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不见?不语!
月色温柔,霜风渐缓。
昔日孤身破浪的烨亲王,终得手足并肩,共赴前路风雨。千里之外的江南佳人安然静待,京城之内,旧友归位、锋芒再聚,所有的等待与坚守,皆在朝着阖家圆满的方向,缓缓前行。
司徒晟抬手按住腰间悬挂的侯府玉佩,玉佩冰凉厚重,承载着安国侯府世代戍边、忠君护民的沉甸甸的使命,亦是他五年来立身守责的唯一执念。
“阿烨应当知晓,我五年前自请戍边,不止是为避京城祸乱。”他语气沉肃,字字铿锵,褪去了谈及亲人时的柔软,满是铁血担当,“安国侯府世代驻守北疆,国门不破,侯府子弟便无半分懈怠之理。当年朝野动荡,外邦蠢蠢欲动,若我彼时流连京城、困于私绪,边疆必生裂隙,百姓必遭流离。身为侯府承袭之人,守国门、安黎民,是我刻入骨血的天职。”
五年塞北风霜,他弃京城繁华、舍亲友团圆,日日枕戈待旦,亲历无数风雪战事。他以一己之身挡住北疆铁骑,稳住大靖边境防线,将所有凶险与厮杀尽数挡在国门之外,方才换得中原大地五年安稳,也为京城朝堂的蓄力翻盘守住了最关键的屏障。
皇甫君烨深深颔首,眼底满是敬重。世人只知安国侯远赴边关、疏离亲友,却无人知晓,他是以最决绝的隐忍,担起了最沉重的家国重任。
“兄长五年戍边,护万里山河无虞,护千万百姓安居,这份功绩与担当,朝野无人能及。”
司徒晟神色依旧沉静肃穆,无半分矜功自傲:“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守土之责,本就无可推卸。从前边境未宁,我身在沙场,不敢轻言归京,不敢有半分私念。如今北疆彻底稳固,防务交接妥当,我身为朝堂臣子、皇室勋贵,自然要即刻回京。”
他目光锐利,望向沉沉皇城深处,眼底锋芒毕露:“你在朝堂独撑大局,肃清奸佞、整顿朝局,步步皆是险棋。那些潜藏暗处的余孽、盘根错节的势力,从未真正蛰伏。你一人之力终究有限,我此番归来,便是替你镇住局势,扫清余孽。”
五年沙场磨砺,早已让他褪去年少青涩,深谙权谋诡谲、人心险恶。他不止有沙场杀敌之勇,亦有稳局定乱之谋。
“私念为轻,家国为重。”司徒晟语气坚定,坦荡磊落,“我与如嫣兄妹情重,五年未见,心中牵挂日夜不减,但我从未因私情误过公事、废过职责。从前守边疆是责,如今稳朝堂亦是责。唯有京城安稳、天下太平,她与孩子方能真正岁岁无忧。”
他从不是冷漠疏离,而是始终分得轻重、守得本心。五年避而不见,一边是为国戍边的天职,一边是护亲周全的隐忍,家国私情,他皆以担当相待,从未辜负分毫。
皇甫君烨心中暖意翻涌,连日独撑危局的疲惫尽数消解。朝堂纷乱,人心叵测,无数人趋利避害、明哲保身,唯有司徒晟,始终以家国为先,以手足为重,以至亲为念,风雨归来,便立誓与他并肩破局。
“有兄长这句话,本王便再无后顾之忧。”皇甫君烨语声笃定,眼底光芒澄澈坚定,“你我镇守内外,一肃朝堂,一固根基,不出时日,必能彻底扫清朝野祸患,还天下清明安宁。”
——
司徒晟微微颔首,霜色眉眼间终是漾开一抹浅淡笃定的弧度。
夜风卷着细碎霜华掠过亭台,吹得他衣袂微动,那一身沉淀了五年边塞风雪的凌厉锐气,不曾减半,反倒愈发沉稳厚重。世人皆叹安国侯府世代忠勇,此刻落在司徒晟身上,才真正懂了何为将门风骨、世臣担当。
他抬手轻按胸前衣襟,掩去那一点途经千里、风尘未褪的倦色,周身气场凛然端正,无半分松弛懈怠。
“我回京之前,已密令边关留守心腹紧盯边境动静,严防残余外族势力伺机反扑。”司徒晟语声沉稳,条理清晰,句句皆是谋定而后动的稳妥布局,“北疆看似安稳,实则暗流未绝,我留后手镇守,便是杜绝内外勾结、里外受敌的死局。朝堂之乱,多半有境外势力暗中撑腰,你此番肃清朝局,最需提防便是内外串通的隐患。”
短短数语,便尽显他常年镇守边关、统筹全局的缜密心性。他从不是一介莽夫,守得住沙场万里,亦看得透朝堂诡谲。
皇甫君烨眸色深凝,心底愈发敬重:“兄长思虑周全,恰好戳中如今朝局最大隐患。近日肃清的奸党余孽,的确暗通北境,只是苦于抓不到实证,无法连根拔起。”
“我在边关五载,早已摸清外族与朝中旧党往来的蛛丝马迹。”司徒晟眼底寒芒微闪,语气铁面无私,毫无半分姑息,“为国除奸,为朝固本,本就是我分内之事。从前身在边关,只能固外安内,如今身在京城,便要彻查根源,斩草除根。”
于他而言,私情永远依附于家国。唯有朝堂澄澈、边境永宁、天下安定,他惦念五载的表妹,才能真正远离风波,岁岁安稳,他亏欠的兄妹情分,才有圆满的底气。
皇甫君烨望着眼前并肩而立的兄长,心中豁然开朗。五年来他孤身周旋于权贵棋局,步步为营、步步惊心,如今司徒晟携沙场阅历、铁血胆识归来,内外双固,前路阻碍已然少了大半。
“待大局初定,我便传信江南。”皇甫君烨轻声道,语气温柔绵长,“告知如嫣,兄长归来,南北皆安,让她不必日夜牵挂,安心静养。”
(https://www.lewennwx.cc/6/6764/11110841.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w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