,脚没动,眼睛落在那些坑上,看了很久。

“五个。”

与此同时,外头。

古榕不敢靠近。退出二十丈,站定,帝光一层一层往外铺,铺一层破一层,肩背全是细口子,衣料成了布条。

手里的骨牌亮得烫手,他攥着,掌心被烫出一片白,没松。

他盯着漩涡里那处“实”。

那处“实”开始转。

转得不快,像门闩被人从里侧拨开。

两极纠缠生本源,太极定混沌

混沌漩涡之内,灰雾沉沉,乱流无休无止。

一道道时空细缝持续切割王新皮肉,体表旧伤未愈,新的细密血痕不断浮现。他没有催动本源护体,也不依托太极图化解伤势,任由原生混沌破灭道则冲刷自身道躯。

他只是静静立在虚空,双目微阖,心神完全沉入体内。

肉身被乱流割裂的刺痛、道基被规则侵蚀的麻冷、本源不断耗散的虚空空洞感,一一清晰映在识海。

他摒弃一切杂念,只观混沌。

此前他所见的混沌,是眼前翻涌、无序肆虐、生灭不定的湿混沌,杂乱、淤浊、互相拉扯、毫无章法,是诸天众生所能触碰、感知的表层混沌。

无数道裂痕交错穿梭,毁灭道则与生灭道则纠缠挤压。

寻常修士只会被这股无序洪流碾碎道心,王新却死死盯住两股最基础的动向。

一极湮灭,向内坍缩,吞尽万法。

一极衍生,向外舒展,滋生万物。

两极对立,永不静止。

心神沉入最深处,他的识海骤然一空。

冥冥之中,他捕捉到一丝极微弱、超脱此方天地的联动。

量子两极纠缠。

此方世界的混沌两极,并非孤立存在。

在他道心极致沉静的一瞬,隔着无尽虚空、隔着位面壁垒、隔着时空长河,另一重陌生天地的混沌规则,与他此刻感悟的两极道则悄然呼应。

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混沌本源,同样分两极、同样生纠缠、同样执掌生灭,却更为干净、更为原始、更为纯粹。

两股不同位面、同源异态的混沌两极规则,在他识海深处隔空扣合、遥遥纠缠。

没有声势爆发,没有天地异象。

只是两道无形道链,一暗一明、一灭一生,彼此缠绕、共振、互化。

就在双界两极纠缠的刹那。

嗡——

道胎深处的太极图,骤然彻底停滞。

阴阳鱼不再流转,盘面所有纹路尽数凝固,连最细微的本源脉动都彻底寂灭。

这一刻,不转、不动、不生、不灭。

王新的心神彻底沉陷其中。

他清晰感知:

