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该劫的还是被劫了

巴图尔瞬间领悟：“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劫厉家的商路？”

“不是劫。”苏棠笑了笑，“是收过路费。”

巴图尔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过路费’！你们中原人说法真花花。”

苏棠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摊开在巴图尔面前。

地图上用朱砂标注了厉家三条商路的走向，以及沿途的几个关键节点。

“厉家的商路，最肥的是通往关外的那一条。”苏棠指着地图上的一条红线，“这条路由厉家的大管家掌管，每隔十天发一批货，货物主要是中原的丝绸、茶叶、瓷器和……人。走的是黑山以北的草原路线，经过苍狼部的领地边缘。”

巴图尔的脸色沉了下来：“我女儿当年就是从这条路被拐的？”

苏棠点了点头。

巴图尔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好，这条路，我劫定了。”

“不要急。”苏棠按住他的手，“劫商路要讲究方法。你要是把厉家的商队全杀了，货物全抢了，厉家就会警觉，要么加强护卫，要么改道走别的路线。到时候你再想劫，就难了。”

巴图尔皱了皱眉：“那你说怎么办？”

“劫一半，留一半。”苏棠说，“每次只劫三分之一的货，杀三分之一的人。让厉家觉得是遇上了普通的草原匪盗，而不是有人故意针对他们。这样他们就不会太重视，只会增加少量护卫，继续发货。而你就可以一次又一次地劫，钝刀子割肉，慢慢放干他们的血。”

巴图尔想了想，咧嘴笑了：“你这小子，心眼真多。”

“不多活不到今天。”苏棠也笑了，“另外，劫来的货物，不要全部带回草原。你把丝绸和茶叶带走。人……”她顿了顿，“人不要杀，放了，让他们自己走回去。这些人回去之后，会把遭遇传开，以后愿意给厉家押货的人就会越来越少。”

巴图尔点了点头：“那瓷器呢？”

苏棠笑了笑，“你派人送到万奴营来，我按市价收购。”

巴图尔瞪大了眼睛：“你哪来那么多钱？”

“这个你不用管。”苏棠神秘地笑了笑，“我自有办法。”

巴图尔没有再多问。草原人的性格就是这样，信任一个人，就信任到底。

巴图尔当天夜里就带着他的人离开了万奴营。

临走前，他又去后勤组的院门口站了一会儿，远远地看着小禾房间透出的昏黄的灯光。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厉家的商路开始频繁出事。

先是通往关外的那条路。一支满载丝绸和茶叶的商队在经过苍狼部领地边缘时，遭到了不明身份的草原匪盗袭击。

三十名护卫被杀了一半，货物被抢走了三分之一。

剩下的人狼狈不堪地逃回了厉家在黑山脚下的据点，报告说遇到了苍狼部的劫匪。

厉南海接到报告时，正在书房里算账。

他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算盘差点掉在地上。

“苍狼部？”厉南海皱着眉头，放下算盘，“苍狼部这几年不是一直跟我们相安无事吗？怎么会突然劫我们的商队？”

来报信的是厉家的大管家，厉禄，他擦着汗说：“家主，小的也不知道啊。那苍狼部的巴图尔，以前确实没跟我们起过冲突。可这次，兄弟们亲眼看见了他们的旗号，是苍狼部的狼头旗没错。”

厉南海沉吟了一会儿，挥了挥手：“知道了。下次发货，多派二十个人护卫。另外，给巴图尔送一份厚礼过去，就说厉家愿意跟苍狼部交个朋友。”

厉禄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然而，厚礼送出去了，商队护卫也增加了，该劫的还是被劫了。

这一次，损失了将近一半的货物和护卫。

巴图尔干脆连送礼的信使都扣下了，只放回来一句话：“厉家的人，过我的地盘，就得留下买路钱。不服气，就来草原上找我。”

厉南海气得摔了算盘。

他当然不敢去草原上找巴图尔。

苍狼部在西戎草原上是大部落，巴图尔本人又是出了名的悍勇，手底下三千苍狼骑，来去如风，连大楚边军都不敢轻易招惹。

他厉家虽然在北境有钱有势，但跟草原上的狼硬碰硬，那不是找死吗？

无奈之下，厉南海只好暂时停了通往关外的商路。

这一停，每天的损失就是上千两银子，疼得他直嘬牙花子。

他总觉得最近发生的几件事，宋家被灭门，烧百花楼，还有商队被劫都和万奴营的那个小畜生厉北铮脱不了干系。

他拿出最近厉行旭从万奴营发出的信件，上面写着是他还掌握着万奴营根本，不过暂时让厉北铮出风头开发温泉山庄。

等到温泉山庄有了起色，他再卸磨杀驴，到时候黑山还是他们厉家的。

厉南海将信件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没发现什么异常，但他却不太敢信了。

现在，谁是那头驴真说不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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