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13章 悟大道老大之争
远处传来赤阳仙君踉跄的脚步声,三头从石头缝里探出三颗脑袋,看王新的眼神跟看活爹似的:“大哥,你凡体吸混沌风暴?这不合理啊。”
“合理。”王新盘腿坐下,掏出干粮边啃边嘟囔,“风暴是混沌气攒多了撑得慌,我凡体不沾法则,天然是泄压口。它越猛我越吸,吸饱了再吐回去,等于白嫖。”
三头沉默半晌,忽然趴下来用中间那颗脑袋蹭王新的腿:“大哥,你还缺坐骑不?仙帝级的,能打能扛还能卖萌。”
王新啃完最后一口干粮,拍了拍手上的渣,斜眼看三头:“坐骑的事先放放。你方才说这蚀仙道里头还有别的活物?”
三头三颗脑袋齐刷刷点头,左边那颗嘴快:“有!一头混沌兽,跟我一样仙帝级,住蚀仙道最里头那片混沌泥沼里。那家伙比我狠多了,一口能吞半条矿脉,我当初就是被它从泥沼里撵出来的,左耳朵就是它咬掉的——”它说到一半摸了摸自己刚被王新削掉半截的左耳,讪讪住嘴。
王新没接话,慢条斯理把断剑擦干净。三头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回应,右边脑袋急了:“大哥,那混沌兽身上有好东西!它常年泡在混沌泥沼里,肚子里攒了至少三颗混沌晶核,每颗都抵得上你这粒种子的十分之一。你吸了那玩意儿,凡体直接大成,出去就能揍北冥!”
“你怎么知道它肚子里有晶核?”王新问。
“我住它隔壁三千年,天天听它打嗝。”三头信誓旦旦,“它一打嗝就往外喷晶核渣子,我捡过几回,错不了。”
王新把断剑横在膝上,盯着三头中间那颗脑袋的眼睛:“你想让我去替你报仇。”
三头被戳穿了也不脸红,三颗脑袋一起嘿嘿笑:“顺便,顺便嘛。大哥你想想,你出去要揍北冥仙帝,就凭你凡体现在这脆皮劲儿,人家一巴掌你骨头架子都得散。但你要吞了混沌晶核把凡体修到大成,再拿种子引爆重铸仙躯,出去就是仙帝境起步,北冥那老东西见了你得绕道走。”
王新沉默片刻,忽然问:“混沌兽有什么弱点?”
三头来劲了,三颗脑袋凑过来叽叽喳喳:“它眼神不好使,全靠嗅觉。你凡体没仙光没法力波动,在它闻起来就跟石头差不多。还有它怕断剑,你那把剑上混沌气跟它泥沼是同源,它分不清敌我,你只要不出声,摸到它跟前捅它屁股都行。”
“捅屁股。”王新面无表情重复了一遍。
“捅完就跑。”三头补充,“它反应慢,追不上你。”
王新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事儿有搞头。混沌晶核能加速凡体大成,风险也比硬拼低,况且有断剑这个天然伪装,摸过去捅一刀就跑的路子确实可行。他把断剑往肩上一扛:“带路。”
三头欢天喜地往前跑,边跑边絮叨:“大哥你真是我亲大哥!等弄死混沌兽,我跟你出去,你揍北冥我咬他腿,咱哥俩把诸天万界搅个底朝天——”
“谁跟你哥俩。”王新踹了它屁股一脚,“带好你的路。”
深入蚀仙道约莫两个时辰,暗红雾气渐渐变浓变稠,脚下从碎石变成黏糊糊的黑泥。三头越走越怂,三颗脑袋轮班探路,中间那颗缩着不敢往前,左右两颗轮流伸出去闻一闻又赶紧缩回来。王新拿断剑拨开一片垂落的雾帘,前方豁然开朗,一大片黑泥沼横亘眼前,泥沼中央趴着一团灰扑扑的肉山,乍一看像癞蛤蟆和穿山甲杂交的玩意儿,浑身疙瘩里往外渗混沌气,打呼噜的动静震得泥浆咕嘟咕嘟冒泡。
