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你已经掺和了
楚昭珩没再说话。
三天，如果真的能成，楚昭月就不用继续等。
这一个念头出来以后，剩下那些疑问忽然都没那么重要了。
陆衡看得出来，所以没继续逼，反而换了话题。
“现在该谈项目了。”
楚昭珩冷笑，“我就知道。”
“我帮了这么大一个忙，总不能白帮。”
“人还没进医院。”
“快了。”
“等事情成了再谈。”
“可以。”
陆衡答应得很爽快，楚昭珩反而皱眉，“你今天倒好说话。”
“因为我不急。”
楚昭珩听懂了。
以前急的是陆衡，现在不一样，楚昭月等不起，主动权已经换了位置。
“你想要什么？”
“原来的条件。”
“核心渠道不可能全给。”
“那就七成。”
“三成。”
“六成。”
“四成。”
陆衡笑了，“楚总，你妹妹的命在你那里就值四成？”
空气一下冷下来，楚昭珩眼神骤变。
“陆衡，说话注意点。”
“我说错了？”陆衡没有退让，“你今天肯坐在这里，本来就不是因为项目，大家都知道在谈什么。”
楚昭珩盯着他，“你很喜欢拿别人的软肋做生意？”
“你没有？”陆衡笑了一声，“楚总，你做生意的时候，也没比我善良多少。”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过了很久，楚昭珩才道：“五成。”
“再加两家核心医院。”
“你胃口太大了，陆执已经把盛安的手砍掉一截。”
陆衡难得说得直接，“我要的不是一个好看的项目，我要盛安继续留在我手里。”
楚昭珩终于明白了，“你要楚氏替你站队。”
“对。”
“陆家的事，我不掺和。”
“你已经掺和了。”
“什么时候？”
“从你准备签这个项目开始。”陆衡看着他，“现在外面谁不知道楚氏和盛安在谈？项目真落地，市场看的不会是陆氏，是我。”
楚昭珩脸色很淡，“所以你一开始接近楚氏，就是为了这个。”
“不是。”陆衡笑了笑，“开始只是项目，后来陆执回来，项目就多了点别的用处。”
“现在呢？”
“现在更值钱了。”
楚昭珩听着这句话，心里那点不舒服越来越明显。
不是因为利益交换，他们之间从来不谈感情，而是陆衡今晚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解释那个供者。
太模糊了。
楚昭珩忽然问：“对方叫什么？”
陆衡脸上的笑停了一瞬，“你还是不放心？”
“名字。”
“医院会给你资料。”
“我现在问你。”
陆衡端起水杯，“我没记。”
楚昭珩直接笑了，“陆衡，你找了这么久的人，告诉我没记名字？”
“下面的人找的。”
“你不是亲自过问？”
“结果我过问，名字有什么好记。”
楚昭珩没有接话。
直觉告诉他不对，可这个不对到底在哪里，他一时抓不到。
而且病房里的楚昭月，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他慢慢怀疑。
陆衡像是看穿了他的犹豫，“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停。”
“什么？”
“我现在就让人停。”
陆衡拿起手机，真的点开了联系人。
“陆衡。”
他停住。
楚昭珩声音沉下来，“先确认。”
“确定？”
“嗯。”
“那项目？”
“按五成谈。”
“医院呢？”
“两家。”
陆衡笑了，“成交。”
楚昭珩却没有笑，“我还有一个条件。”
“说。”
“所有流程必须正规。”
陆衡看了他一眼，“当然。”
“对方本人必须自愿。”
陆衡停了半秒，“当然。”
楚昭珩盯着他，“你最好记住。”
“我记性很好。”
楚昭珩离开，会所的门重新关上。
陆衡坐在原位，一直没动。
助理过了几分钟才进来，“楚总答应了？”
“差不多。”
“那宋小姐那边……”
陆衡看了过去，助理立刻停住。
“我说错了。”
“不是说错。”陆衡拿起杯子，“是以后别在外面提这个名字。”
“明白。”
“楚昭珩起疑了。”
助理有点紧张，“那怎么办？”
“什么都不用办。”陆衡神色很淡，“他要是真想查，刚才就不会答应。”
助理沉默了。
这话确实没错。
楚昭珩不是没有感觉，他只是选择相信陆衡给出的那个结果。
或者说，他现在需要相信。
“医院那边呢？”
“继续准备。”
“那要不要先接触宋小姐？”
陆衡反问：“接触过有什么用？”
助理没敢回答。
答案谁都知道。
宋尔尔不会同意，她以前不同意，现在更不会。
陆衡拿过那份《归途》的拍摄计划。
下周开始，剧组进入第二阶段外景，其中三天在淮城西北方向。
一个老镇，离城区最远的一处，单程接近两个小时。
陆衡翻了一会儿，“《归途》的后勤是谁负责？”
“剧组自己的团队，盛安只负责部分医疗保障和保险。”
“够了。”
助理没懂，“什么？”
“没什么。”陆衡合上拍摄计划，“不要动导演组，邹导那边所有拍摄照常。”
“明白。”
“剧组也别有人知道。”
助理犹豫了一下，“陆总，真要做到这一步？”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陆衡看着他，“你怕了？”
“不是。”助理声音明显低了，“就是宋小姐毕竟跟二少……”
“所以呢？”
“他如果知道……”
陆衡笑了，“他现在不是已经在跟我抢吗？”
助理不敢再说。
“况且。”陆衡把楚氏项目推到一边，“这不是为了宋尔尔，是为了楚昭月，也是为了盛安。”
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两个理由到底哪一个排在前面。
……
第二天早上，楚昭珩回到医院。
楚昭月已经醒了，正在和护士争什么时候能出院。
“至少等这一轮检查结束。”
“我昨天就做完了。”
“还有新的。”
“你们医院是不是按检查次数发奖金？”
护士都被她问笑了。
楚昭珩进门，护士像见到救星，“楚先生，您劝劝。”
“别劝。”楚昭月立刻道，“他比你们还烦。”
护士笑着出去了。
楚昭珩走到床边，“今天感觉怎么样？”
“你别这么问。”
“为什么？”
“每次你这么问，就说明医生又跟你说了什么不好的。”
楚昭珩没接话。
楚昭月盯了他几秒，“是不是有结果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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