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9章 供养关系
它死死盯着项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个灰白头发的年轻人身上散发的气息分明只是准圣层次,但他的力量、速度、防御却远超寻常准圣,甚至能够正面硬撼它的圣人级别攻击。
而且他体内的吞天魔藤血脉蕴含着极为纯正的吞噬法则,每一次吞噬都在削弱它的力量、增幅他自身。
炎魔君王终于意识到,它扛不住了。
十绝大阵的十种绝杀之力轮番轰击,饕餮母皇的混沌漩涡不断吞噬,项尘的吞天魔藤和龙阙妖刀不断切割,炎魔君王的身躯已经千疮百孔,暗红色的熔岩血液几乎流干了。
它的气息从圣人中期一路跌落到圣人初期,再跌落到准圣巅峰层次。
“撤——!”
炎魔君王惊恐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它猛然爆发出体内残余的全部火焰能量,暗红色的火焰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它体内炸开,将十绝大阵的光幕炸开一道裂缝。
它身形一晃,化为无数道暗红色的火焰流光,向着四面八方逃窜,大部分火焰流光钻入虚空中的空间裂缝,遁入更深的深渊位面。
战场上其他炎魔见君王撤退,也纷纷停止进攻。
它们发出不甘的嘶吼,然后化为一道道暗红色的火焰,钻入大地裂缝、空间缝隙,如同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消失在深渊的黑暗之中。
战斗结束了。
深渊漆黑的星空中,只剩下饕餮母皇庞大的身躯悬浮在虚空中,暗绿色的血液仍在从它的伤口中流淌。
项尘立于母皇身旁,灰白色的长发在腥风中飘动,吞天魔藤缓缓收回体内,龙阙妖刀也收入刀鞘。
“母皇,您没事吧?”项尘看向饕餮母皇,沉声问道。
饕餮母皇的十八只复眼注视着项尘,精神波动中带着几分欣慰:
“吞天,你又变强了。方才那吞天魔藤的气息……是吞天魔圣的本源?”
项尘点了点头,没有隐瞒:“我镇压了吞天魔圣,炼化了他的圣人本源,凝练出了这条吞天魔藤血脉。”
饕餮母皇精神波动欣喜道:“好,好,好!我饕鬄族又多了一尊圣人战力!”
它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猛然一震背甲,将那些断裂的骨刺抖落,暗绿色的血液在强大的自愈能力下迅速止住。
“先回巢穴,炎魔君王虽然退了,但他说的话……”母皇神色严肃:“深渊意志快要苏醒了,这件事,我需要和你详谈。”
项尘闻言,紫金瞳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想起此前噬月提起过的那些话——深渊意志重临诸天万界,饕餮一族和深渊中其他强大生灵将大规模入侵无量上苍……
他点了点头:“好,回去再说。”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向着饕餮巢穴的方向飞去。
项尘与饕餮母皇一前一后降落在那片熟悉的黑晶平台上。
母皇庞大的身躯匍匐在岩浆湖畔,背甲上那些断裂的骨刺正在缓缓重生。
伤口边缘缭绕着淡淡的暗红色火焰道纹,那是圣人级别的火系法则残留,不断侵蚀着母皇的自愈能力。
项尘站在母皇身侧,银白色的长发在岩浆湖的热浪中轻轻飘动。
他的万象无极圣体在方才的大战中并未受到太重的伤,只是消耗了些许法力,此刻已然恢复了大半。
噬月从项尘身后探出脑袋,眼眸好奇地打量着母皇的伤口,小声道:“母皇,您疼不疼?”
母皇眼睛转向噬月,精神波动中罕见地带着一丝柔和:“不碍事。”
随后它的复眼重新锁定项尘,精神波动变得严肃。
“吞天,坐。”
项尘依言在母皇身旁的黑晶地面上盘膝坐下。
他知道,母皇要谈正事了。
“你方才问深渊意志的事,有些事情也该告诉你了。”
母皇的声音通过精神波动传入项尘识海:“这件事,要从深渊与无量上苍的关系说起。”
项尘微微点头,全神贯注地聆听。
母皇的十八只复眼同时望向巢穴穹顶,仿佛穿透了层层岩壁,望见了深渊最深处那片永恒的黑暗。
“深渊意志,是整个深渊位面的规则化身。”
母皇缓缓说道:“你可以把它理解成……无量上苍的天道规则。无量上苍有天道,有天地意志,维系着那个世界的秩序与运转。
而深渊,也有深渊意志,它就是深渊所有法则、所有种族、所有能量的终极源头与化身。”
项尘眉头微皱:“深渊意志……是活的?它有意识?”
“它有意识。”母皇的精神波动肯定而低沉:
“但它不是生灵那种意识。它是规则的聚合体,是深渊无数纪元以来所有负面能量的沉淀与结晶。
它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或者说……在积蓄。因为深渊位面本身就是在不断吞噬、吸收无量上苍逸散出的负面能量而壮大的。”
项尘心中微动,隐约捕捉到了什么。
“每次无量上苍遭遇天地大劫,深渊意志都容易被唤醒。”
母皇继续说道,眼中闪烁着幽暗的光芒:“你觉得因为为什么?根源就在于两个位面之间的供养关系。”
“供养?”项尘问道。
母皇缓缓解释:“无量上苍,是诸天万界,是无数生灵繁衍、修行、争斗的所在。
那里有光明,有秩序,有创造,有升华。但同时,那里也有黑暗,有混乱,有毁灭,有堕落。
生灵在修行、争斗、厮杀中产生的怨念、恐惧、贪婪、欲望、仇恨……
这些负面精神能量,并不会凭空消散,它们会沉淀、积聚,最终通过位面之间的缝隙,被深渊位面吸收。”
项尘的瞳孔微微收缩。
母皇继续道:“无量上苍那些死去不得转世的怨灵,那些在争斗中灰飞烟灭的强者残念,那些被毁灭的星辰上无数生灵临死前的绝望与哀嚎……
全部化为深渊的养料,人的怨念,恐惧,贪婪,欲望,仇恨,种种负面情绪,在深渊中沉淀、发酵、凝聚,最终化为深渊位面的一部分。
而天地大劫中,这样的负面精神能量最为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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