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九成九稀罕物
鬼面王彻底被抽干生机倒地不起后，雨夜的战场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赵空城瘫在原地缓了好半天，彻底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看着旁边一脸淡定的沈梨，心里又感激又后怕。
他连忙站起身，浑身还淌着雨水，一脸真诚激动：“谢谢你啊妹子！今天真的救了我一条命！刚才那波透支，我自己都以为必死无疑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谢你，只能……”
他顿了顿，眼神犹犹豫豫，突然整活。
“只能以身相许？”
话音刚落，他立马双手死死抱住自己，一脸大义凛然，疯狂摆手。
“不行不行！这可绝对不行！叔叔我是正经人，家里还有老婆，绝对不能乱来！”
沈梨看着他这又搞笑又浮夸的样子，无奈起身，轻轻叹了口气。
“你放心吧，我对大叔一点兴趣都没有，就算你长得还行，也不耽误我嫌弃。”
赵空城瞬间噎住，哭笑不得。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道急促又焦急的女声，穿透哗哗大雨。
“老赵！！”
声音由远及近，速度快得离谱。
只见雨幕之中，红缨背着守夜人标志性的黑色长匣，浑身被暴雨淋得通透，发丝贴在脸上，踩着积水全速狂奔过来。她身后，136小队的队员全员紧随其后，一个个神色凝重、步履匆忙，都是紧急赶过来支援的。
众人全速冲到战场，刚准备随时开战，结果抬头一看全场，所有人瞬间集体僵在原地。
满地都是打斗留下的裂痕、鲜血狼藉，刚刚肆虐老城的川境鬼面王，只剩干瘪的肢干散落在地上。
而场地中央，赵空城、林七夜、沈梨三人稳稳站在血泊里，虽然全身湿透、满身泥水，但是气息平稳，毫发无伤。
整个小队所有人直接看懵了，大脑当场宕机。
红缨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快步上前：“老赵？你居然没事？！你们……你们单独把鬼面王解决掉了？”
一旁的陈牧野脸色严肃，目光死死盯着赵空城，沉声开口：
“你刚刚，动用鬼神引了？”
这句话一出，全场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清楚，鬼神引是什么代价。
强行透支肉身、透支寿元、燃烧根基，但凡动用，无一例外都是暴毙。
赵空城被盯得有点心虚，尴尬地轻咳两声，摸了摸鼻尖：
“咳咳……确实、确实用了。”
众人心脏一沉。
结果下一秒，赵空城话锋一转，语气瞬间变得无比骄傲。
“不过你们别担心！我虽然开了鬼神引，拼了一波命！但多亏这位妹子出手相救！我不仅一点后遗症没留、毫发无伤，甚至……直接觉醒了自己的禁墟——泯生闪月！”
此话落地。
唰的一下。
全场136小队全员瞳孔大地震。
所有人脸上清一色挂着同款呆滞震撼的表情，大眼瞪小眼，满脸写着离谱。
动用鬼神引没死就算奇迹，居然还毫发无伤、顺带觉醒禁墟？！
这简直是颠覆守夜人百年认知的离谱操作！
先回事务所，别弄感冒了！陈牧野担忧道！
————
雨势渐渐停歇，一行人收拾妥当，驱车赶往了沧南市的和平事务所。
这家事务所的位置格外离谱，左边是热热闹闹、挂满喜字的婚庆店，右边是肃穆冷清、摆放花圈的殡葬店。
一喜一悲，一生一死。
夹在中间的和平事务所就显得格外不起眼，平平无奇的门面混在街道商铺里，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路过的行人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看着只有两百多平的小店面，看着简陋又普通，没人知道这底下藏着一个规模极大、设备齐全的地下基地，专门用来处理沧南市所有迷雾与神秘事件。
事务所大厅里。
陈牧野看着浑身湿透的几人，开口安排道：
“小南，红缨，你们带沈梨去后面换一身干净干爽的衣服，别着凉感冒了。”
“收到，队长！”
红缨立刻笑着朝沈梨伸手，语气温柔：“走啦沈梨妹妹，跟我们去换衣服。”
林七夜站在原地，默默看着三个女生转身走向走廊角落，一脸孤零零的。
等三人彻底消失在拐角，陈牧野才把目光落在沙发旁沉默伫立的林七夜身上，转头看向一旁的吴湘南：“湘南，你带他单独待一下。”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陈牧野看向面前的两个少年，目光认真又郑重。
“你叫林七夜，炽天使米迦勒的代理人。”
“你叫沈梨，大夏本土神明大司命的代理人，拥有可以逆转寿命的神墟，他语气感慨，眼神格外郑重
说完，陈牧野站直身子，正色自我介绍：
“我是沧南市守夜人136小队队长，陈牧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缓缓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林同学，沈同学，你们愿意正式加入守夜人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愿意！”
“不愿意！”
一快一慢，一坚定一迟疑。
