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阵列崩塌，绝命情报

第五十二章  阵列崩塌，绝命情报

高频的尖啸撕裂了物理空间的伪装。

神经复制阵列在超载中彻底崩塌。四周混凝土墙壁大面积剥落，内部疯狂蠕动的半机械生物缆线暴露无遗。气压在毫秒内急剧下降，沉闷音爆在封闭地下空间内连续炸开。

高压电流四处乱窜，击穿空气，留下一道道刺目的湛蓝电弧。

强烈的感官过载瞬间击中战术小队的每一个人。

她们耳膜承受着超出物理极限的压迫，耳道深处犹如生锈钢针直接刺穿。视网膜上战术目镜疯狂闪烁致命警告，视线边缘开始扭曲。鼻腔里充斥着浓烈臭氧味与烂肉烧焦恶臭。一丝丝鲜血顺着林晚和顾盈眼角缓缓渗出。

洛希顶在阵型最前方。

她的瞳孔完全变成猩红竖瞳。体内血液沸腾，大量暗红色液体从毛孔涌出，在半空中急速交织。血液瞬间凝固，化作一面高达四米、布满锯齿状锋刃的巨大血墙。

血墙不断向外扩张，硬生生顶住阵列崩塌带来的正面毁灭冲击。每一次神经节点的撞击，洛希身体都会出现极其细微的颤抖，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死死护住身后的黑曜要塞。

物理屏障无法彻底隔绝无孔不入的高频磁场。

黑曜要塞内部的副控制台在强磁干扰下发出凄厉爆鸣。火花四溅。指挥椅上，白小软咬牙死死抱着微型终端，十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试图稳住快要崩溃的车载火控系统。

啪！

头顶照明灯管轰然炸裂。一道粗壮的幽蓝电弧顺着断裂线缆，如毒蛇般直奔白小软面门咬去。

秦牧大步上前。

他没有丝毫迟疑，一把攥住白小软的后衣领，将这个身形娇小的女孩猛地拽进怀里。秦牧单臂展开厚重的战术风衣，宽大脊背宛如一堵铁壁，硬生生用高强度防弹纤维和自己的肉体，将那道致命的高压电弧与飞溅的碎玻璃死死挡下。

高压电弧抽打在背上，皮肉瞬间泛起刺鼻焦糊味。秦牧身躯纹丝不动，眼底翻涌起极其护短的暴戾，生生将皮肉痛苦强行压下。他绝不允许同伴在眼皮底下折损半个。

“洛希，维持当前防御半径！将血墙倾角调整至四十五度卸力！”

秦牧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没有慌乱，只有沉稳到极致的统治力。

“顾盈，收起重型枪管，切换穿甲爆破弹！准备定点清除高危节点！”

“林晚，封锁后方退路！有任何东西试图靠近房车，直接掀翻地层！”

白小软躲在秦牧宽大的风衣背后，小手死死攥着他衣角布料。紧贴着这个男人的胸膛，感受到属于指挥官的粗粝与强悍。

小女孩用力吸了吸鼻子，脸上的稚气瞬间化作毫无保留的信任。

“牧哥，交给我！”

白小软清脆软糯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她从秦牧怀里探出半个身子，抱着微型终端疯狂输入指令，拼尽全力分担电子层面的火力压制。

数十公里外。黑伞省会总部地下核心指挥所。

这里没有硝烟，也没有鲜血。中央智脑发出极其轻微的低频嗡鸣。

沈渊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台前。

屏幕上，代表外城神经复制阵列的三维虚拟模型正在迅速瓦解。大片刺目的红色警告充斥了整个界面。

“警告。节点大面积断线。阵列稳定性归零。判定物理结构已完全损毁。”

机械女声在空旷指挥所内回荡。

沈渊手里端着一杯合成红酒，轻轻摇晃。暗红色酒液在玻璃杯壁上挂出道道粘稠痕迹。他的表情毫无波澜。

“秦牧。”他轻声念出名字，语气中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高阶神经阵列的毁灭对他而言毫无意义，不过是用来测试数据的消耗品。他真正在意的，是屏幕边缘那几组正在不断飙升的能量峰值。那证明秦牧小队在绝境中拥有超越常理的爆发力。