此方天地湿混沌杂乱无序,是因为两极拉扯失衡、纠缠紊乱、生灭失度。

而真正的混沌本源,源自双界两极共振、量子纠缠恒定。

两极不孤,纠缠为根。

万法不乱,守恒为道。

当两大世界的两极混沌规则在他识海彻底交融一瞬。

一缕真正干净、纯粹、原始、超脱诸天的真混沌本源,骤然诞生。

那一瞬间,王新心神悬空,肉身、识海、时空、位面尽数淡化。

他不再是旁观者、参悟者、跟随大道行走的修士。

他仿佛立身道源之初,静静看着两极分化、混沌初开、虚空定型、生灭起源。

一念分阴阳,一念定虚实,一念启万法。

短短一瞬,他竟触摸到了创世者视角。

没有霸气,没有威压,只有极致的平和、极致的圆满、极致的规则自在。

可这一幕极短。

一瞬即逝。

那跨位面纠缠催生的真混沌本源,不可留存、不可复刻、不可再现。转瞬消融在识海深处,只留下一道刻骨铭心的道痕,牢牢印在他的道基之中。

太极图依旧凝固片刻。

许久,极缓慢、极沉重地,重新转动起来。

不再是此前极速吞伤、粗暴纳规的躁动模样。

每一转,都沉如天地起落、稳如时序更迭。

一转,定一极。

二转,缠两界。

三转,归一源。

缓慢、厚重、恒定、生生不息。

随着太极图缓缓轮转,他体内积压许久的混沌本源、时空规则、生灭道纹,终于找到了真正宣泄与升华的出口。

此前积攒的所有杂乱规则、破碎道痕、湿混沌淤浊之力,尽数被缓慢转动的太极图梳理、提纯、归位。

他周身毛孔张开,道胎通明。

原本死死禁锢身躯、不断侵蚀道基的外层湿混沌乱流,被他体内涌出的规整两极混沌道韵层层冲破、涤荡、抚平。

浑浊退去,真道自生。

王新徐徐睁眼。

眼底没有惊涛骇浪,只有一片澄澈通透。

他心底彻底笃定。

世人所谓混沌大道、所谓诸天本源、所谓时空生灭,纷繁万千、流派杂乱。

但归根结底,道家太极,本就是最正统的混沌功法。

阴阳为混沌两极,轮转为混沌生灭,平衡为混沌守恒。

古今太极,从不是寻常阴阳术,是未被勘破的原始混沌真经。

他境界依旧是仙君,未曾暴涨、未曾越级、未曾伪帝成真。

可他手中掌握的道则根基,已然超越寻常仙帝的认知上限。

外面的古榕,堂堂老牌仙帝,穷尽七十万年,修的只是此方天地被打乱的湿混沌、残缺伪道。

自己不过仙君修为,却借两极纠缠、跨位悟道,勘破了混沌最本源的恒定规则。

境界高低,是修为积累。

道则深浅,是悟道本心。

王新立身漩涡中心,轻轻抬手。

周遭肆虐不休的混沌乱流,自发退让、自发归序、自发平衡。

他静静感受体内缓慢循环的真混沌道韵,道心愈发坚定。

两极纠缠为根。

太极轮转为体。

跨界混沌为源。

从今往后,他的混沌时空大道,再无迷茫。

外界。

二十丈外的古榕静静伫立,强忍规则侵蚀,看着漩涡内部那片沉寂通透的道光。

他感知不到具体悟道细节,只能隐约察觉——

里面的道,变稳了、变纯了、变本源了。

他心中敬畏更甚。

自己修帝道七十万年,终生在混沌表象里沉浮。

这位年轻教主,以身入险、以心问道,于生死夹缝,勘破的是他一辈子都摸不到的道根。

道种扎根混沌底,天道偷悟讨阴阳

双界两极混沌规则隔空纠缠的那一瞬。

无风声,无异象,无轰鸣。

只在王新死寂空明的识海深处,炸开一点最原始、最古朴、远超此方仙界承载的混沌微光。

此方湿混沌淤浊紊乱、两极拉扯失衡,异位面混沌澄澈恒定、纠缠守恒。两套同源异态的大道规则,刹那叠加、对冲、交融、归一。

万千乱象被瞬间捋平,所有生灭、坍缩、衍生、湮灭,尽数归为两极纠缠之本。

就在交融落幕的刹那,一粒微不可查的本源光点,顺着识海道根缓缓沉落,稳稳嵌在道胎太极图最核心处。

一枚真正的混沌本源道种,就此扎根。

不是磅礴洪流,不是浩瀚力量,只是一粒细小、沉默、稳稳生根的种子。

可就是这一粒种子,彻底推开了王新修行路上的另一重天地。

过往修炼,他循规则、悟时空、吞乱流、补道伤,皆是顺着天地大道修行。

自此刻起,他清晰感知,自己已握到大道之前的本源。

所有时空折叠、虚空生灭、混沌乱流、规则切割,不再是凶险杀伐,而是可拆解、可溯源、可重构、可掌控的基础材质。

道种扎根肉身的一刻,周身经脉、血肉、道基、神魂,齐齐轻轻震颤。

太极图依旧缓慢轮转,每一圈都细细滋养那枚道种,将方才跨界纠缠留存的道痕,一点点沉淀、固化、温养。

片刻后。

笼罩周身的混沌漩涡,一层层平息、溃散、归无。

狂暴翻涌的灰雾缓缓沉降,纵横切割的时空裂痕逐一隐入虚空,肆虐不休的湿混沌乱流彻底褪去。

视线豁然开朗。

混沌绝境内层空域裸露出来。

四周虚空斑驳残缺,随处是坍塌又重组的碎位面残片,地面尽是深褐色混沌淤土,土中嵌满断裂的远古道纹碎片,风过无声,乱流蛰伏,整片天地死寂沉沉,唯有零星细碎的规则光点在虚空中缓缓浮沉、明灭不定。

二十丈外。

古榕仙帝一身帝袍残破不堪,体表帝光层层暗淡,肉身布满细密道伤,七十万年稳固的仙帝本源,在此地持续透支、微微动荡。

他始终半步不退,死死盯着漩涡消散的方向,心神悬至极致。

见王新身形显露、安然立世,古榕一步踏出,瞬息近身,眼底掩不住的焦灼与惊疑,低声询问:

“教主!方才暗流吞域,乱象锁空,属下根本无法靠近半步。您……是如何脱困而出的?”

王新立在原地,闭目调息两息,周身气息平稳内敛,无半点凌厉锋芒,唯有道胎深处那枚混沌道种,暗生微芒。

“无事。”

他睁眼,语气平淡。

“方才陷入时空裂缝暗流,此方绝境原生规则诡异,险些道伤不可逆。幸得我道门老祖遗留护身灵宝,护住道胎根本,才得以保命,还顺势窥到一丝混沌真意。”

古榕心头一松,随即满心敬畏。

他深知这片绝境的凶险,连仙帝身陷其中都是十死无生,教主仅凭一件老祖灵宝护身,便能逆势存身、悟道归来,道缘道基,早已冠绝诸天。

“属下护送教主寻地静养。”

