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挑衅

秦雨瑶突然接到堂弟秦凯的电话，也是一脸震惊，没想到她与韩桐前后脚离开网吧才十几二十分钟，钟哲军就出现了，还跟袁小金发生冲突打了起来。

　　韩桐低声跟秦雨瑶说道：“你直接问秦凯，钟哲军有没有吃亏？”

　　秦凯还不知道详情，心性又比较毛躁，知道秘密后有可能会无意间泄露出去，这时候不能让秦雨瑶在电话中直接表现出对袁小金的关心。

　　不过，他们从秦凯那里知道钟哲军他们的战况就足够了。

　　要是袁小金没有吃亏，他就没有必要急着赶回去，以免被钟哲军看出破绽。

　　“钟哲军他们有几个人来网吧，他们有没有吃亏？”秦雨瑶问电话那头的秦凯。

　　“钟哲军跟两个朋友刚刚跑过来上网，也不知道怎么就跟袁小金起了口角，双方就拉扯起来。我看情况不对上前劝架，他们已经‘砰砰砰’互打了好几拳。情况不是太严重，钟哲军这边人多，好像还要稍微吃亏一些；袁小金还是挺能打的。钟哲军有些不想将事情搞大，但他朋友要气疯掉了，还在指着袁小金大骂——你听听他的声音，他们也已经报了警，现在只能等警察过来处理。”秦凯在电话说道。

　　“行，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赶回去。你拦住不要让他们再动手就行了，”秦雨瑶挂了电话，跟韩桐说道，“袁小金跟你学坏了，应该没有吃什么亏，我现在就赶回去将监控消除掉？”

　　“这么做太着痕迹了，”韩桐说道，“你先回去，我溜达一圈再去，又没有将人打伤打残，没有什么事的。”

　　秦雨瑶先驾车返回西池网吧，韩桐先给这几天在南都盯守的孙鹏以及梁斌打电话。

　　等孙鹏他们从王家湾赶过来，韩桐才从文苑花园西侧的小路绕出去，坐上他们的车往西池网吧赶去。

　　秦雨瑶这时候才抽出空发短信告诉他，跟钟哲军到西池网吧的，除了赵明涛外还有一个青年，钟哲军却不愿意跟她透露这个青年的姓名。

　　韩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赶到西池网吧，看到一辆警车停在楼前。

　　两名制服警正逮住袁小金、钟哲军以及赵明涛等人，分作两边进行问话。

　　赵明涛左眼圈乌青，鼻孔、嘴角还有血迹，衬衫扯成两片勉强挂身上；钟哲军以及另一名青年除了衣服皱巴巴的，身上却没有明显的淤青，想来袁小金今天是专逮住赵明涛往死里打了。

　　说实话也难怪钟哲军三人跟袁小金互殴也吃要亏：

　　袁小金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一百八十，浑身上下都是腱子肉，打架经验也丰富。

　　钟哲军中等身材偏瘦，体重可能就一百二三十斤；同行的青年略高一些，却比钟哲军还要瘦弱。

　　赵明涛更是又瘦又矮，身高都未必有一米六五。

　　换作韩桐，就算没有前世丰富的斗殴经验跟冷静头脑，也有信心一人将这三孙子干趴下来。

　　“操，你是不是蠢啊，他们三个人打你一个，你怎么就还手了？你知不知道只要你还手了，派出所就会定你一个互殴？他们三个人挑衅你、拉扯你，你不会报警交给警察处理？”韩桐走上前，就直接对袁小金一通“输出”。

　　“韩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们先挑衅、动手了？”

　　钟哲军没有那么容易叫韩桐搅浑水，第一时间就站出来反驳他，厉声道，

　　“西池网吧是有监控的，警察会调监控，轮不到你张嘴胡说八道。”

　　理论上只要还手了，派出所多半会定性成互殴。

　　这主要是希望以最低的执法成本平息事端，迫使参与的双方接受调解，但谁先挑畔、先动手，谁是刺头，警察心里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权衡？

　　而且以他们的身份，但凡能占一点理，就能将对方吃得死死的，钟哲军怎么可能让韩桐跳出来将水搅浑？

　　“你认识我，那就好，但到底是谁胡说八道，我跟你扯不明白，”韩桐冷笑道，“就像你说的，网吧是有监控的，谁都不能将白的抹成黑的。我只是不明白，你们三个人，袁小金又跟你们无怨无仇，他一个人吃饱撑着挑衅你们，先对你们动手？”

　　“懒得跟你废话，看监控吧！”钟哲军见赵明涛都快气疯了，只是强力克制着不屑跟韩桐争口舌之利，便催促警察快调看监控辨别是非。

　　警察最烦报案人指手画脚指导他们办案，但两边各执一词，也只能强摁住不耐烦，走到网吧前台后面，调看监控录像。

　　“赵明涛跟钟哲军他们走进来，从我身后经过时肆无忌惮聊周妍的事，我没能控制住站起来吵了几句，也是我先动手推了赵明涛一把——要是查看监控，可能对我很不利。”袁小金现在冷静下来了，气势有些弱，低声跟韩桐解释发生冲突的经过。