“就是它。”三头压低声音,三颗脑袋同时往后缩,“大哥你上,我在这儿给你望风。”
王新没理它,蹲下来仔细观察。混沌兽确实眼神不好,两只眼睛长在头顶跟绿豆似的,闭着,全靠鼻子上两根长须探气味。泥沼边上散落着几具仙君骸骨,是被吸干法力扔出来的。王新拿断剑在泥里搅了搅,断剑上的混沌气跟泥沼融成一片,混沌兽的鼻须动了动,果然没反应。
他深吸一口气,猫着腰摸进泥沼。凡体没仙光,趟泥跟普通人踩水塘差不多,混沌兽的呼噜声盖住了一切动静。他绕到肉山背后,果然看见尾巴根底下有个明显的弱点,几层褶皱中间露出块软肉,没疙瘩覆盖,颜色比别处浅。王新双手举剑,对准那块软肉,狠狠扎了进去。
混沌兽嗷一嗓子蹦起三丈高,满身泥浆抖得跟暴雨似的。王新拔剑就跑,扭头喊:“三头!跑!”
三头早撒丫子蹿出去半里地了,边跑边回头喊:“大哥快!它追上来了——不对,它没追你,它往泥沼里钻!”
王新回头一看,混沌兽挨了一剑没追他,反而一头扎进泥沼深处,肉山似的身体疯狂搅动。泥浆翻涌,整个泥沼像开了锅,混沌气从泥底往上冒,越冒越猛,逐渐凝成黑压压的乌云。
三头三颗脑袋同时变色:“坏了大哥!它在搅混沌风暴!这比赤阳那引雷令勾出来的大十倍!”
王新骂了一声。他刚吸完一场风暴,凡体还没缓过劲来,经脉里混沌气倒是充盈,可再来一场大的,撑爆都有可能。混沌兽从泥里探出半颗脑袋,绿豆眼终于睁开了,嘴里含含糊糊骂:“偷袭老子……一起死!”
泥沼上空的混沌风暴已经成型,比方才蚀仙道那道粗了不止一圈,黑云压顶,电弧乱窜。三头吓得钻到王新身后,三颗脑袋叠成一摞:“大哥咋办?这玩意儿我扛不住三息!”
王新盯着风暴看了两息,忽然蹲下来,拿断剑往泥沼里一插,混沌气顺着剑身灌入地脉,把泥沼底下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混沌气全引了出来。风暴要吸,他抢在风暴前头先把气抽走,抽出来的气他不往身上灌,反而凝成一根根混沌细针,反手全扎进混沌兽露在外面的半颗脑袋上。
混沌兽被扎得嗷嗷叫,鼻须乱甩,搅动风暴的节奏当场乱了。风暴没了源头供给,自己转了两圈泄了气,“噗”地散成一团灰雾。混沌兽半颗脑袋上插满细针,疼得在泥里打滚,肚皮朝天翻了过来,王新瞅准它肚皮上最薄的一块皮,纵身跳上去,断剑高举——
“投降!我投降!”混沌兽终于怂了,四条短腿乱蹬,“别捅肚脐眼!我肚子里还有三颗晶核没消化呢,捅破了全糟蹋了!”
王新剑尖顶在它肚脐眼上:“晶核交出来。”
混沌兽哼哼唧唧从嘴里吐了三颗黑亮亮的石头出来,每颗拳头大,表面流转着稠密的混沌光纹。王新捡起来掂了掂,直接扔嘴里一颗,嘎嘣嚼了。三头看得三颗脑袋同时张嘴:“大哥你生嚼啊?”
“凡体不嚼怎么消化?”王新把剩下两颗揣兜里,蹲下来拍了拍混沌兽的肚皮,“给你两个选择。一,我接着捅,捅到你死为止。二,你跟你隔壁那三头一起给我当坐骑,回头我揍北冥仙帝,你们俩负责咬人。”
混沌兽翻着肚皮想了想:“有肉吃没?”
