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只问你一句

“你就是吴为净？”苏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冷淡，“我是黄雀，云泉山庄的账房先生。我来接吴聘婷走。”

吴为净的脸色变了变：“你就是那个黄雀？就是你把聘婷带去黑山的？”

“没错。”苏棠毫不回避地对上他的目光，“你女儿在我那里过得很好，比在你吴家好一百倍。”

“放肆！”吴为净勃然大怒，“我吴家的家事，何时轮到一个外人来插手？聘婷是我的女儿，我要她如何，她就得如何！”

“她是你的女儿，不是你的奴隶。”苏棠吼了回去，“你把她关在祠堂里，每天只给一碗清水，这叫对她好？你是想让她死在那里吧？”

吴为净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怒道：“你懂什么！我请了高人来做法事，只要四十九天期满，聘婷身上的煞气就能洗净，到时候吴家就能有后了！这是为了吴家的千秋基业！”

“千秋基业？”苏棠冷笑一声，“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儿子梦，就要牺牲自己亲生女儿的性命？吴为净，你可真是个好父亲。”

“你！”吴为净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恼羞成怒地一挥手，“来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我拿下！”

身后的护院们应声而动，刀剑出鞘，朝着苏棠围拢过来。

苏棠面不改色，伸手从腰间抽出长鞭，手腕一抖，鞭梢在空中炸开一声脆响，如同惊雷乍起。

“我今天不想伤人。”苏棠的目光扫过那些护院，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风，“但谁要拦我，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护院们被她那股气势震慑住了，一时竟没有人敢率先上前。

吴为净气得直跺脚：“上啊！都给我上！谁拿下她，赏银一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几个胆大的护院对视一眼，大喝一声，挥刀冲了上来。

苏棠手腕翻转，长鞭如灵蛇出洞，准确无误地缠住最前面那个护院的手腕，用力一拽，那人惨叫一声，手中的钢刀脱手飞出。

苏棠顺势一鞭横扫，鞭梢划过第二人的小腿，那人踉跄倒地，抱着腿哀嚎不止。

剩下的护院见她如此凶猛，不由得心生怯意，纷纷后退。

吴为净气得脸色发紫，却也无可奈何。

苏棠不再理会他们，径直穿过中庭，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吴为净在她身后大喊：“你去了也没用！聘婷不会跟你走的！”

吴家的祠堂坐落在后院的最深处，是一座青砖灰瓦的老房子，门前种着两棵柏树，枝叶茂密，在夜色中投下浓重的阴影。

祠堂的大门紧闭，门上挂着一把大锁，门口守着两个家丁，看见苏棠走来，如临大敌地举起了手中的棍棒。

“站住！祠堂重地，外人不得靠近！”

苏棠没有停步，也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那两个家丁见她来势汹汹，咬了咬牙，挥舞着棍棒冲了上来。

苏棠抬手抓住，用力一拧，那家丁手腕剧痛，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苏棠夺过棍棒，反手一棍敲在他的后颈上，那人闷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另一个家丁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苏棠一脚踹在小腹上，倒飞出去再也爬不起来。

苏棠扔掉棍棒，走到祠堂门前，抬手摸了摸那把冰冷的铁锁。

锁很大，锁簧很粗，寻常人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

她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脚，猛地踹向门板。

砰！

门板剧烈震动，铁锁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苏棠再次抬脚，又是一记猛踹。

砰！砰！砰！

连续几脚下去，门板终于不堪重负，发出一声哀鸣，连同铁锁一起被踹飞出去，砸在祠堂内的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祠堂内烛火摇曳，香烟缭绕。

正中的供桌上摆满了吴家历代祖先的牌位，在昏黄的烛光中显得阴森可怖。

供桌前的地面上，跪着一个消瘦的身影。

吴聘婷跪在蒲团上，穿着一身素白的麻衣，长发披散，面容憔悴。

听见门口的动静，她缓缓抬起头，看见站在门口的苏棠，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变成了焦急和担忧。

“先生？你怎么来了？你快走！”吴聘婷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因为长时间跪着，双腿早已麻木，刚站起来一半又跌了回去。

苏棠大步走进祠堂，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入手之处，只觉得她的肩膀瘦削地硌手，隔着衣服都能摸到骨头的形状。

“你瘦了。”苏棠说。

“你先别管我瘦不瘦！”吴聘婷急切地抓住她的手臂，“你快走！我爹肯定已经通知了吴氏宗族的人，他们正在往这边赶！你一个外姓人闯进吴家祠堂，按照族规，打死不论！他们人多势众，你不是对手的！”

“那一起走。”苏棠的语气平静而坚定，“我来就是为了带你走。”

吴聘婷愣住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先生，你……你这是何必呢？为了我，不值得的。”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苏棠扶着她的肩膀，直视着她的眼睛，“我只问你一句，你今日跟不跟我走？”

吴聘婷张了张嘴，眼泪大颗大颗砸进嘴里，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祠堂外传来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火光在夜色中跳动，越来越近。

吴为净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歇斯底里的愤怒：“拦住他！别让他带走聘婷！吴家的列祖列宗在上，岂能让一个外姓人在祠堂里撒野！”

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芒透过敞开的门扉投射进来，将祠堂内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苏棠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祠堂外的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吴家的护院、家丁、还有几个穿着长袍的老人，应该是吴氏宗族的长辈。

吴为净站在人群最前方，脸色铁青，指着苏棠喝道：“你现在束手就擒，我还可以从轻发落！否则等我吴氏宗族的人到齐了，你想走都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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