沈渊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这种带着强烈人类情感波动的力量，正是黑伞医药最欠缺的实验数据。

“一群还在泥潭里讲究感情的野兽。”沈渊放下酒杯，修长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击两下，“启动收割者预备方案。给他们加点筹码，看看这种无聊的人性还能撑多久。”

废墟之中。

尘土稍稍回落，空气中的毒性指数依然处于致命级别。

陈默躺在一块碎裂的承重柱旁。他的身体沦为异变的战场，五代神髓的污染正在从细胞层面撕裂基因序列。

粗壮的黑色血管如同虬结的电缆，在皮肤下疯狂跳动。暗灰色的骨刺撕裂了战术防护服，从肩膀和脊背处硬生生扎出。骨刺尖端滴落高度腐蚀性的强酸体液，将地面腐蚀出深坑。他喉咙里发出空洞的嘶嘶声。

白芷跪在身侧。

医疗箱完全展开。面罩上溅满陈默喷出的黑血。她脸色冷硬如大理石，为了秦牧的指令，必须把这个人从鬼门关拽回来。

双手握住高频医疗骨锯，对准陈默胸口最粗大的一根变异骨刺。

高速旋转的锯齿切入骨骼，爆出尖锐摩擦声。黑色骨屑和腥臭体液四处飞溅，砸在护目镜上。她没有眨眼，双手稳如液压机械臂。

“按死他。”白芷头也不回地下达命令。

沉重的金属壁垒死死压住了陈默剧烈挣扎的四肢。

白芷抽出一支装有幽蓝粘稠液体的超大型注射器。最高浓度的神经抑制剂。常规手段毫无意义，她直接将合金针头对准陈默颈椎后方疯狂增生的神经节，双手猛地扎入。

陈默身体爆发出骇人力量，背部猛然弓起，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白芷直接将全身重量压在注射器上，将蓝色药液强行推入正在异变的神经系统。

黑色变异血管顺着针筒缠绕上来，高温灼烧战术手套，发出滋滋声响。

白芷死死咬住牙关，强忍神经共鸣带来的撕裂剧痛，寸步不退。药剂终于发挥作用。骨刺停止生长，黑色血管也逐渐黯淡下去。

陈默猛地睁眼。

眼白已经被浓郁的黑色完全占据。黑色血沫不断从嘴角涌出，他抬起部分角质化的手，死死抓住了旁边的战术背心。

“叶队……”

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打磨玻璃。

“执火者……计划……”

秦牧走上前，单膝跪在陈默身边。伸出有力手掌，按住陈默颤抖的肩膀。

“我在这里。汇报情报。”

剧烈抽搐再次席卷陈默的身体。一段极度恐怖的记忆砸进大脑。他再次看到了那个核心舱室。

巨大的、散发幽绿色光芒的培养罐。密密麻麻，成千上万。

前线小队战友。特安局的潜伏人员。全都在那里。

他们被悬浮在浓稠的防腐液中。四肢齐根切断，伤口处直接焊接粗大半机械管道。更粗的脊柱管线从后脑末端插入，与整个地下基地的能源网络死死锚定。

系统无休止地抽取他们的生物潜能和生命力，用来维持核心引擎的运转。所谓执火者协议，无非是用活人血肉与痛苦作为燃料，去点燃黑伞医药那疯狂的进化之火。

“他们……是电池。”陈默咳出焦黑的内脏碎片，喷在冰冷混凝土地面上，“核心区域……地下三层。黑伞把他们吊在那里……活活燃烧……”

他的呼吸极其急促，如同破败风箱。

“沈渊……需要特等神髓……完成最后的回路并网。如果主电网接入培养罐……所有潜伏人员……全都会被瞬间抽干……”

秦牧听着这份沾满血泪的绝命情报。

脑海中绝对理智的战术推演图，在此刻被狂暴怒火彻底烧毁。沈渊的所作所为，彻底踏碎了他作为人类指挥官的底线。

“明确了。”

秦牧站起身。

他环视一圈伤痕累累却依然紧靠在身边的战术小队。拔出腰间战术短刀，深黑刀刃闪过一抹森然寒芒。

“更改战术目标。”

秦牧语气中带着斩断一切的嗜血杀意。

“全员突入地下三层。切断主电网。杀光那群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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