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报名,好地方,建设兵团
回到房间后,傅南洲把门关好,靠在门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张怀远以为那份知青登记表填的是“张明远”的名字,不过是走过场.
真正的目的是让他傅南洲放松警惕,乖乖交出户口本。
可他不知道,傅南洲从来就不是一个会乖乖听话的人。
“既然你要玩,那我就陪你玩个大的。”
傅南洲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坐到书桌前,从空间里拿出那张真正的知青下乡登记表.
不是张怀远给他的那张,而是他前两天在黑市上花五块钱买来的空白表格。
六十年知青下乡。
他铺开表格,拿起钢笔,在姓名一栏,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三个字:张明远。
然后是性别、年龄、籍贯、家庭成分……
所有信息,他都按照张怀远书房里那份档案上的内容,一笔一划地填好。
在“推荐前往”一栏,他写的是:黑龙江省建设兵团。
正是张怀远在名单上给“傅南洲”选的那个地方。
最苦、最冷、最远。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傅南洲吹了吹墨迹,满意地看着手中的表格。
张怀远想让假儿子替他下乡?那他这个真儿子,就帮假儿子把这个“心愿”给圆了。
他又拿出一张空白表格,在姓名栏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傅南洲。
推荐前往一栏,他想了想,写下了:辽宁省某市某兵工厂附近农村。
大舅周建国就在那个兵工厂当厂长,离得近,有个照应。
就算下乡,他也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两份表格填好,傅南洲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真正的户口本,翻到张明远的那一页。
农业户口。
果然。
张怀远把傅明远的户口落在了京郊农村,名义上是“认祖归宗”,实际上就是为了让他以农村身份躲开下乡。
而现在,这个“农村身份”,正好派上了用场。
傅南洲把两份表格和户口本收好,闭上眼睛,开始回忆大院的作息时间。
街道办事处的盖章,需要户口本和大队证明。
大队证明他手里没有,但张怀远书房里有一份空白的,上面盖好了大队的公章,只差填写内容。
那天晚上他翻铁皮盒子的时候,顺手拿了一张。
“准备工作都齐了。”
傅南洲睁开眼睛,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包,里面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化妆工具。
前世做医生的时候,他有个病人是剧组的化妆师,两人聊得来,对方教了他几手。
虽然算不上精通,但化个妆改变容貌,绰绰有余。
第二天上午,周淑怡照常去单位开会,张怀远上班不在家。
傅南洲让傅南姝在楼下望风,自己在房间里开始化妆。
他用胶水把眼皮贴成单眼皮,用炭笔把眉毛画粗,在脸颊上贴了两块用面粉和蜂蜜调制的假肌肉,再把头发弄乱,戴上一顶旧帽子。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老了十岁,土了十倍,和那个白白净净的少年判若两人。
他又换上一件从黑市买的旧棉袄,裤腿上还打了两个补丁。
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进城办事的农村青年。
“二姐,我出去一趟,有人问起来,就说我睡觉了,别让人进我房间。”傅南洲下楼,压低声音对傅南姝说。
傅南姝看着眼前这个陌生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小弟,瞪大了眼睛:“小弟,你这是……”
“别问了,回来再说。”傅南洲拍了拍她的手,快步出了大院。
街道办事处离大院不远,走路二十分钟。
傅南洲到的时候,正好赶上上班时间。办事大厅里人不多,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同志坐在窗口后面,戴着老花镜,正低头看报纸。
傅南洲走过去,把帽子往上抬了抬,露出那张化过妆的脸,声音也刻意压低了几分,带着浓重的农村口音:“同志,俺来办知青下乡的手续。”
女同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件打补丁的旧棉袄上停留了一瞬,面无表情地说:“表格、户口本、大队证明,带了吗?”
“带了带了。”
傅南洲从怀里掏出两份表格、户口本和那张空白的队证明,恭恭敬敬地递过去。
女同志接过去,一份一份地看。
看到张明远那份表格时,她皱了皱眉:“黑龙江省建设兵团?那可是好地方,你确定要去?”
好地方?
建设兵团最艰苦了,比农场还艰苦,当然适合张明远这样的娇生惯养的少爷了。
嘿嘿。
“确定确定。”
傅南洲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响应国家号召,到最艰苦的地方去!”
女同志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但也没多说什么,拿起公章,在表格上盖了一个红彤彤的印章。
然后是傅南洲那份。
女同志看了一眼推荐地点:“辽宁省?那边的农村条件可不如建设兵团,你确定不去兵团?”
“俺有个亲戚在那边,方便照顾。”傅南洲憨笑着说。
女同志点点头,又盖了一个章。
两份表格,全部审核通过。
傅南洲接过盖了章的回执,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从这一刻起,张明远下乡的命运就定了。
不是“准备下乡”,不是“考虑下乡”,而是板上钉钉,盖了章的正式下乡。
等张怀远反应过来,一切都晚了。
傅南洲把回执收好,走出街道办事处,在路边的公共厕所里卸了妆,换回原来的衣服,恢复成那个白白净净的少年模样。
回到大院的时候,正好中午十二点。
周淑怡还没回来,张怀远也没下班。
傅南姝坐在客厅里,见他回来,长长地松了口气。
“办好了?”她小声问。
傅南洲点点头,笑了笑,没有多说。
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下午,傅南洲没有出门,躺在床上,在心里默念:“万象卡牌,今日抽取。”
卡牌旋转,停下。
“恭喜你,获得五花肉五斤,大白菜十棵,中医针灸铜人一尊。”
傅南洲看着那尊针灸铜人,眼睛一亮。
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
他前世虽然是西医,但对中医也有涉猎。
有了这尊铜人,他可以把人体经络穴位研究得更透彻。
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他把铜人收进空间,又看了看那些五花肉和大白菜。
最近在张家住着,周淑怡虽然做饭。
但食材都是她自己买的,傅南洲不太方便从空间里拿东西出来吃。
不过没关系,等离开这里就好了。
他把东西收好,闭上眼睛,开始盘算晚上的行动。
今晚,他要去傅德厚和王桂兰那边走一趟。
不为别的,就为那些本应属于他的东西。
深夜,凌晨一点。
傅南洲再次从床上爬起来,换上一身深色衣服,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傅德厚和王桂兰住在城南的一个大杂院里,离冶金部大院骑车要四十分钟。
傅南洲白天就借了邻居的一辆旧自行车,停在院外的巷子里。
夜风凉飕飕的,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傅南洲骑着车,穿过空旷的街道,偶尔有一两辆夜班的公交车驶过,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亮光。
四十分钟后,他到了那个大杂院。
院子不大,住了七八户人家。
傅德厚一家住在最里面的一间,门口堆着几筐煤球和一堆杂物。
傅南洲把自行车停在巷口,轻手轻脚地走进院子。
夜已深,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鼾声和猫叫声。
他走到傅德厚家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三两下就捅开了门锁。
门吱呀一声开了,傅南洲闪身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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