“管饱。”
“那我跟你。”混沌兽一骨碌翻过来,绿豆眼瞅了瞅三头,“三头你也跟了?”
三头挺起胸脯:“我早跟了!我是大哥第一个坐骑!”
“你放屁,你耳朵都被削了你跟我说第一个?”
“我耳朵是大哥削的,证明大哥看得起我!”
两头仙帝级凶兽当场吵起来,王新坐在泥沼边上,嘎嘣又嚼了颗晶核,看着远处蚀仙道出口方向,喃喃道:“北冥啊北冥,你再等等,我这儿收编收得差不多了就出去找你。”
王新从绝境入口走出来的时候,外头围了至少二十来号人。
赤阳仙君站在最前头,身后跟着他那两个同伙,再往后是七八个看热闹的别家仙君,最后面远远杵着个黑袍老者,面容枯瘦,眼窝深陷,周身气息收得干干净净,跟凡人老头似的。可王新一眼就认出来了——北冥仙帝。老东西还真亲自来了,只是没往前凑,站在人堆后头拿眼睛瞟他。
“哟,”王新扛着断剑,晃晃悠悠走出来,“这么大阵仗接我?”
赤阳仙君冷笑一声,刚要开口,忽然看见王新身后跟着的东西,笑容当场僵在脸上。三头从入口里挤出来,三颗脑袋左右张望,六只眼睛盯着外头这二十来号人,嘴里淌着涎水:“大哥,这些人能咬不?”
赤阳往后退了一步:“仙帝级凶兽?!”
话没说完,混沌兽从三头屁股后头拱出来了。它体型比三头大一圈,浑身疙瘩皮往外渗混沌气,绿豆眼懒洋洋扫了一圈,打了个嗝。嗝里喷出来的混沌泥浆溅到赤阳鞋面上,滋滋冒烟。
赤阳脸都绿了:“两……两头仙帝级凶兽?!”
王新拍了拍混沌兽的背:“介绍一下,左边这个三头,右边这个……你叫什么来着?”
“随便叫,大哥起啥名我应啥。”混沌兽肚皮一鼓。
“那就叫肉山吧。”王新随口定了名,扭头冲对面扬了扬下巴,“赤阳,你不是要堵我么?来,你堵一个我看看。”
赤阳仙君扭头看北冥仙帝。北冥仙帝没动,眯着眼打量两头凶兽,慢悠悠开口:“王教主好手段,绝境里蹲几天,出来就带了两头仙帝级畜生。不过仙帝级畜生终究是畜生,本帝驭兽的手段还是有一些的——”
话音未落,肉山忽然嗷一嗓子蹿了出去。
王新一愣:“我没下命令啊?”
三头也愣了:“我没撺掇它啊?”
肉山压根没理他俩,绿豆眼直勾勾盯着北冥仙帝,嘴里含含糊糊吼:“老东西!你身上有矿脉味儿!三千年陈的玄铁精矿!老子闻得出来!”
北冥仙帝脸色一变:“什么矿脉——”
“你鞋底沾了矿渣!”肉山四腿刨地冲过去,“赔我矿!你抢了洛水那丫头的矿,里头有三成是老子窝边上产的!”
王新一拍脑门。他想起来了,肉山在蚀仙道泥沼里住着,那泥沼底下连着条混沌矿脉,北冥仙帝抢洛水的那座矿,八成就是同一条矿脉的支脉。肉山鼻子灵,闻见矿渣味直接红了眼,什么仙帝不仙帝的,它眼里只有被抢走的矿。
北冥仙帝显然没料到这出,眼见一头仙帝级混沌兽冲过来,抬手就是一掌。仙帝掌力排山倒海,肉山被拍得往后滑了十丈,肚皮上凹下去一块,可它非但没退,反而更疯了:“还动手!你还动手!老东西你赔我矿!”
