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融入新生活
傍晚六点，范蝶和吴怡跟着客人走进包厢。
包厢不大，灯光是那种暧昧的紫色，沙发是红色的，茶几上摆着几瓶啤酒和一个果盘。
客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穿着格子衬衫，肚子有点大，头顶有点秃，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
“来来来，坐。”客人拍了拍沙发，示意两人坐下。
吴怡拉着范蝶坐了下去，客人坐在中间，一手搂一个，手不老实地在两人大腿上摩挲。
范蝶心跳加速，身体绷得紧紧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吴怡倒是适应得快，端起酒杯，笑着说：“哥，先喝一杯呗，认识一下。”
客人哈哈大笑，端起酒杯跟吴怡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吴怡喝完酒，用胸脯蹭了蹭客人的手臂，说：“哥，我叫吴怡，她叫范蝶，以后多多关照啊。”
客人眼睛一亮，说：“好说好说，你们俩长得真好看，我这眼光不错。”
范蝶坐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客人转过头，看着范蝶，手从她大腿上往上滑，笑着说：“怎么不说话啊，不爱说话吗？”
范蝶勉强笑了笑，说：“没，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我又不吃人。”客人说，手继续往上滑，快要碰到她屁股了。
范蝶身体一僵，但没敢动。
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了，阿欢端着酒杯走进来，身后跟着五六个公主，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杯酒。
“哟，哥，你终于又来了。”阿欢笑着说，声音甜甜的，“我来敬你一杯。”
客人看到阿欢，眼睛更亮了，说：“阿欢啊，确实是好久不见，来，一起喝。”
阿欢走过去，坐在客人另一边的沙发上，其他公主也围过来，你一杯我一杯地敬酒。
客人被围在中间，笑得合不拢嘴，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阿欢喝了几杯，看了一眼范蝶和吴怡，说：“哥，这两个是我们新来的，你觉得怎么样？”
“不错不错，长得好看，身材也好。”客人说，手又搭在范蝶的大腿上。
阿欢笑了笑，说：“那哥你好好玩，有什么需要随时说。”说完，她朝范蝶和吴怡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跟着出来。
范蝶和吴怡站起来，跟着阿欢走出包厢。
走廊里，阿欢停下脚步，问：“第一次陪客人，感觉怎么样？”
吴怡说：“还行，就是有点紧张。”
阿欢点了点头，说：“记住，客人动手动脚很正常，你们要欲拒还迎，不能一直拒绝，要搔首弄姿，让客人觉得你们有意思，但又不能太主动。”
“知道了。”吴怡说。
范蝶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有点紧张。
阿欢又说：“走，我带你们去别的包厢转转，让你们多学学。”
接下来，阿欢带着两人挨个包厢敬酒，每到一个包厢，阿欢就端着酒杯笑盈盈地走进去，跟客人聊几句，喝一杯，然后转身就走。
范蝶和吴怡跟在后面，看着阿欢跟客人聊天，打情骂俏，应对自如，心里佩服得不行。
“看到没，跟客人说话要甜甜的，要让客人觉得你们很关心他们。”阿欢说，“比如，你可以说‘哥，你最近瘦了，是不是太累了’，‘哥，你身材真好，最近是不是健身了。”
吴怡说：“明白了，就是嘴甜呗。”
“对，嘴甜，客人开心了，小费就多。”阿欢说。
回到包厢，客人已经喝了半瓶酒，脸红红的，看到范蝶和吴怡进来，笑着说：“你们去哪了，我还以为你们跑了呢。”
“哥，我们去厕所了，怕你一个人无聊，赶快回来陪你。”吴怡笑着说，坐回客人身边。
客人搂住吴怡，说：“还是你懂事，来，陪我喝一杯。”
吴怡端起酒杯，跟客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客人喝完了，又看向范蝶说：“你也来，陪我喝。”
范蝶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客人不满意，说：“一口怎么行，干了。”
范蝶咬了咬牙，一口气把酒喝完，呛得直咳嗽。
客人哈哈大笑，说：“小姑娘酒量不行啊，得多练练。”
