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7章 联合造谣
第二天清晨。
王铁柱再次前往北海,这次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从之前鲸霜带他走过的那条冰隙通道潜入冰川深处。
大约下潜了半个时辰,他的双脚终于触及坚实的地面。
冰川底层是一片极为开阔的冰穴,四周的冰壁上凝结着无数细小的冰晶,而正中央矗立着一座灰黑色石台。
台面中央凹下去一个浅浅的圆槽,正好与王铁柱怀中的墨黑色石头吻合。
他将石头取出,犹豫了一瞬,然后将石头轻轻放入石台中。
咔嚓一声!
只见石台骤然亮起一圈圈光纹,不断向外扩散,如同一枚石子投入水面后泛起的涟漪,层层铺满了整个冰穴。
光芒亮起的瞬间,王铁柱感受到了一股极为清晰的牵引力从石台下方传来。
“这……”
他蹲下来抬手按在石台上,那道牵引力的方向穿透了冰川,延伸向无边无际的虚空深处,似乎另一端牢牢系在某个遥远的目标上。
就在他准备收回手的时候,石台的光芒忽然剧烈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全然陌生的气息反涌回来,如同一道冰凉的水流冲入他的经脉。
他猛然抽回手掌,那股气息在抽离的瞬间消散了大半,但残留的一丝已经渗入了他的识海深处,让他眼前短暂地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片灰白色的虚空里,隐约可见一道门户的形状,被双重封印死死封住,但封印表面已经有了细微的裂纹,仿佛门后的东西正在用千万年如一日的力气持续敲着大门。
画面只持续了一息便消散了。
王铁柱收回手后深深呼出一口白气。
方才那幅画面中封印的裂纹虽然细微,却真实存在。
也就是说,墟渊界的双重封印,正在随着年月的流逝缓慢弱化。
环符氏当年探查墟渊界后虽然断绝了通道,却并没有彻底放弃关注,他们在冰川深处以星图锁定墟渊界的位置,就是感应封印是否稳定。
后来环符氏没落,血脉稀薄,这里便渐渐被遗忘在了冰川之下。
冰鲸氏迁徙到此处时只把它当成普通的远古遗迹,完全没有意识到它真正的用途。
王铁柱将石头从圆槽中取出,石台表面的光纹随之缓缓黯淡下去,冰穴恢复了方才的沉寂冷清。
他立在石台前沉默了片刻。
墟渊界的封印正在衰弱,终有一日会彻底崩溃,到那时,门后的东西一旦涌出,蛮古界便要面对一个连环符氏都三探不得其门的存在。
“看来……不能只守不攻了。”
他低声自语。
回到冰川时,鲸霜竟然正在冰隙入口处等着他。
少女抱臂靠在冰壁上,长发被海风吹得微微飘动,冰蓝色的眼眸在看到他的瞬间微微一亮,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神色。
“你果然又来了。”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意料之中的嗔怪,“这次下去找到什么了?”
王铁柱看了她一眼,将石头收入怀中。
“找到了你小时候捡到那块石头的真正原因。”
鲸霜眨了眨眼,“什么原因?”
“你从小听到的杂音,就是祭坛从远处接到的微弱信号,被你的血脉感知捕捉到了,那不是什么神智错乱的前兆,只是你的天赋比你的族人强得多。”
鲸霜闻言微微一愣,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似乎一时不知如何回应,“所以……我不是被什么邪物侵染了?”
“你没有被侵染。”
王铁柱肯定地回答,“但你的感知确实比别人敏锐,日后如果再听到那些杂音,不要害怕,仔细听清楚里面有没有具体的字句,如果哪一天你听到了完整的话……立即传讯给我。”
鲸霜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头。
王铁柱没有再多说,转身掠出冰川。
回到圣族后,王铁柱还没来得及整理此番讯息,银锋便匆匆闯入了大殿。
“出事了。”
银锋的面色很不好看,手中捏着一枚已经碎裂的传讯玉简。
“南方三宗联盟在今早突然联名发了一封告万族书,说圣族以全界大阵为名搜刮万族底蕴,实则是在为圣族一脉独吞蛮古界的本源积蓄力量。”
“什么?”
银霜闻讯赶来,面色很是冷冽,“谁发的告万族书?”
“落星宗,赤火道门和黑水灵府的残党。”
银锋愤愤道,“黑水灵府被废黜之后,有几名长老带着部分弟子逃入了南方三宗地界藏匿,如今联合落星宗的余孽一起发声,说圣族假借抗敌之名行独裁之实,还说……”
他犹豫了一下。
“还说什么?说大阵建成之后,圣族以布阵为名,控制了七十二副阵中的大多数阵脚,实际已经在暗中掌控蛮古界六成以上的灵脉枢纽,万族修士若再不出手反抗,等到圣族彻底炼化全界本源,所有人都将成为圣族的灵奴。”
银海气得一拳砸在桌上,“放他娘的屁!那三个宗门连副阵都没资格参与修建,从哪编出这些鬼话来的?”
“编的是假话,但传得广了就会有人信。”
王铁柱的面色反而平静了下来,他接过那枚碎裂的玉简扫了一遍,告万族书的内容措辞极其犀利。
既攻击了圣族,又挑动了万族修士对资源被夺的天然警惕,还暗示圣族暗中控制了阵眼枢纽。
最关键的是,告万族书中提到的圣族掌控六成灵脉枢纽这个数字,虽然夸大,但并非完全捏造。
九方主阵中确实有三座由圣族直接镇守,另有两座圣族修士也参与了布设,若论对阵法运转的熟悉程度,圣族确实远超其他势力。
这就让指控听起来半真半假,最能蛊惑人心。
银霜寒声道:“落星宗的三名内奸已经被我们抓获了,他们居然还敢反咬一口?”
“正是因为内奸被抓,他们才狗急跳墙。”
王铁柱眯眼道:“三名内奸的供词已经如实记录了,他们参与破坏副阵的事实证据确凿,如今落星宗和赤火道门跳出来发告万族书,正好是自投罗网。”
银空老祖沉声道:“你想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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