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避开监控的计划

唐糖那句话说完，地道里静了一下。

三个人围着那台运动相机，屏幕上的画面还亮着，铁架床、管子、锁着的门、门头墙角那个红灯。

陆玥把相机往阿兰那边偏了偏："阿兰，你看看。你进过那楼，底下的东西你比我们眼熟，有没有什么发现？"

阿兰凑过去，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没说话。

又看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又哑又飘："姐，你看，这门上的号……26号。我当时来收拾尸体的时候，看到的门牌号就是这样，刷白漆，左边单数，右边双数。"

"你数过？"  唐糖问。

"数到十几号，就不敢往下数了。"  阿兰道，"后头还有老长一截，看不见头。"

"26号……"  阿兰盯着屏幕上那扇门，把那号念出来，"算靠后的了。再往后没几间就到头了。"

陆玥道，"你听说的那个硬骨头就在最尾那间？"

“是的，姐，我确认。我只听他们这么说过一次，只有那个人，被称为硬骨头，我想，他应该是很有实力，或者很难被控制，才会让那些人头疼。”

"那咱直接穿墙过去！"  唐糖来了精神，"一间一间挖，挖到最尾，撬门进去，把人扛出来就撤！"

"不行。"

陆玥摇头，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门头墙角那个红点，"如果连一个将死之人的房间都有监控，那硬骨头这种有研究价值的实验体，一定会监控更严密。况且宋铮在尾房只是我们的猜测，万一找错了呢？"

“我们只要冲出走廊，要不了几分钟就会被发现，容错率太低了！”

阿兰忽然开口："而且……负一层还有一个问题。"

两个人一齐看她。

“进出口只有一部电梯。”

阿兰缩在阴影里，慢慢说了当时的情况。

她当年被提去灰楼收拾尸体，就是从电梯下去的。

电梯厅在走廊那一头，头顶一盏白惨惨的灯。走廊通到底，两边全是铁门。

她当时腿都在抖，从电梯下来，一路走到指定的房间，把尸体装进袋子，又原路拖回电梯。

"电梯里有摄像头吗？"  陆玥问。

阿兰想了想："有。头顶一个，亮着红灯。"

"电梯里有摄像头。"  陆玥道，"那电梯井里呢？"

"啥玩意儿？"  唐糖没转过弯来。

"电梯井，就是电梯上上下下那条竖井。"  陆玥道，语气不急不慢，"从最底下的底坑，一直通到楼顶的机房，里头是导轨、钢缆、线槽，隔一段一扇检修门。摄像头装在轿厢里，装在电梯厅门口，那是看人的。可谁会把摄像头装进井道里？黑灯瞎火，全是油污铁锈，装那儿给谁看？给老鼠看？"

唐糖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井道里没人看。"

陆玥道，"而且井道壁上那些检修门，后头连着什么？管线、风管、管井。制药厂的老楼，管井跟井道都是挨着盖的，墙面上常开着检修口，方便工人两头钻。井道是竖的，风管是横的。从井道进去，从风管出来，也许就能避开摄像头。"

阿兰小声问："你……  能爬？"

"能爬。"  陆玥道，"咱们从这儿挖到电梯井边上，撬开检修门进井道，再钻到风管里。风管通到哪间屋子上头，就是哪间屋子。到最尾那间，也就是多爬几截管子的事。"

唐糖愣了两秒，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妙啊！电梯里有人看着，电梯井里没人看。那帮孙子天天盯着屏幕，盯着走廊，盯着囚室，谁他妈会盯着井道里看，看钢缆抹油抹得匀不匀？"

"行了。"  陆玥蹲下去，把那块撬松的水泥块重新塞回破土孔，又扯过一缕藤蔓在孔口虚虚掩了一层，"这孔留着，说不定回头用得上。"

"开挖。"  她道，"方向，电梯井。"

"挖是挖……"  唐糖手掌贴地，"可这黑灯瞎火的，你知道电梯井在哪个方向？"

"问她。"  陆玥看向阿兰，"你下过那层楼。你说说，那条走廊，是直的吧？门对门，一条道走到底？"

阿兰点头："是直的。电梯厅在走廊一头，就像酒店房间楼层那种结构。"

"26  号呢？"  陆玥问，"26  号在走廊哪头？"

阿兰想了想："靠后头。离收尸体那头近。"

"那就对上了。"  陆玥蹲在地上，用藤蔓尖在土里划了两道，"电梯厅在走廊一头，26  号在靠后那头。从咱们这儿去电梯井……"  藤尖一拐，画出一个斜角，"往这个方向，斜着过去。"

"得嘞。"  唐糖二话没说，调转方向，手掌贴地，"那挖呗。"

"等等。"

陆玥按住她，"先别闷头挖。方向是个大概，井道是死的，挖偏了横着擦过去，白费一宿的劲。你边挖边听，井道那种直上直下的空壳子，还有电梯跑起来的风声、钢缆声，都能顺着土传过来。"

"成。"  唐糖点头。

三人调转方向，往回挖。

这一程挖得快，土松，唐糖在前头开路，越挖越觉得前头空。

挖了大半小时，唐糖忽然停了手："是不是有声音？"

三人趴着仔细听，不知道是挖错了，还是大半夜没人用电梯，十五分钟过去了，还是没动静。

唐糖压低声音：“要不挖个孔用运动相机看看？咋没动静的？”

“嘘！”陆玥捂住唐糖的嘴，指了指上面的土，嘴型说了个“听”字。

从头顶上忽然传来一阵机器运转等隆隆声，声音不大，但确实有那种电梯一起一停的动静。

唐糖给自己竖起大拇指：找对了！

等那机器运转的声音停下来，她们才动手。

好在电梯并不是停在负一层，因为刚刚那声音明显离得很远。

就算电梯井最底部有个洞，也不至于影响电梯运行，只要没人打开维修口，就不会被发现。

陆玥用藤蔓依样画葫芦破开一个洞，足够让一个人钻出去。

她挤到前头，捂着手电筒小心照着。

底下是一块粗粝的碎沙石地面，积着灰，几滩水渍。

头顶往上，黑洞洞的，只见一排排导轨竖着上去，井壁边上吊着线槽。

电梯桥箱是密闭的铁疙瘩，不是那种观光梯。

"这就是井底？"  唐糖探着脑袋往里看，"咋跟个枯井似的，光秃秃的，连个地砖都不铺？"

"电梯井底，没人给它铺地砖。"  陆玥道，"你当是酒店大堂呢。你看那儿……"

手电往上一扫，"那两块铁墩子，是缓冲器。轿厢要是掉下来，先砸它俩，人倒不至于直接拍地上。"

"……"  唐糖缩了缩脖子，"咱不会这么倒霉，赶上轿厢掉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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