王新微微颔首,转身缓步前行。

一路向内层平缓空域走去。

此地远离核心狂暴乱流,浮空碎岩错落排布,残存的远古道纹微弱温和,虚空震荡趋于平缓,不再有撕裂筋骨的规则杀伐。地上淤积的混沌浊气层层沉淀,化作松软的暗色灵土,零星有绝迹万古的本源微息,随虚空浮沉起落。

行至一方方圆百丈的平整石台,石台由远古仙金混杂混沌原石凝成,历经万古混沌冲刷,坚硬无比,周遭乱流不侵、虚空稳定,是绝境内层难得的静养之地。

王新止步。

“就在此处。”

他盘坐石台正中,腰背挺直,双手结静定道印,双目微阖。

周身毛孔尽数舒张,肉身彻底放松,神魂完全沉入识海,专心复盘方才双界混沌两极纠缠、规则交融的刹那真悟。

那一瞬间的创世观感、本源归一、两极守恒,太过短暂,稍纵即逝。唯有沉心静坐,一点点剥离浮华、梳理道痕、固化真意,方能将一瞬机缘,化作自身恒古道基。

古榕分立石台三尺之外,周身残余帝力尽数铺开,默默形成一层隐而不发的帝域屏障。

他收敛所有气息、所有异动、所有心神,寸步不离,全程护法。

身为老牌仙帝,他眼界极高,此刻能清晰感知,王新此番静坐,绝非普通调息悟道。

少年仙君的道息,正在一点点脱离此方仙界的规则桎梏,变得古朴、原始、幽深,隐隐凌驾诸天万道之上。

随着王新入定越深。

天地生变。

原本死寂荒凉的混沌绝境空域,悄然响起极细微的道音嗡鸣。

初时细若蚊蚋,只在石台周遭回荡。

转瞬,道音渐盛,如风穿虚空、水过万纹,天地间残存的细碎混沌本源、时空残规、生灭道息,尽数被无形之力牵引,向着石台中心汇聚而来。

虚空缓缓震颤,天地元气逆流,域外微末道韵渗透位面壁垒,丝丝缕缕垂落此地。

天地共振,缓缓成型。

这等异象,不惊天、不动地、无霞光、无瑞彩,内敛至极,却本源厚重,远超寻常证道、破境、悟道异象。

远在九天之上、诸天之外的仙界天道,原本静默运转、统御万灵、平衡轮回。

这一刻,天道宏大无边的意识,骤然微微一动。

天道执掌此方三界六道、诸天规则,阅尽万古修行、无数大能悟道、万千天骄证道。

可它从未嗅过这般跨域两极纠缠、混沌本源初生的隐秘道韵。

此方天道诞生至今,执掌的始终是被篡改、被残缺、被失衡的伪混沌、湿混沌规则。

而王新此刻沉淀的道,是混沌未乱、两极恒定、纠缠守恒的原始真道。

无形无质的天道意志,悄然穿透层层位面壁垒、重重混沌阻隔,默默笼罩这片绝境空域。

天道无形,却有感知、有趋利、有求索。

它执掌此方天地,却缺失最本源的混沌根基。此刻察觉王新道体之内,藏着万古不遇的混沌真种、两极秘道,天道意志生出前所未有的悸动与贪求。

它无声探查,细细揣摩石台之上流转的两极道痕、量子纠缠真意、双界混沌交融之理。

王新神魂深沉,早已察觉头顶那片无形的浩大窥视。

他不惊不慌,心神不动,依旧静静梳理道种,复盘刹那真悟。

他清楚,天道灵慧万千,嗅觉最是灵敏,但凡超脱此方天地的隐秘大道,必然引它窥探觊觎。

下一瞬,一股温和至极、不带半分杀伐、全然善意的天道意念,悄然传入王新识海。

无声无息,唯有一念流转:

“此道缺于天道,孤难求源,愿共参、共悟、共守此理。”

是讨价还价。

天道不求夺道、不求破局,只求共生参悟、共享本源、补齐自身万古缺憾。

王新心神微凛,随即了然。

天道统御众生,看似至高无上,实则自身大道残缺不全。今日偶遇原始混沌真道,自然不愿错过。

他没有应答,也没有拒绝,依旧静静悟道。

见王新默许不拒,天道意志愈发温和,缓缓放下所有隔阂、所有制衡、所有天道威压。

丝丝缕缕最纯粹的天道本源,垂落石台四周,与王新周身流转的两极混沌道韵,悄然交融、共振、互养。

一人,一道。

一修内道种,一修外规则。

暗中共生,彼此参悟,互相制衡,互相得益。

随着天人暗合、道韵互通。

以百丈石台为中心,一圈无形无质的屏障缓缓扩散开来。

方圆千丈之内,所有混沌乱流自动退避,所有时空裂痕自行隐没,所有虚空躁动尽数平息。

但凡靠近此地的混沌生灵、外围接应的青岚仙众、残存观望的域外仙修,只要踏入千丈范围边缘,便会被一股温和却绝对霸道的无形力量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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