　　韩桐听袁小金说钟哲军竟用前世针对自己的惯用手段，先挑衅后再激化搞大事态，心头恨意更是滋长，极力控制住不将牙齿咬紧，低声跟袁小金说道：

　　“网吧的监控没有录音，像素没有多高，你心虚什么啊？今天就咬死是他们先挑衅先动手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听到他们进门肆无忌惮的聊周妍，脑子就发热起来，没办法控制自己，对不起。”袁小金内疚的说道。

　　“对不起个啥，我他妈早就想抽他丫的。你刚才动手狠不狠？”

　　韩桐趁着警察调看监控不注意，朝怒目相向的赵明涛、钟哲军做了个吹口哨的嘴形，笑着跟袁小金说道，

　　“你要是动手不够狠，那就对不起我了。”

　　孙鹏听了韩桐这话是胆颤心惊，也是感慨万千：

　　赵明涛这段时间跟钟哲峰、薛嵩走得极近，梁斌或许不认得，但他承接各种工装工程，甚至星速早期也有一些硬装工程交给他做，他跟赵明涛打过照面。

　　赵明涛是副市长赵伯宏的儿子，而赵伯宏又是韩毅的恩主，袁学军还一直嚷嚷着要邀请赵伯宏、赵明涛父子到星海用宴。

　　韩桐完全没有半点主动替袁小金认错的意思，去平息赵明涛他们心里的怒火，还摆出这样的姿态，是不怕跟这些人结死仇吗？

　　“警察同志，监控视频能看出谁先挑衅、谁先动手的吗？”韩桐从容的探过前台，很客气的问站在监控屏幕前面的警察。

　　虽然警察看过监控屏幕后就皱起眉头，似乎情况对袁小金不利，但秦雨瑶作为店东，她就站在前台后面配合调阅监控视频，早就在不经意间给韩桐暗示有搅浑水的余地。

　　钟哲军平时自视甚高，这一刻也被韩桐的傲慢态度彻底激怒了。

　　他迫不及待挤到警察身边，看到监控视屏这时候正好停在袁小金先动手推搡赵明涛的画面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拽住韩桐的衣服，就要将他拉到监控视频来：

　　“你他妈还有脸说不是你们先动手的？你他妈过来看监控！”

　　“警察同志，我赶过来是希望大家能解释误会、化解纠纷，不是激化矛盾来的。”

　　韩桐抓住钟哲军的手腕甩开，然后举起双手，向前台后的警察示意钟哲军先动手拉扯，

　　“他这样拉拉扯扯，我感到非常不舒服！”

　　“放开手，谁让你凑过来看的？谁先挑衅，谁先动手，我们都没有搞清楚，你就看明白了？给我老实退出去！”警察冲着钟哲军喝斥，不耐烦的挥手让他退出去。

　　赵明涛年纪最长，混社会时间也最长，以前仗着家势也没少打架斗殴。

　　他虽然被袁小金打得最惨，气得最狠，但这时候更清楚韩桐就要在警察激怒他们，从而引起警察对他们的反感——这原本是街道小混混斗殴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赵明涛没想到韩桐竟然敢明目张胆用到他头上，简直完全不将他赵家放在眼里，简直是将他赵家的脸面往狗屎里踩踏。

　　赵明涛心肺都快要气炸了，却还是强忍住怒火拉了钟哲军一下，提醒他这里是南都，不是在海阳他们可以将这两个孙子往死里捏。

　　至少他们不能跟警察直接起冲突。

　　钟哲军稍稍冷静下来，举起双手从柜台后退出来，表示不会随意干扰警察。

　　两名警察对着监控视频小声商议之时，钟哲军狠狠的盯住韩桐，压低声音冷笑说道：“你是不是以为在南都，你撒泼打滚，我们钟家就鞭长莫及了，可以任你们泼脏水了？恐怕这次你要失望了。”

　　“我失望什么？”韩桐耸耸肩，冷冷笑道，“你们都不愿接受调解，就照斗殴处理，最严重就是各拘十五天。你但凡敢给赵明涛搞个轻伤鉴定，我还佩服你够狠呢！你没有这股子狠劲，就不要装什么大鸡|巴！”

　　“你不怕我们都在南都被拘进去，赵市长、周市长要问缘故啊？”钟哲军将牙咬得嘎嘣响。

　　“你要这么说，我都想抽你们两个杂种两巴掌，好陪你们进去住十五天啊，索性将事情搞搞大。你以为我真怕你妈叉开双脚露出血口咬我啊！”韩桐不屑的盯住钟哲军，咬字说道。

　　钟哲军额头青筋都要跳出来，他没想到韩桐说起污言秽语来毫无顾忌，他还没有低劣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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