两道截然相反的答案撞在一起，大厅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诧异的看向开口拒绝的林七夜。
陈牧野眉头微蹙：“不愿意？为什么？”
林七夜垂着眸，眼神带着少年独有的温柔和固执，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守夜人的英雄很伟大，可我只想护住我的小家。”
“迷雾凶险、神明诡异，如果我死在任务里……姨妈和阿晋，一定会很难过。我赌不起。”
一旁的吴湘南闻言，缓缓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语气严肃且通透：
“你想守护小家，这点没有任何错。”
“但林七夜，你要认清现实。”
“你是炽天使神墟持有者，是神明代理人。就算你今天不加入守夜人，你以为外界那些大大小小的势力会放过你吗？”
“你的特殊，注定你会被各方争抢、窥探、猎杀。没有守夜人的庇护，没有足够的实力，你拿什么护住你的姨妈和弟弟？”
他字字清晰，直击要害：
“今晚的鬼面王只是最基础的川境神秘，比它恐怖百倍、千倍的怪物数不胜数。下次再遇强敌，没人帮你、没人兜底，你确定自己能活下来？能护住你的家人？”
林七夜怔怔站在原地，心底瞬间乱了。
我能吗？
他一遍遍在心里反问自己。
他很弱，真的太弱了。
如果真的有强敌盯上他、盯上他的家人，他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姨妈身体不好，阿晋还小。
他凭什么护着他们？
良久，林七夜抬起头，眼神褪去迷茫，多了几分坚定：“我加入。”
话音落下，他抬头看向陈牧野，认真开口：“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只在守夜人待十年。十年期满，我必须离开，回归普通人的生活。”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守夜人的神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陈牧野沉声道：“林七夜，我必须提前告诉你。守夜人不是普通军队，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一旦正式入编，没有人可以保证你十年后能全身而退。”
他沉默两秒，给出了最实在的话：
“但如果你足够强，强到未来所有高层都奈何不了你，那你自然可以随心所欲，想走就走。”
“好。”林七夜重重点头，眼底透着韧劲，“十年后我走不了，是我自己本事不够，我认。”
解决完林七夜的问题，陈牧野转头看向一旁安静的沈梨，眼神温和了许多。
“沈同学，你的神墟能力，老赵已经全部告诉我了。独一无二，逆转生死，太过逆天稀缺。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觉醒的神墟？”
沈梨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垂在肩头的鱼骨辫，小脸微微一红，慢悠悠现场编起了说辞：
“就几天前。那时候我在家睡觉，大司命入梦找我，跟我说了几句话。我睡醒之后，就莫名其妙拥有了生杀予夺的能力。”
陈牧野顺势追问：“那大夏大司命，有没有托付你什么任务？”
“没有。”沈梨轻轻摇头，语气乖巧真诚，“祂只让我好好活着，好好保护自己，尽力守护大夏山河。”
这句话彻底戳中了陈牧野的情绪。
他眼底瞬间燃起炽热的光，语气难掩激动：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大夏诸神从未放弃我们！百年迷雾，域外神临，只有我们本土的神明，依旧记着这片土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荡的情绪，转头给了吴湘南一个眼神。
吴湘南瞬间会意，低头开始书写提交给守夜人总部的绝密报告。
他心里暗自盘算：
必须把沈梨觉醒神墟的条件写得极其苛刻、机缘独一无二。
不然这群身居高位、惜命至极的高层，绝对会天天想方设法压榨、利用这个能逆转寿命的逆天神墟。
谁都怕死，越是高位的人越怕。
写完报告，陈牧野重新看向两人，正色道：
“既然你们一个自愿加入，一个选择留下守护大夏，那我即刻向上级递交你们的入队申请。”
“但你们记住，现在的你们，只是临时队员。想要转正，必须通过守夜人的新兵集训。”
“新兵集训？”林七夜皱眉，“要多久？”
“为期一年。”陈牧野如实说道，“集训统一在每年九月开启，距离现在还有一个月。”
他特意提醒了一句关键规则：
“另外，临时队员没有薪资，守夜人也不包食宿。这一个月的时间，你们需要自己解决住处和伙食。”
这话一出，沈梨和林七夜异口同声，齐齐问道：
“那我们这一个月住哪里？”
一旁刚换完衣服回来的红缨闻言，立刻笑着开口：
“你们要是不嫌弃，就住我家吧。我家房子很大，空房间很多，完全住得下你们两个。”
两人瞬间松了口气，同时礼貌道谢：
“谢谢红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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