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石塘乡
第二天一早，陆玥和唐糖洗漱完，便把房车收回空间。
继续开着五菱神车前进。
晌午时分，车开到一个岔路口，陆玥打算停下来休息会儿，吃点东西。
却见前头路边的空地上，停着一台车。
浅灰色的家用 MPV，车身溅了泥，车头朝里。
车旁站着几个人，像是刚下车，让老人活动腿脚。
唐糖踩了刹车，把车停在几十步外，没往前凑。
末世里陌生人照面，先得弄清对方是个什么来路，靠得太近，万一翻脸，连个缓冲都没有。
对面那男人先抬起手，摊开掌心，亮了个 "没带东西、没恶意" 的姿势。
陆玥也侧过脸，让他看清自己空着的手，点了点头。
这才都松了半分。
那男人推开车门下来，个子不高，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看着是个本分人。
他没往这边走，只站在自己车边。
"两位妹子，" 他声音客气，"也是赶路？"
"嗯。" 陆玥应了一声，"往东北。"
"那敢情好，顺路。" 男人笑了笑，又问，"前面这道，你们走过没？好走不？"
"头一回来。" 陆玥反问，"你们一路过来，丧尸多吗？"
"不多。" 男人摇头，一脸的实在，"少得很，就见过几只，还是那种笨手笨脚的，一棍子一个。两位妹子放心走，这道还算太平。"
这时候，副驾的门开了，一个中年女人下来，怀里护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
后排的门也开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扶着一位白发老奶奶，慢慢下了车。
一家子五口，三代同堂。
陆玥扫了一眼，心里有数。
没有枪，没有刀，也看不出有什么异能，靠着一台车、一家老小，想在这世道里找条活路。
那老奶奶腿脚不便，下车后眯着眼打量了她们一下，小声问儿子："阿明啊，这俩姑娘…… "
"娘，她们是路过歇歇脚，跟我们一样的。"
那中年女人大概就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腼腆地从车里拿出个塑料袋，里头是几个干馒头，想招呼，又不好意思："姑娘，我们也没什么好东西……"
"不用。" 陆玥摆了摆手，没接，"你们留着吃。"
她不占这种便宜。
老奶奶叹了口气，拉着家常："我们是去投奔亲戚的，也不知人还在不在…… 这世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阿明看了眼天色，又看看老人，带着点歉意说："两位妹子，我娘她熬不住久坐，我们得先走一步，前头十几里有个乡，叫石塘乡，打算在那儿歇歇脚、给老人找点热水。"
他要去的，正是石塘乡。
"行，你们先走。" 陆玥点头。
"哎，路上都当心。" 阿明冲她抱了抱拳，招呼一家老小上了车。
临上车，那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还回头看了她们一眼，眼神里有点说不出的羡慕。
羡慕她们敢一个人在外头走。
MPV 重新发动，朝东北方向开走了，车尾灯在日头底下闪了两下，很快变成个小点。
唐糖看着那台车走远，咂了咂嘴："一家子温温吞吞的，像是老好人。"
陆玥看着那个方向，"那就不知道了。再过几个月，还活着的就没有简单的，但现在还不一定。"
她没急着催，靠回副驾上，又往四周扫了一圈。
这一带太平静了，丧尸少得反常，她心里那点疑没散。
两人在原地啃了口干粮，又慢腾腾地核了核老德叔给的图，才重新发动。
她们走得不急，那一家子早没了影。
十几里路，没多久就到了。
石塘乡不大，一条主街，两边是些低矮的平房，砖墙上刷的标语褪了色，糊着的报纸也让雨泡烂了。
街面静悄悄的。
几只丧尸在街上晃。
说是丧尸，其实也就比木头人强点，动作慢得跟灌了铅似的，听见车声，迟钝地转过头。
一个半大孩子拎着根木棍从屋里出来，照准其中一只的脑袋，"噗" 地一下，丧尸晃了晃，栽倒了。
那孩子擦了擦鼻子，面不改色，显然是干惯了。
最低级的初始丧尸，连一级都算不上。
陆玥看着这一幕，心想这石塘乡可真够太平的，半大孩子也站出来杀丧尸。
她正抬眼往两边一瞧，街两旁的屋子门口、院子里、胡同口，不知什么时候，一个个都站了人。
老人。
女人。
孩子。
清一色的老弱妇孺，没有一个青壮男人，也没有一个能打的。
他们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们的车，盯着她们，像闻见了肉味的野猫。
一双双眼睛里，有饿得发绿的光。
唐糖也觉出不对，放慢了车速，低声骂了句："嚯，这阵仗……"
"不用停车。" 陆玥压低声音，眼睛扫着四周，"把老弱妇孺拉出来当路障呢？还是想道德绑架？敢拦路就碾过去。"
就在这一扫之间，她目光猛地一顿。
乡口的路边，斜斜停着一台车。
浅灰色的 MPV，车身上还沾着她认得的那片泥点子。
是阿明一家的车。
车门大敞着，车旁边影影绰绰围了一圈人，乱哄哄的，隔着半条街，隐约能听见女人和老人的声音。
陆玥心里一沉。
那家人比她们早到一步，已经让堵上了。
"扑通" 一声，一个白发老太太不知从哪儿冲出来，直挺挺跪在了她们车头前面。
紧接着，呼啦一下，两边的老弱妇孺全涌了上来。
拍门的、拽窗户的、伸手往里够的，老人哭、孩子叫，女人的声音又尖又急。
"好心人，给口吃的吧！"
"我们三天没吃东西了！"
"姑娘，行行好，行行好啊 ！"
车子被围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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