它肚皮一鼓,混沌泥浆喷泉似的往外喷,糊了北冥仙帝一脸。北冥仙帝赶紧运功震散泥浆,肉山趁机滚到他跟前,肉山似的身体直接碾过去。北冥仙帝一脚踹开它,可肉山皮糙肉厚,挨了踹翻个身又滚回来,嘴里还骂骂咧咧:“踹哪儿呢?踹我肚脐眼!我跟你拼了!”
赤阳仙君那帮人当场看傻了。仙帝级凶兽他们见过,可这么不要命的仙帝级凶兽真没见过——肉山压根不防守,北冥仙帝打它十下,它只要逮着机会就啃一口,咬完接着滚,滚完接着喷泥浆,把北冥仙帝缠得寸步难行。
王新扭头看三头:“你邻居这么莽的?”
三头三颗脑袋一起晃:“它平时不这样啊……哦不对,它平时也这样,谁动它矿它跟谁玩命。”
王新叹了口气:“行吧,打都打了。”他提着断剑冲上去,三头跟在旁边喷冰喷火打配合。场面彻底乱了,北冥仙帝被肉山缠住脱不了身,赤阳仙君想上来帮忙被三头一口冰碴子喷回去,剩下那些仙君看热闹的看热闹、跑路的跑路。
乱归乱,王新抽空观察北冥仙帝的路数,发现老东西确实有两下子,肉山加三头再加他三方围攻,人家防守得滴水不漏,还有余力时不时反击一巴掌。可肉山太烦人了,挨了打不跑,越挨打越兴奋,嘴里絮絮叨叨全是矿脉账:“你抢我矿!三千六百年前你抢了我隔壁那条支脉!两千年前你又抢一条!我攒了八颗晶核被你抢了三颗——”
北冥仙帝终于破功了,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本帝什么时候抢你晶核了!”
“你手下抢的!你当老大的不认账?”
王新差点笑出声,趁机一剑劈过去,北冥仙帝侧身闪避,肉山逮着空档一头顶在他腰上,把他顶得踉跄三步。北冥仙帝稳住身形,忽然不打了,往后一退,面色阴沉地扫了一圈,冷声道:“王新,你纵兽行凶,本帝记下了。今日之事,改日再算。”
说完他转身就走。赤阳仙君那帮人跟着跑,二十来号人呼啦啦撤了个干净。
肉山追出三步被王新拽住尾巴:“别追了,人家仙帝要跑你追不上。”
肉山气哼哼地回头:“那我的矿呢?”
“回头给你抢回来。”王新拍了拍它疙瘩皮,扭头冲三头使了个眼色,“走,跟着他们。”
三头懵了:“跟着?他们跑咱追?”
“追啊。”王新扛着剑迈开步子,“他跑我就追,他停我就打,他打我就让肉山顶上去。反正肉山认准了他,追到天边也得啃他一口。”
于是场面就变成了:北冥仙帝在前面飞遁,赤阳仙君一帮人跟在后头跑,王新骑着三头、牵着肉山在后面追。肉山一边追一边嚎:“老东西别跑!还我矿!”三头三颗脑袋轮流喷冰火给王新开路。沿途经过好几个仙君道场,看热闹的仙君们探出头来,看见北冥仙帝被人撵着跑,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追了三天三夜,跨了七座大域,北冥仙帝终于不跑了。
他停在一片荒芜的星域碎带里,转身站定,面色铁青地盯着王新。赤阳仙君那帮人早跑散了,就剩他一个。王新收了三头,牵着肉山慢慢走过去,隔着百丈站定:“不跑了?”
“不跑了。”北冥仙帝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跟他枯瘦老脸配在一起格外瘆人,“王教主,你猜本帝为什么往这个方向跑?”
王新脚步一顿。肉山不管那个,还在往前拱:“赔矿!”
