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把柄
下午开车到了霍骁约好的咖啡厅，褚月带着赵帆帆一起走了进去，刚进门就看到了倚靠在拐角窗棂正在朝她挑眉的霍骁。
说实在话，霍骁长得不差，眉宇英挺五官精致，身上携带着一股风流倜傥的痞气，就是一双眼睛里写满了算计，让人望而生畏。
多看了他一眼，褚月缓步走了过去。
在两人走近以后，霍骁主动为她们拉开了座椅，并且绅士地等她们坐下之后才回到自己的位置。
“二位有忌口吗，没有的话我来点？”霍骁拿着菜单询问着。
褚月淡道：“一杯蓝山。”
霍骁点了点头，随后看向赵帆帆，“这位赵小姐喝些什么？”
闻言，褚月皱起眉毛，“你怎么知道她姓赵？”
霍骁勾着唇，“我什么都知道。”
他这副游刃有余的态度让褚月感觉到无名的威胁，心中的抵触更甚了。
“那你好牛逼啊。”旁边的赵帆帆不爽开口，“会点开盒给你狂的。”
褚月有些惊讶地转头看向她。
霍骁顿了顿，“你，在说我？”
“是啊。”赵帆帆嫌弃地上下扫了他一眼，“还你什么都知道，那我问你，我什么星座，我什么血型，我吃不吃香菜，我太姥姥叫什么？”
霍骁张了张口，“你……”
“说不上来了吧。”赵帆帆切了一声，“还以为多有能耐呢，菜就多练。”
霍骁：“……”
褚月抿唇憋笑。
看样子，带赵帆帆来，带对了。
深吸一口气，霍骁保持着体面随便点了两杯饮品把菜单交给了服务生。
他没有再去和赵帆帆周旋，转而把话题引在褚月的身上，没有被刚才的插曲影响状态，霍骁依然维系着风度，微笑开口，“说实在话，我和祝胥洲虽然不熟，但多多少少也听说过他一些事，他这人看似好接近，实际上边界感很强，出了名的难伺候，你能跟他三年，我很佩服。”
面对这些话褚月已经听得足够多了，只是淡然回道：“一半努力一半缘分。”
“不尽然吧。”霍骁抽出一张餐巾纸在手里把玩，“努力应该占据上风，毕竟你可不是靠运气当上总助的。”
褚月抬眼看向他，微笑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霍骁只笑不语，他把餐巾纸平铺在桌面上，用叉子蘸水在上面潦草写下“车祸”两个字，随后抬起眼睛看向褚月，“现在明白了吗？”
褚月没有说话。
她的身体在看到那两个字的时候直接僵直住了，放在桌下的手缓缓握紧裙摆，褚月冷静的目光下隐藏着不可觉察的慌张。
车祸的事情，霍骁怎么会知道？
当初为了和谭凯竞争总助之位，没有背景和靠山的褚月深知自己根本没机会在祝胥洲面前露脸，更不谈向祝胥洲展示自己的工作能力。
那时候的谭凯已经被祝胥洲启用进入了总助试用期，褚月明白如果让谭凯安然通过试用期，那么自己在公司将毫无立足之地。
所以她只能另辟蹊径。
在已经熟知祝胥洲上下班的动线之后，褚月故意在祝胥洲那辆劳斯莱斯的驾驶座上撒下了让谭凯过敏的花粉。
谭凯在开车的途中吸入了花粉，过敏反应顺速侵袭全身，以至于他根本无法握紧方向盘，连带着后座的祝胥洲一起出了车祸。
出现如此大的事故，谭凯自然被祝胥洲摘了下来，而作为替补的褚月就在这个时候出场。
那段时间祝胥洲因为出车祸住院，褚月内心一半是对他的愧疚，一半是上位的野心，驱使她不分昼夜地勤苦照顾祝胥洲，让祝胥洲看到了她的细致以及出色的工作能力，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但是这件事祝胥洲并不知情，如果让他知晓自己最信任的人曾经为了上位亲手伤害了他，祝胥洲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所以褚月永远不可能让他知道这件事。
努力按捺住紧张的情绪，褚月用最快的时间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抬起头对着霍骁笑了一下，“霍总，不要再和我打哑谜了，我真的不明白。”
“还是不明白啊。”霍骁放下叉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拿出手机翻开了一段视频放在桌上，“看完这个，你肯定就明白了。”
褚月的视线警惕地落了下去，当她看到视频内容的时候，就像是被迎头泼了一盆冰水，浑身上下每一处都是泛冷的。
视频是一段地下车库的监控录像，里面明晃晃地拍摄下了她在驾驶座撒花粉的全过程。
褚月猛地攥紧拳心，力度大到指甲险些扣进肉里，连呼吸都在颤抖。
这不可能。
当时所有的监控都给她破坏了，不可能拍下犯罪证据。
霍骁一定是在诈她。
她不能露怯。
深吸一口气，褚月僵硬着脖子看向霍骁，“所以呢，现在ai的技术已经发展得非常迅速了，你制作出这样一段视频是什么意思呢？”
“你仔细看看。”霍骁不慌不忙地抬了抬手指，“上面的水印也好，时间也好，都是准确的，我花大价钱找的黑客，恢复一点监控录像还是很简单的。”
褚月看向霍骁的眼神一点点加重，她知道自己早就暴露了，霍骁此次喊她来就是为了这个。
把手抬在桌子上，褚月索性和他摊牌，“真是辛苦霍总把这些搜罗起来，所以把我打倒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当然没有好处，毕竟我还指望着你在祝胥洲面前为我说说好话呢。”霍骁双手交叉抵着下巴，“只是，你如果不肯尽力的话，那我留着你似乎也的确没什么用了哈。”
褚月盯着他，“所以你在威胁我。”
“没错。”霍骁对着她微笑，“如果这次项目的合同签了，视频我立刻删掉，这件事就当从没发生过，我说到做到。”
褚月就那样冷冷地看着他。
这时候咖啡被端了上来，霍骁礼貌地和服务生说了谢谢，随后端起咖啡一边喝一边气定神闲地回应着褚月冷若冰霜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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