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老鼠打洞

"挖地道？"

唐糖愣了一瞬，蹲在墙根下，手掌贴着土，半天没接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搓了搓指尖的泥，有点心虚地开口："我土系是能翻土、挖坑、砌墙，可挖地道，真没试过。这玩意儿跟刨坑埋人不一样。挖深了，上头的土一塌，咱俩直接就地合葬，连棺材都省了。"

"塌方的问题，我来试试。"  陆玥接着说，"我把本命藤扎进地道两壁，藤在土里走根，把松土缠紧、压实。你往前挖，我在后头补，土就不会塌。"

"你木系还能这么使？"

"以前也没使过。"  陆玥说，"跟你的地道一样，头一回。咱俩一起练。"

“那挖出来的泥土咋办？这么多，一定会被看见的……”唐糖还是有些不放心。

"泥土的事，我来收。"  陆玥道，"你挖多少，我收多少，堆外头是找死，堆这儿也是找死，塞进我那空间里，谁也看不见。"

唐糖想起她那空间里还停着辆五菱宏光，眼神都放亮了："行吧，那咱们小心点，实在不行就跑。我可不想成为第一个被自己异能活埋的土系。"

陆玥戳了戳她脑袋，“放心，真塌了，大不了你使出吃奶的劲儿，把这片地都给翻了，也顾不上什么打听消息、什么救人，咱俩跑路便是。”

唐糖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这买卖做得过，点了头："好，入口不能搁这儿。贴着墙根挖，那是给人家当活靶子。巡逻的一探头就看见。得退回东坡半腰，找个有树有石头挡着的地方开，还得留个通风的口子，不然挖深了，咱俩没被土埋，先被憋死。"

"还有深度。"  她蹲下去，拿手指比划了一下，"这道围墙，钢筋混凝土的，肯定有地基。要绕过去，起码得挖两米深，从地基底下钻过去。矮楼要是有根基，也是柱子承重，不会满地都是，绕着柱根走就行。"

陆玥看着她，没说话，眼里却带了点东西，这姑娘平时嘴上没把门，真到动脑子的时候，一套一套的。

"就这么定。"

……

两人退上东坡，在坡半腰一棵歪脖子树后头找到了地方。

树下土松，灌木半枯，从墙根那边看过来，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唐糖绕着树根走了两圈，最后选了个靠里的位置，手掌贴地，土系缓缓运起。

"这土松，好挖。"  她闭着眼感受了一会儿，睁开眼，"就是底下有石头，得绕着走。"

"挖吧。"  陆玥蹲在她旁边，腕间藤纹隐隐发亮，"我盯着上头，有动静我叫你。"

唐糖却没急着动手，又绕着走了两步，拿脚尖点了点几米外一处草丛："光有这入口不成。地道挖深了，里头没风，咱俩不用等塌方，先让闷气憋死。我再开个气孔……"

她手掌贴地，土系运起，那处草丛下的土无声地塌下去，钻出一道斜斜的小孔，曲里拐弯，通向她脚下要挖的方向。

"口子不大，人过不去，风能过去。"  她拍了拍手上的土，"入口在下，气孔在上，风打下头进、从上头出，正好对流。回头拿枯草把孔口塞一半，别让人看出来，也透气。"

"你连这个都懂？"  陆玥问。

"小时候看我爹挖红薯窖琢磨的。"  唐糖说，"窖口要留气眼，不然捂一冬，红薯全烂里头。"

唐糖吐了口气，双手按地，土系全力催动。

脚下的土无声地裂开，往下塌，往两边挤，一道口子慢慢扩成洞。

泥土越堆越多，陆玥手一伸，掌心朝那堆土一拢，土块凭空消失，进了空间。

"你这是……  吃土呢？"  唐糖看了一眼，忍不住乐了，"回头别把你空间给埋了。"

"少贫，往前挖。"

唐糖笑哼了一声，继续往下掏。

头一个小时，她挖得飞快，像是翻土翻出了手感，土哗哗地往两边分。

可越往下，土越实，还夹着碎石头，她挖一段，就得停一停，拿土系把石头挤开、把洞壁压实，累得直喘。

"奶奶的……"  她抹了一把汗，脸上蹭得跟花猫似的，"我说怎么没人干这行，敢情是累死人的活儿。"

"歇口气。"  陆玥把手里的土收进空间，又分出一缕本命藤，顺着洞口扎进去。藤蔓在地道里走根，把两壁的松土一点点缠紧，原本松松垮垮的洞壁，慢慢变得结实。

"行了，接着挖。"

随着唐糖地道挖掘深入，里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陆玥手一翻，从空间里摸出一盏营地灯，拧到最暗，又扯了块布蒙上，搁在地道拐角。

光不亮，只晕开一小圈，正好照见两人跟前那面土壁。

"够使了。"  唐糖道，"比摸黑强。"

她继续往前掏。

地道斜着往下，挖到两米来深，唐糖开始往墙根方向横着推进。

这一段她挖得格外小心，每挖一段，就停下来，拿土系探一探前头的土质。

陆玥跟在后面，一边收土、一边扎藤固壁，地道里闷得慌，两人轮流喘气，谁也没多说话，只有土块簌簌落下的声音。

挖了一个多时辰，唐糖一屁股坐在洞壁根，瘫了："不行了……  喘不上气了……  这活儿，比打架还累……"

陆玥从空间里摸出干粮和水壶，递过去。

两人靠着洞壁，就着凉水，啃了几口硬馒头。

唐糖嚼着馒头，又从怀里摸出一颗灰白色的晶核，握在手心，闭着眼，慢慢吸了一会儿。

那核上的一点光亮，一点一点暗下去，她的脸色，却慢慢回过来了。

"充电宝就是好用。"  她睁开眼，把那颗碎成灰的晶核随手一扬，拍了拍手，"行了，接着挖。"

唐糖蹲下去，手掌重新贴住洞壁，土系再次运起。

挖着挖着，她忽然停了。

"怎么了？"  陆玥问。

"前头……  硬。"  唐糖的手贴在洞壁上，眉头皱起来，"不是石头那种硬法，是……"

她往前扒了两把土，指尖碰到了什么冰凉的东西，敲了敲，笃笃，闷响，实心。

"混凝土。"  唐糖的声音变了，"整面的，带钢筋，穿不进去。"

陆玥挤到她旁边，伸手摸了一把。

那面墙表面糙得很，像抹了一层沥青似的防水涂料，又黑又硬，指甲刮上去，纹丝不动。

"这不是地基。"  陆玥思考了半晌，"地基是承重的，理论上不会一整面。这倒像是一间屋子的墙，也是底下有个封闭的空间。"

"地下室？"

"制药公司的楼，带地下库房不稀奇。"  陆玥道，"恒温、防潮，放药、放菌种、放档案，全往地下搁。"

她贴着墙面，闭了闭眼。

小黑在意识里，声音压得极低：【宿主，贴近了。这墙后头有人气，不是一个两个，是一窝一窝的，闷闷地聚在一块儿。】

"墙那边，有活人。"  陆玥睁开眼，声音很轻，"数量应该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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