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彼此靠近
聂倾梦微微一愣，没想到圣心源竟将话说得如此直白，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招架。
可转念一想，自己对他做过的事，也不算委婉。
她淡淡一笑：“我好像也没为殿下做过什么，反倒是利用了您多次。甚至我自己都不能保证，在复仇与殿下之间会如何选择。即便这样，殿下还愿意对我付出真心吗？”
圣心源没有半点犹豫，当即开口：“如果我有利用的价值，那就请倾梦姑娘尽情利用我吧。”他的语气又坚定了几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改变心意。”
聂倾梦听罢，心里觉得他有些傻，嘴角却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见她笑了，圣心源也跟着笑了。
两人对视片刻，聂倾梦才缓缓垂下眸子。
“殿下可曾想过离开大兖？”
圣心源一愣，当即问道：“倾梦姑娘的意思是？”
“假死。”聂倾梦目光坚定，“如今所有人都道殿下危在旦夕。我可以让人找一具尸体冒充你，然后殿下便回燕国去吧。”
圣心源瞬间沉默了。
他在大兖当了这么多年质子，受尽屈辱，唯一坚持下去的动力，便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回到燕国，见到自己的父皇母后。
如今，机会终于摆在眼前了。
可他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缓缓看向聂倾梦。
聂倾梦只是含笑望着他。
他为自己做了那么多，自己能做的却有限。
若能让他自由，无论多难，她都会去做。
圣心源只一眼，便看穿了她所有的用意。
可他随即想到，自己若是离开，那么所有的压力都将落在聂倾梦一人肩上。
她也会因在景帝面前失去价值，处境越来越危险。
想到这些，圣心源当即放弃了回燕国的念头，郑重开口：“我不走。我要留下来和你一起承担所有。”
聂倾梦没想到，他竟愿为了自己放弃回到朝思暮想的燕国，甘心继续留在大兖。
这一瞬间，她感受到了他强烈的爱意。
可她还是摇了摇头：“我没事。我们两人之中，至少要有一个人能够真正自由。”
圣心源直接道：“你是我的太子妃，哪有扔下你独自离开的道理？我固然想回燕国，但若不能与你一起回去，那我便不回了。”
聂倾梦心中一暖，却依旧坚定：“我不能走，我要做的事，还没有做完。”
“我知道你想复仇。”圣心源接过话茬，“等我们回到燕国，可以整顿兵马，发兵大兖，灭了你所有的仇人。”
聂倾梦却摇了摇头。
她自幼上战场，深知战争的残酷。
“可大兖的百姓是无辜的。”她目光坚定，并不赞成两国交战。
圣心源心中微微一动。
他明白聂倾梦心中的恨意，知道她为了复仇可以不择手段。
可没想到，这样一个满心仇恨的女子，心中竟藏着如此大义，始终守着自己的底线。
真不愧是永宁王聂正维的长女。
“倾梦姑娘心意已决，我亦如此。你既然选择留下，我便不会独自离开。”圣心源郑重开口。
聂倾梦眉头微皱。
说实话，她真心希望圣心源能走。
以他的才能，理应回到燕国施展抱负，而不是留在大兖，做一个人人唾弃的他国质子。
可对上他坚定望向自己的目光，她没有再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然而，一直守在寝殿门口、将两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时冥，忽然走了进来。
“主子，属下觉得郡主的提议很对。眼下是您离开大兖最好的机会，若是错过了，将来未必还能回到燕国。而且殿下体内的毒尚未解开，只要回到燕国，陛下和娘娘一定会找人替您解毒的。”时冥言辞恳切，说着竟直接跪了下来。
圣心源几乎没有犹豫：“我心意已决，你不用再说了。”
“主子！”时冥满脸担忧。
他又看向聂倾梦：“郡主，主子在大兖这些年受尽屈辱，如今连命都快保不住了。若再不回燕国，那狗皇帝不知道还有多少招数要害主子。求您劝劝主子吧。”
聂倾梦望向圣心源，只见他对她回以一笑，目光始终坚定。
“时冥，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殿下。但殿下心意已决，且等等吧。”她语气软了几分。
时冥见状，明白自己劝不动圣心源，只得称是，准备退出寝殿。
聂倾梦却及时叫住了他：“我让代玉送给你的乱神牵丝毒的解药，你那儿还有吗？我记得有好几颗。”
提到解药，时冥脸上隐约露出一丝怨气，却还是恭敬答道：“还有两颗，我一直收着，这就去给您拿。”
等他转身离开寝殿，圣心源才开口问道：“倾梦姑娘为何要看那解药？莫非是有什么问题？”
聂倾梦微微点头：“配制之前，我看了无数医书，每一步都是严格按照医书上来的，每一味药材也都是我精挑细选。那些药材混在一起，就算无法彻底解开殿下体内的乱神牵丝毒，也绝不至于让殿下陷入危险。所以我想再检查一遍。”她说着，脸上露出自责与愧疚。
圣心源察觉到她的情绪，急忙开口安慰：“倾梦姑娘的医术很好。只是我的身体中毒多年，一时无法承受罢了。”
聂倾梦知道他在安慰自己，不再说话，只是含笑望着他。
这一刻，两人之间的那点误会，顿时烟消云散。
剩下的，只有对方还留在自己身边的庆幸。
没过一会儿，时冥便将聂倾梦让代玉送来的解药取了过来。
“东西在这里。”他说着，直接将药瓶递给聂倾梦。
聂倾梦接过瓶子，打开瓶盖，将剩下的两颗解药倒在掌心。
可药丸触及鼻尖的瞬间，她的眉头顿时皱成一团。
她心中猛然一惊：“这根本就不是我配的乱神牵丝毒解药，也不是我让代玉送来的东西！”
此话一出，时冥与圣心源皆是一愣。
聂倾梦瞬间明白，解药被人掉了包！
她当即问道：“这解药都经手过哪些人？”
“郡主手下的丫鬟将东西给我后，我便贴身收着，从没让任何人碰过。”时冥说得十分笃定。
聂倾梦目光一沉：“代玉呢？”
“我出去时，看到她正在寝殿外靠着睡着了。”时冥答道。
“把她叫进来，我有话问她。”聂倾梦直接吩咐。
时冥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出了寝殿。
不一会儿，代玉便跟在他身后走了进来。
看到殿内严肃的气氛，她连忙来到聂倾梦身边，小心问道：“郡主，可是有什么吩咐？”
聂倾梦缓缓抬眸，眼中满是凝重。
代玉心头一紧。
聂倾梦还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她，吓得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眼神有些发虚。
聂倾梦没有直接开口，而是看了时冥一眼，示意他来说。
时冥当即会意，冷着脸道：“郡主让你送来的解药，根本不是她交给你的东西，而是被人掉了包，差点害死了我家主子。”他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怒意。
代玉闻言，当即跪到聂倾梦面前：“郡主明察！奴婢送东西来，连瓶子都没打开过，也绝没有调换过里面的东西。奴婢对郡主忠心耿耿，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聂倾梦本就没有怀疑代玉，见她如此惶恐，语气也缓和了几分：“我知道与你无关，起来吧。”
代玉却始终跪着不敢起身，尤其是看到时冥一副要杀人的模样，更是把头低了下去。
聂倾梦见此，陷入了沉思。
这药交出去时还是对的，在时冥手里也不大可能被人轻易掉包。
那唯一可能出问题的环节，便是在代玉送药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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