“因为这片碎带底下,”北冥仙帝跺了跺脚,“埋着本帝三万年前布的一座困仙大阵。本帝跑这一路,就是在引你进来。”
他话音一落,方圆万里星光骤暗,阵纹从碎带深处亮起来,密密麻麻铺满整片星空。王新低头看了看脚底下的阵纹,又抬头看了看北冥仙帝,忽然笑了:“老东西,你猜我为什么敢追三天三夜?”
北冥仙帝笑容一滞。
王新把断剑往地上一插,混沌气灌入地脉:“因为你跑这一路,我让肉山闻了一路你身上带的矿渣味儿。它记住了你本尊的气息,你布阵藏气息也没用——”
肉山已经蹿出去了,鼻子抽得跟风箱似的:“在这儿呢!老东西你脚底下埋了矿!全是我的!”
北冥仙帝低头一看,大阵核心底下确实压着一条废矿脉,是他当年布阵时顺手埋的阵基材料。肉山一口啃穿阵纹,困仙大阵当场破了个窟窿。
肉山啃穿阵纹的动静不小,整片碎带都在抖。北冥仙帝脸色变了又变,往后急退百丈,双手掐诀,碎带深处嗡鸣声起,那些被肉山啃碎的阵纹碎片重新亮起来,在空中拼成一张更大的网。
王新眯眼一看,这网跟方才的困仙阵不一样,纹路更密更老,核心处还嵌着九枚黑沉沉的令牌,牌面刻的符文他一个都不认得。
“洛水在就好了。”他嘀咕了一声,断剑横在身前,“肉山,别啃了,这阵不对劲。”
肉山正啃得欢,嘴里嘎嘣嘎嘣嚼着阵基矿石,含含糊糊道:“等会儿大哥,这块矿甜——”
“甜个屁,你看头顶。”
肉山抬头,九枚令牌同时亮起,整张网往下一罩。三头反应快,三颗脑袋一起喷冰火想烧出条路来,冰火撞在网上连个火星都没溅起来,直接被吞了。肉山被网压得往下一沉,四条短腿陷进虚空里拔不出来,嘴里还在嚼:“这网什么玩意儿?我咬不动!”
王新拿断剑去挑,剑尖顶住网面,混沌气灌进去跟石沉大海似的,半点反应没有。他心里一沉,这阵法的级别远超北冥仙帝的手笔,老东西布不出来。
“北冥!”王新抬头喊,“这阵谁布的?”
北冥仙帝站在阵外,枯瘦脸上露出个诡异的笑:“王教主,你真当本帝是傻子?明知你有两头仙帝级畜生还跟你硬碰硬?本帝跑这一路是给那位前辈拖时间呢。”
“哪位前辈?”
话音未落,碎带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疾不徐,每一步踩在虚空里都荡出一圈涟漪。来人是个中年文士模样的男人,青衫玉冠,面容温润,手里摇着把折扇,周身气息收得极淡,可每一步落下,整片星域的星光都跟着颤一颤。
王新瞳孔一缩。这种气息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类似的——他师尊,仙帝巅峰境的老怪物。眼前这人修为只高不低。
“王教主,久仰。”中年文士微微颔首,折扇一收,点了点脚下的阵,“鄙姓沈,单名一个渊字。这九宫锁天阵是鄙人三百年前炼着玩的,粗糙了些,教主将就。”
北冥仙帝在旁边弓了弓腰,态度恭敬得跟换了个似的:“沈前辈,人困住了。”
沈渊“嗯”了一声,目光越过王新落在肉山身上:“混沌兽血脉,倒是稀罕。北冥,回头把它肚子剖了,晶核归你,兽皮归我,肉归赤阳那帮人分。”
北冥仙帝连声应是。
肉山听了这话,三颗脑袋一起炸了毛:“剖我肚子?!老子跟你拼——”它猛地往上一撞,网面被顶起三寸高,沈渊折扇往下虚按,网面又压回来,把肉山压得肚皮贴地,动弹不得。
王新攥着断剑没动。他在等,等种子给反应。可丹田里那粒种子转得慢吞吞的,传出一道意念:打不过,这人比我预估的高两阶,阵法也解不开,你得找别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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