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缺根弦的傻子
程海看着凶狠的冯建，只觉得这人确实没脑子。
三言两语就被自己激得沉不住气，乱了方寸。
他看向不远处的袁长明，倒打一耙。
“袁科长，你看看他，这么关键时刻还想着逞能。”
“这种不把工作放心上，不把领导放眼里的人，完全就是没脑子。”
冯建一听，表情顿时僵住。
程海不是故意挑衅自己，污蔑自己吗？
怎么反倒成了自己不讲规矩没脑子的人了？
自己这是被程海阴了？
这个老阴货！
袁长明板着脸，颇为不满地看向冯建，出言警告。
“今晚叫你们来集合，是有重要工作要做。”
“都把私人恩怨放一边，打起精神来。”
“你们要是想切磋，等忙完正事，我陪你们切磋！”
冯建咬着牙，攥紧拳头，目光阴狠地盯着程海。
这个人，简直就是自己的克星！
从小到大，每次都要在他面前吃大亏。
今天一个没留神，又栽进他的圈套里去了。
程海，你等着，总有办法能狠狠收拾你！
程海看着冯建那张像吞了苍蝇一样的脸，心情终于好多了。
袁长明随即开始安排工作。
正如周彦霖猜想的那样，他们今晚要配合公安那边的严打行动，帮着一起去抓人。
不过又不只是严打的事，这段时间厂里发生了几起失窃案。
好几间宿舍被撬，里面的财物被一扫而空。
他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抓到小偷，才能给职工一个交代。
最后，朱晋廷和周彦霖被分到配合公安严打的队伍，由副科长带队。
程海和冯建则被安排去调查失窃案，同行的还有科长袁长明和另外两名干事。
袁长明走到他们面前，特意交代。
“我的保卫科不是小打小闹的地方，我这里看重的是工作能力。”
“如果你们把这里当成权力交锋的战场，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我会把这种蛀虫清除出去，你们以后爱去哪儿就去哪儿。”
“明白我的话了吗？”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在程海和冯建两个人身上。
程海撇了撇嘴，看我做什么？
我现在可没有任何依靠，不敢嚣张。
倒是冯建，这种明目张胆靠背景进来的人，才该多敲打敲打。
“明白了！”冯建没好气地撇了撇嘴。
“走吧，今晚先去宿舍调查情况。”袁长明率先往外走。
冯建狠狠瞪了程海一眼，冷哼。
“程海，你今晚就好好看着。”
“我是怎么把案子破了，又是怎么把贼抓住的。”
程海摊了摊手。
“那保卫科的前途可就落在你肩上了。”
“你做出个样子来让我好好看看，我也想见识见识你这个绣花枕头有多厉害。”
说完，程海懒得理他，跟上了袁长明。
冯建像傻子一样留在原地，不明所以地望着程海的背影。
程海不是特别容易冲动吗？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静？
像换了个人似的？
他咬着牙，不服气地跟了上去。
程海是懒得跟冯建说废话。
眼下进了保卫科，不做出点成绩来，怎么立足？
冯建肯定还没认清现实，以为有冯兴雷在后头撑腰就能高枕无忧。
可在集体里，没背景的人嚣张一下也就过去了。
有背景的人反而不一样，多少双眼睛盯着。
要是一直没起色，别人笑话的就不止他一个。
连他背后那棵大树都要跟着丢脸。
这也就逼着他非得拿出真本事来不可。
他们很快来到宿舍区。
职工们刚吃过晚饭，正在收拾屋子。
看到袁长明带队进来，连忙招呼：
“袁科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快快快，里面请。”
袁长明笑着说：“我来调查一下具体情况。”
“袁科长，我们走的时候房门关得好好的。”
“等回来以后，发现门锁被撬开了。”
“家里的八十九块现金，还有我的一对金耳环，都被偷走了。”
陆婶痛心疾首地说明情况。
袁长明问：“家里的大件呢？有没有丢？”
“收音机还在，没被拿走。”陆婶摇了摇头。
袁长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看向程海。
发现他正摆弄着门锁，便问。
“程海，你有什么发现吗？”
程海问陆婶：“陆婶，上次被撬开的那把锁，也是这种吗？”
“哪还敢用那种锁啊，这是我才换的新锁。”陆婶回答。
“那把旧锁是什么样子的？你留着没？”
“留着呢，我去给你拿。”
陆婶进了屋，打开抽屉，将上一把废锁拿出来递到程海手里。
程海仔细看了一眼。
袁长明又问：“有发现吗？”
“没有。”程海把锁还给了陆婶。
冯建听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来。
看程海那副认真的模样，他还以为程海真发现了什么，原来是在装模作样。
真是可笑至极。
袁长明又看向冯建：“冯干事，你笑得这么开心，是发现什么了吗？”
冯建立马收敛笑容，干巴巴地说：“没……暂时还没有。”
袁长明淡淡收回视线：“走吧，我们去下一家。”
程海一直没有说话，跟着袁长明挨家挨户走访。
每到一户，他都要仔细看看被撬开的锁是什么样式。
越看到后面，他的表情越凝重。
全部调查完以后，袁长明他们停在宿舍楼下。
每人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
袁长明看向四人：“对今晚的调查，你们有什么看法？”
冯建终于忍不住，抢先表态。
“这个小偷专挑容易带走的东西，大件一概不碰。”
“嗯，分析得不错。”袁长明满意地点了点头。
冯建得了夸奖，得意地看向程海。
却见程海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没搭理他。
“程海，你看了那么多，发现了什么？”冯建语气里带着挑衅。
袁长明也看向程海，想知道他有没有发现。
程海扫了冯建一眼，从兜里掏出一把锁。
这是刚从受害人家中要来的，还是把新锁。
受害人多买了一把备用，这一回被盗后就觉得不保险了。
程海便把它要了过来，一直带在身上。
“袁科长，其实这种锁很好开。”
“嗯？”袁长明不解地看着他。
程海拿出一根细小的钢丝，插入锁中，轻轻捣鼓两下。
咔嚓！
锁直接打开了！
“我靠！”
冯建伸手指着他，“原来这个小偷就是你！”
“傻逼！”
程海翻了个白眼。
“我要是小偷，会当场演示给你看？”
袁长明和另外三名干事也都不约而同地想。
这个冯建怎么缺根弦似的？
冯建感受到众人异样的目光，僵在原地。
妈的，又被程海骂了，还没法还嘴！
袁长明问程海：“你想说明什么？”
程海回答。
“这种锁其实是好锁，一般人很难打开。”
“可有一群身怀绝技的人，要开这种锁轻松得很。”
“他们通常聚集在一个地方，我可以带你们去。”
袁长明挑眉：“在哪里？”
程海回答：“狮子桥那边，他们一般住在那里。”
袁长明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中明显带着欣赏。
程海也看向袁长明，笑着说。
“袁科长，其实你们早就锁定罪犯了吧？”
“今晚带我们出来，就是想考验一下我们的真本事？”
袁长明惊讶不已：“你是怎么知道的？”
程海耸耸肩。
“因为你一直在观察我们，询问我们的看法。”
“作为负责破案的人，你的注意力本该放在线索上。”
“可你却更多放在我们身上，这不就是在考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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