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工作安排？喝成这样还谈工作？
台下响起窃窃私语。
有人摇头。
有人直接笑出声。
还有记者疯狂记录。
张韬只是平静地看着台下。
“我认为，日本失去的不会只有三年、五年。”
他停了一下。
“可能是三十年。”
几个日本财团代表脸色铁青。
那个穿和服的中年女人直接站起来，转身离席。
一个美国基金经理大声说：“这是在哗众取宠！”
豪格坐在角落，端着酒杯，盯着台上的张韬。
他的表情很复杂。
这个中国人在苏联挖团队、在东欧抢技术、在日本拆车给人看。
所有人都觉得他太谨慎、太保守、太不懂资本运作。
可现在，这个最谨慎的人，却敢在日本资本核心圈当众说出所有人最不愿意听的话。
酒会进入后半场，主厅里的交谈声渐渐嘈杂起来。
张韬接了个安娜从莫斯科打来的加密电话，走到走廊尽头找安静地方。
电话刚挂断，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争执声。
他抬起头，看见休息区的转角处，藤原纱纪正被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堵在墙边。
那男人身上酒气很重，一只手撑在墙上，几乎把藤原纱纪整个人圈住。
“纱纪小姐，你现在是极光的代言人了，以后电视台那边的资源，我一句话就能帮你安排。”
男人话里全是威胁。
“下周有个私人饭局，都是圈内大佬，你跟我去一趟，对你以后的发展有好处。”
藤原纱纪脸色发白，身体紧贴着墙。
“对不起，我下周有工作安排。”
“工作？”男人冷笑一声，“你这样的新人，我一句话就能让电视台以后不用你。”
他伸手想去拉藤原纱纪的手腕。
藤原纱纪猛然推开他。
“请您自重！”
男人踉跄后退一步，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韬直接走过去，站在两人中间。
男人抬起头，看见是个外国面孔，愣了一下。
“你谁啊？”
张韬没理他，转头看向藤原纱纪。
“没事吧？”
藤原纱纪摇头，眼眶有点红。
男人反应过来，脸色更难看了。
“你是极光的人？”
张韬转过身，看着他。
“嗯。”
男人打量了张韬几眼，冷笑一声。
“外国商人少管日本娱乐圈的事。”
他指了指藤原纱纪。
“她签了你们的约没错，但能不能在电视台露面，还得看我们这些人点不点头。”
周围已经有几个宾客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开始围拢过来。
男人见状，更嚣张了。
“你们中国企业做生意，不懂日本的规矩。娱乐圈就是这样，想红就得懂事。”
张韬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原地，冷眼看着男人。
男人被这眼神盯得有点发毛，但酒劲上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
“识相的话，就别。”
话没说完，走廊另一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快步走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助理。
“发生什么事了？”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连忙站直身体，酒醒了大半。
“北川先生。”
来人正是电视台的重要投资人、财团负责人北川信介。
北川扫了一眼现场，又看了看张韬和藤原纱纪，脸色沉下来。
“田村，你在干什么？”
那个叫田村的中年男人额头冒出冷汗。
“北川先生，我只是想跟藤原小姐聊聊以后的工作安排。”
“工作安排？喝成这样还谈工作？”
他转向张韬，态度立刻变得恭敬。
“张总，真是抱歉。我们的工作人员失礼了。”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认出了张韬。
就是刚才在圆桌会上当众说日本会失去三十年的那个中国商人。
北川深深鞠了一躬。
“这件事我会严肃处理。”
“不过张总，田村虽然喝多了，但他在电视台工作多年，手里确实掌握不少资源。”
张韬看着他，没有回答。
北川继续说。
“极光汽车在日本市场刚起步，肯定需要媒体推广。我们电视台可以提供广告时段、专题报道，甚至黄金档节目植入。”
他停了一下。
“只希望张总能给田村一个机会，私下处理这件事。”
周围几个宾客的眼神都变了。
这是在用资源换人情。
如果张韬答应，极光在日本的媒体曝光立刻就能上一个台阶。
伊万在旁边低声提醒：“韬哥。”
张韬抬手制止他，他看着北川，冷声说道。
“她替极光工作一天。”
北川的眉头动了一下。
张韬继续说。
“我就不会让别人踩着她的脸跟我谈生意。”
几个原本准备看热闹的宾客愣住了。
北川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在日本商界摸爬滚打三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不给面子。
“张总，您这是？”
“北川先生。”张韬打断他，“如果您觉得极光离不开电视台，那您可以现在就终止所有合作。”
“但田村这个人，今天必须离开。”
北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盯着张韬看了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
“田村，你先回去。”
田村的脸色惨白。
“北川先生。”
“回去！”
田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灰溜溜地离开了。
北川又向张韬鞠了一躬。
“张总，今天的事确实是我们管理不善。”
“至于合作的事，我们回头再谈。”
说完转身离开。
周围的宾客也逐渐散去。
走廊里只剩下张韬、藤原纱纪和伊万。
藤原纱纪一直强撑的情绪终于松开。
她眼眶发红，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
张韬摆摆手。
“没事就好。”
藤原纱纪抬起头，眼神很复杂。
她原本以为，张韬会像其他老板一样，用她去换极光需要的资源。
毕竟她只是个刚签约的小演员。
而极光在日本市场确实需要媒体推广。
但张韬连犹豫都没有。
藤原纱纪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些苏联科学家愿意跟着这个中国商人走。
不是因为钱。
是因为他真的把人当人看。
张韬让伊万送藤原纱纪回酒店休息。
临走之前，他又补了一句。
“下个月底特律车展，你跟我们一起去。”
藤原纱纪愣住。
“我。”
“不用问经纪人。”张韬淡淡说道，“你现在是极光的代言人，这是工作安排。”
藤原纱纪的眼眶又红了。
她用力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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