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发现了黑影

堂屋里更静了。

靠门坐着一个瘦瘦的汉子，胆子向来小，听到这儿，脸都白了，声音发颤。

"不是丧尸，人也没跑……"他咽了口唾沫，往人堆里缩了缩，"那……  那莫不是闹鬼？"

这话一出，堂屋里好几个人后背都是一凉。

瘦汉子牙齿打颤，"我，我听说……山里、村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专勾人魂。我奶活着的时候就讲，人要是让勾了魂，就是这样……"

几个妇人听得脸色发白，下意识抱紧了孩子。

"鬼？"

栓叔在墙根下嗤了一声，把烟袋往鞋底一磕。

"我栓子跑了半辈子山，乱葬岗子都睡过，鬼？"  他抬眼，"鬼要勾魂，还分你是不是异能者？"

"鬼勾魂，那是瞎撞。这么有准头、有讲究的，"  栓叔摇头，他声音洪亮，"鬼没这个心眼。"

唐糖本来缩在陆玥身边，听到这儿忍不住插嘴。

"就是！"  她一拍大腿，"鬼？我还阎王爷呢！真有鬼敢来勾我，看我不一土疙瘩给它埋地里去，让它有来无回！"

堂屋里几个后生没绷住，紧绷的气氛松了一丝。

"栓叔说得在理。"  村长也缓缓摇头，"鬼神的事，虚无缥缈。再说，真要是鬼，索命便是，为何把人收得干干净净，却单单留下一只鞋、一个水壶？"

"鬼，不会这么干。"

周叔又摸起下巴，沉吟着，"那，会不会是山里的野物？"

堂屋里不少人脸色又变了。

"我听人讲，红雨之后，山里的畜生也变异，个头大，还凶。"  周叔说激动的站起来。

栓叔接了话，烟袋都顾不上抽，"真要是那种变异畜生，扑一个人是什么动静？得叫、得撕咬，血得溅一地，草得压平一片。可咱们村子不管是东头还是西头，都干干净净的。"

"最要紧的，畜生再凶，它没那个脑子。"

"它不晓得专挑异能者下手，更不晓得……"  栓叔声音压低，"把脚印收拾得一点不剩。"

“同样道理，也不是变异植物造成的。”

"那还有啥？"  那年轻后生挠头，一脸茫然。

丧尸、鬼、野物、植物，一样一样，全被否了。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堂屋里静得吓人，每个人心里，都在往一个最不愿意想的地方，慢慢沉。

那年轻后生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那……  那到底是啥啊？总不能是……  凭空没了吧？"

没人吭声。

栓叔蹲在墙根，慢慢直起腰，脸上的皱纹，绷得死紧。

他掰着指头，一个一个数过来，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劈了，"那……  那岂不是只有……"

"有人故意为之。"陆玥淡定的说出自己的猜想。

"轰"  的一下，堂屋里炸开了。

"人为？什么人？"

"他们怎么把人弄走的？连个声响都没有？"

"为啥专挑我们的孩子？！"

七嘴八舌，又惊又怕，越说越乱。有人站了起来，有人往后缩，桌椅板凳碰得叮当响。

村长拄着拐杖压了压手，压了好一会儿，才让堂屋静下来。

他自己转头看向陆玥，眼神凝重。

"姑娘，"  老人声音发涩，"你的意思是……  有一伙人，在暗处，把我们的孩子，一个一个给收了？"

陆玥迎着他的目光，缓缓点头。

"我不敢说一定就是。"

"可把这些一样一样排干净了，"  她看着堂屋里众人，"就只剩这一条。"

"而且，我认为并不是针对你们的孩子。"

陆玥话锋一转，"我询问过石塘乡的村民，他们因为害怕再次有人失踪，刻意不外出找物资，乡里所有青壮年都躲在屋子里，只派老弱妇孺出面拦路抢劫。"

“如果对方目标是异能者和青壮年，那石塘乡就是搜刮完的过去时，按路线来说，到你们这里刚刚好。”

这一句，像盆冷水从头浇下。

磊子僵在原地，脸色发白。

王庚握着拳，手臂上的青筋绷起，也沉默了。

村长缓缓靠在椅背上，握着拐杖的手有些发抖，"好狠的心……"  老人喃喃，"一个村一个镇的抓人？到底是什么人？究竟想干什么……"

堂屋里死一般的静。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一屋子人，这会儿连大气都不敢喘。

唐糖凑到陆玥身边，压低声音，却没压住那点心慌。

"玥玥，"  她小声说，"前天、昨天，都收人……  那……  那今晚呢？"

陆玥眼神一凝，猛地转头，看向黑沉沉的窗外。

石塘乡是收完了，人走了。

可两头村，两起失踪，一前一后，就发生在前天、昨天。

太近了。

近到……  那伙人，可能还在附近。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跟着，是一声没了魂的喊。

"村长！村长！"

"不好了！又……  又有人没了！"

堂屋里，所有人，齐刷刷站了起来。

那声喊没落地，堂屋的门就让人撞开了。

跌进来的是个半大孩子。

十来岁的样子，瘦得像只猴，一身的土，裤腿上全是泥，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分不清是土还是泪。

他一进门就软了腿，扶着门框直喘，喘得说不出整话，眼睛瞪得溜圆，里头全是吓出来的眼白。

"狗蛋？"

村长一愣，认得这孩子，是东头的。

"村长爷爷……"

狗蛋嘴唇哆嗦着，喉咙里  "嗬嗬"  地响，半天憋出一句，声音都变了调。

"满……  满仓叔……"

"让、让几个黑影，给抬走了！"

堂屋里，"嗡"  的一声。

满仓是东头的土系异能者，敦实、话少，一身蛮力，是个踏实人。

今晚开村会，人都聚在堂屋，村长不放心，安排了他在村道上巡逻，把着东头。

"你说清楚！"  磊子一把捞住孩子的胳膊，"什么黑影？什么抬走了？！"

狗蛋让他一攥，吓得更狠，眼泪一下涌出来。

"我……  我没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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