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被催眠
男子穿着休闲套装，身形清瘦颀长，肤色冷白，俊逸的脸庞上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桀骜。
正是凌子墨。
与之前几次看到乔星苒的反感与冷恶不同，眼前的凌子墨眸色颇为复杂，似激动，似懊恼，被他强行压抑着，微微闪动。
乔星苒颇感意外，凌子墨怎么会找来她的住处？
印象中，她好像并没有把自己公寓地址告诉过凌子墨。
而且凌子墨怎么会单独来找她，他不都是跟苏婉言形影不离的么？
“凌先生，你怎么来了？”乔星苒礼貌又带了几分疑惑地问道。
看着乔星苒这反应，凌子墨的眸光明显暗淡了不少。
他声音略微沙哑，“我的情况，不是单纯失忆。”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听得乔星苒一愣。
蓦地想起上次凌子墨给她发的信息，说他会抽空跟李教授的学生见面，让对方替他问诊，难道是有了什么新发现？
“方便找个地方坐下说话吗？”凌子墨道，“不会耽误你太久。”
乔星苒看了看时间，现在离午饭时间还早，她便点了头，“好。”
小区旁就有咖啡馆，乔星苒和凌子墨走了过去。
同时，乔星苒给傅瑾霖发了语音，如实说凌子墨找她聊一些事，他可以晚点过来接她。又将咖啡馆的地址一并发过去。
乔星苒的举动凌子墨都看在了眼里，他神情变得更为复杂。
很快，两人便到了咖啡馆。
乔星苒给凌子墨点了杯美式，自己只要了杯温水。
点完后，乔星苒才恍觉，“抱歉，忘了问你，还喝不喝美式？”
以前凌子墨为了迁就她的口味，一般都是和她一样喝美式，但现在凌子墨喜欢什么，她完全不知。
凌子墨，“就这个。”
服务生离开，乔星苒才问凌子墨，“你刚说的，不是单纯失忆，是什么意思？苏小姐知道吗？”
凌子墨声音微冷，“没有和她说。”
乔星苒意外，凌子墨竟然没有告诉苏婉言，而是先来找她？
看出乔星苒的疑惑，凌子墨的薄唇动了动，到底将自己情况说了下。
前段时间，凌子墨瞒着苏婉言和李教授的学生何医生见了面，并配合对方做了一系列详细的检查。
最终，何医生针对检查结果得出结论：凌子墨不只是失忆，他还被人进行过多次深度催眠。
乔星苒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
催眠？
这个词她十分陌生，总觉得不会在现实生活中出现，结果竟出现在了凌子墨身上！
“怎么回事，谁给你催眠了？”乔星苒问，“为什么要给你催眠？”
凌子墨看着乔星苒，眸中露出了几分痛苦与挣扎，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见状，乔星苒联想起凌子墨的奇怪反应，她脑中闪过些什么，不敢置信地问：“你是说，苏婉言？”
凌子墨原本清冽的声音变得嘶哑沉重，“我目前还没找她证实，但基本可以肯定是她。”
“我苏醒后因为失忆，就被送到了脑神经科进行检查和治疗，等我完全清醒看到苏婉言时，就对她产生了非她不可的爱意……”
凌子墨哑声，“可我一个人时又会感觉心里很空，而看到你却会有强烈的不适应。何医生对我做过心理干预，他推断，对方在对我深度催眠时，篡改了我的记忆。”
听着凌子墨这些话，乔星苒隐隐猜到了什么，她的心脏缩紧，胸腔里涌出了一股说上来的急促感。
凌子墨被篡改了记忆，那他爱的人并不是苏婉言……
仿佛为了印证乔星苒的想法，凌子墨继续哑声开口：“何医生说，我的爱意是真，可被催眠篡改，将原本不属于她的记忆和爱意，全都变成了她。
对方还会让我本能地排斥刻在我骨子里的人和事，所以我见到你才会下意识地反感，好像有人在我脑子里反复告诉我，你是不能靠近的人。”
凌子墨的抓紧了桌沿，指节泛白，“我这些天一直在试着挖记忆深处的碎片，能拼凑出来的片段，全都是你。”
乔星苒闻言怔住，她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在接受治疗的这段时间，我没再服用苏婉言给的药物，我的头疼发作得少了，再想到你时那种强烈的不适也在消失。”
凌子墨看着乔星苒，眼底有了些紧张和忐忑，“星苒，我回想起你和我说的那些过往，心口就疼得厉害。我确定，你没有说谎，我爱的一直都是你。只是我被误导以为爱的是她人……”
乔星苒的指尖轻轻发抖，面对凌子墨熟悉又陌生的脸，还是不知如何开口。
凌子墨眼底满是愧疚，他深深看着乔星苒，语气带着恳求，“星苒，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所有事情都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乔星苒看着凌子墨眼底真切的愧疚和焦灼，喉间堵得发慌。
她在被凌子墨一次次恶语相向推远后，早就逼着自己对他死了心，也接受了他爱上别人的事实。
可现在，凌子墨突然告诉他一切都不是真的！他爱的一直是她，他只是被篡改了记忆，错以为爱的人是苏婉言！
咖啡馆的背景音乐隐隐飘过来，隔着氤氲的雾气，乔星苒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哑着嗓子开口：“所以你现在来找我，告诉我的意义是什么？”
凌子墨抬眼，看着乔星苒泛红的眼眶，心脏位置阵阵生疼。
他声音发涩：“星苒，你说过，我们曾经彼此扶持，是对方最重要的人。难道这种事，我不应该告诉你吗？”
是啊，曾经凌子墨是她最重要的人。
他们什么事都会跟对方分享，什么事都愿意替对方做。
但时机不对啊，她已经彻底放下凌子墨了，她也打算和傅瑾霖重新开始了。
现在告诉她这些，她要怎么办？
“还记得当时在医院那个小花园，你跟我说过的话么？”
乔星苒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微微的沙哑，“你说，你苏醒后对我没有感觉，证明你对我喜欢的程度不够。”
“当时，我被这句话伤得很深，但也认同了你这说法，也是在那个时候，我决定了把你放下。所以，凌子墨，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毫无意义。”乔星苒语气笃定。
“星苒，可是我们——”
“苒苒。”
凌子墨的话没说完，后边一道冷冽的男声响起。
乔星苒抬起头，看到傅瑾霖大步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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