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母厂易主
第八十八章 母厂易主
“他还醒着。”
洛希刚把拘束环扣紧，沈渊就挣了一下。
他借着身体扭动的掩护，仅存的左手拍向战术背心内侧。
沈渊从背心里扯出两支深紫色的原液管，反手扎进颈侧动脉。
针口溢出一线黑血。
“秦牧，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他说话时喉咙里带着痰音。
沈渊双目瞬间化作一片猩红，全身肌肉膨胀，皮肤表面崩裂开数道血痕。
狂暴原液强行透支着他的生命潜能，爆发出一股凶悍的巨力。
他咆哮着抬起被合金护具包裹的断腕，朝秦牧的面门砸去。
秦牧面色不改，甚至未退半步。
在沈渊断腕轰至眼前的刹那，秦牧体内气血奔涌，左掌如铁钳般探出，一把扣住了沈渊狂暴轰来的金属护具。
沉闷的碰撞声压在耳底。
“强弩之末。”
沈渊的胳膊抖了一下，没能抽回去。
秦牧冷喝一声，五指骤然发力。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精钢铸造的护具被生生捏得凹陷龟裂，深深嵌进沈渊残存的腕骨之中。
沈渊惨嚎出声，狂暴的气势骤然一泄。
洛希从侧翼贴近，手中短刃刀柄狠狠砸在沈渊后脑的风池穴上。
叶澜从另一侧贴近，两枚神经抑制锁链扣死在沈渊的脚踝与左肘关节。
沈渊挣了一下，只挣开半寸。
秦牧右臂一抖，黑刃横扫，刀背重重击在沈渊的胸骨正中。
咔嚓连声，数根肋骨应声折断。
沈渊口中喷出一大口紫黑污血，膨胀的肌肉急速萎缩，双眼翻白，瘫软在地。
洛希把掉落的原液管踢开，叶澜用脚底碾碎了剩下那支。
白小软抱着主控键盘飞快接入大楼总控制台。
【黑伞母厂最高管理权限认证中……】
【验证通过，已剥离沈渊所有生物识别信息。】
【黑曜要塞接管全域中枢，工厂进入停工静默状态。】
白小软把权限页面的截图存进日志。
随着主屏上最后一道红光转为浅绿，母厂高耸的烟囱停止了排放。
地下所有神髓催化釜逐台熄火。
林晚带着洛希迅速清点了整座母厂的库存战备。
数十吨未经污染的特种高碳钢、数万升纯净柴油、四台完好的重型发电机组，被分批运入黑曜要塞的后舱。
仓库深处的两组备用机修机床也被吊运装车，车体后舱装得满满当当。
林晚把机床的电源线收齐，一并拖上车。
在白芷、温言和苏浅的合力组织下，厂内残存的七十余名苦工与被解救的三十余名受试者全部集中至外层货场。
苏浅配制的广谱稳定剂逐一注射到位，白芷仔细甄别着每一个人的神经活性状态。
温言在旁边登记每人的去向。
叶澜接通了省会特安联络站的安全频道，将坐标与人员花名册全数传达。
三辆重型货车载着不愿随行的幸存者，驶向安全的庇护所。
叶澜把三辆车的车门逐个锁死。
数名老工人临上车前，纷纷走到黑曜要塞车门外躬身道谢。
秦牧站在车门前，朝众人微微颔首，留足了净水与干粮。
白小软把联络站的接应时间又核了一遍。
控制室内，温言将刚刚缴获的加密硬盘插入解码器。
伴随着复杂算法的层层破译，一份带着机密印章的调转单呈现在众人眼前。
温言一行行扫视着上面的文字，手指微微发紧。
“秦牧，查到了。”
“五年前，代号‘霜华-01’的原生体白霜，确实曾被秘密关押在这座母厂的地下深层冷库。”
白小软屏住呼吸，小手紧紧攥住秦牧的衣角。
温言深吸了一口气，指向调转单末尾盖着鲜红印章的转出记录。
“但在四年前那场全省溃败的前夕，沈渊接到总部调令，将白霜的原生档案与最后一页基因溯源原件，全部分离打包。”
“档案记录显示，原件被送往了中州核心区的总部生化研究所。”
“留在母厂里的，确实只有这些过程数据和备份副本，最后一页并不在这里。”
白小软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才抬起头。
“牧哥，我不怕。”
“至少我们证明了，当年的我真的存在过，我不是一串没有过去的冰冷代码。”
秦牧揉了揉白小软的脑袋，将加密硬盘交到她手中。
“带好你的过去。”
“欠你的那一页，等我们打到中州，亲自拿回来。”
秦牧转身走向底层隔离舱。
沈渊被特制拘束服绑得严严实实，嘴里塞着隔音塞，脸色惨白如纸。
洛希将拘束环的备用电源切断，双重锁死在特种防爆隔离壁上。
叶澜把刚刚固定好的战术柜钥匙收进腰包。
白芷在医疗区主控屏上完成最后一次全车生命体征巡检。
三十多张床位都挂上了名字。
三十多名获救女孩的脑电图排成整齐的绿色波列，无一人出现恶化。
白芷抬手指了指屏幕右侧的能量读数，向秦牧展示车内净化系统的负荷已下降至正常水准。
苏浅收拾好调配台上的器皿，长长舒了一口气。
“秦牧，所有伤员用药完毕，活性抗体还剩十二组备用。”
周宁和沈禾帮着给年纪较小的女孩盖好毯子，医疗区内井井有条。
秦牧点了点头，环视车厢众人。
“清点完就出发。”
林晚已完成车体外层护板的检修加固，顾盈坐在车顶瞭望塔擦拭枪膛，洛希收刀立在驾驶舱旁。
叶澜将刚整理好的母厂全域地质图交到白小软手中。
白小软把缴获的账册和加密硬盘并排锁进战术柜。
黑曜要塞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履带压碎厂区门前的残破铁栅栏，稳稳驶出这片废墟。
温言站在窗边，看着后方逐渐隐入灰雾的厂区轮廓，眼神平静。
白小软坐回主驾驶副座，调出沿途最新的地貌与能量扫描图。
“牧哥，航线校准完毕。”
“目标中州外围补给线，我们出发。”
秦牧按动中控台上的巡航开关，黑曜要塞穿过灰雾，全速驶向前方。
顾盈最后看了一眼厂区，钻回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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