接下来，客人越玩越开，摸屁股，亲嘴，吴怡都笑着应付过去了，范蝶虽然有点抗拒，但也学着吴怡的样子，没有躲闪。
客人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喝了七八瓶啤酒，最后醉醺醺地站起来，掏出三百块小费，塞进范蝶和吴怡的胸衣里，笑着说：“你们俩不错，下次来了还点你们。”
“谢谢哥。”吴怡笑着说，把客人送到门口。
客人走了以后，范蝶和吴怡瘫坐在沙发上，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感觉还行吧？”吴怡问。
范蝶说：“还行，就是有点累。”
“累是肯定的，但比农庄那会儿轻松多了。”吴怡说，“至少不用被人打。”
范蝶点了点头，没说话。
接下来，两人又去了几个包厢，陪了几个客人，有的客人动手动脚，有的客人只是想找人聊天，有的客人喝多了就唱歌，唱得难听得要死，但两人还是笑着鼓掌。
凌晨三点，KTV开始关门了。
领班走到大厅，看着范蝶和吴怡，问：“怎么样，今天感觉还行吗？”
“还行，阿欢教得很好。”吴怡说。
领班点了点头，问：“你们住哪里？”
范蝶和吴怡对视一眼，说：“我们还没地方住。”
领班说：“那你们可以睡休息室，白天睡觉，晚上上班，也可以出去租房子，自己看着办。”
吴怡说：“我们睡休息室吧。”
领班点了点头，说：“行，阿欢，你带她们去休息室，告诉她们规矩。”
“好嘞。”阿欢说，带着范蝶和吴怡上了楼。
“哟，你们回来了，这两妹妹也和我们住一起吗？”一个微胖女人抬了抬眼皮，看了范蝶和吴怡一眼。
“对，新来的，先住这儿。”阿欢说。
微胖女人点了点头，说：“欢迎，裙子随便穿，化妆品随便用，烟随便抽，但是打火机不能拿走，谁拿走谁是狗。”
众人哄笑。
范蝶和吴怡也跟着笑了笑，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阿欢从柜子里翻出两套裙子，扔给她们，说：“这是换洗的衣服，明天穿这个。”
“谢谢。”范蝶说。
阿欢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范蝶，问：“抽烟吗？”
范蝶犹豫了一下，接过烟，说：“抽。”
阿欢笑了笑，掏出打火机给她点上。
范蝶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第一次抽？”阿欢问。
“不是，只是好久没抽了。”范蝶说，又吸了一口，这次好多了。
吴怡也接过一根烟，熟练地点上，吸了一口，吐了个烟圈。
“行啊，挺熟练的。”阿欢说。
“以前抽过。”吴怡说。
阿欢坐在地上，看了看其他人，说：“还早，咱们来玩会儿牌吧。”
“行啊，玩什么？”胖女人问。
“扑克呗，斗地主。”阿欢说。
“行，来。”胖女人说，从柜子里拿出扑克牌。
众人围坐在一起，阿欢开始发牌。
范蝶和吴怡对视一眼，心里有点紧张，但还是坐了下来。
“咱们不赌钱，就是玩。”阿欢说，“输了的人做俯卧撑。”
“好。”众人说。
牌局开始，范蝶拿到牌，看了看，是三个2，一个Q，一个K，一个A，还有一个3。
“我这牌不错。”范蝶说，出了三个2。
“不要。”阿欢说。
“我也不要。”胖女人说。
范蝶继续出牌，很快就赢了第一局。
“不错啊，新手手气好。”阿欢说。
范蝶笑了笑，心情好了很多。
接下来，两人又玩了几局，有时候赢，有时候输，输了就做俯卧撑，做了几个，汗都出来了。
“不行了，我累了。”吴怡说，瘫在地上。
“你体质不行啊，得多练练。”阿欢笑着说。
众人哄笑，气氛很轻松。
范蝶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心里想，原来城市里也有温暖，也有这么多人愿意对你好。
她转头看了吴怡一眼，吴怡也正看着她，两人相视一笑，心里都踏实了。
凌晨四点多，众人才散了，各自找了个地铺睡觉。
范蝶和吴怡找了个角落，铺好床垫，躺了下来。
“吴怡，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范蝶小声问。
“不知道。”吴怡说，“但至少现在，我们不用被人打，不用被人关起来，不用被人逼着接客了。”
“嗯。”范蝶说，握紧了吴怡的手。
“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吴怡说。
范蝶闭上眼睛，耳边传来其他人的呼吸声，还有远处马路上偶尔传来的汽车声，但她的心里，第一次觉得这么踏实，这么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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