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增幅异能实验

陆玥看她。

"我能看着你。"  阿兰道，"你还记得吗？我第一回看见你的时候，咱们还不认识。我看到你的死相，你倒在一条走廊上，数着门号，身上全是血。"

唐糖打了个寒噤："所以呢？这么危险你还要去？"

"后来你进了地道，我们认识了，秀英姐她们也在。我们聊完以后，我再看你，死相就变了。"  阿兰的声音更低了些，"只要发生的条件有变化，结果就会变，我能看到死相，如果有危险，我可以提前通知你。"

监控室里，三个人都安静了。

"姐，"  阿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躲，"那个东西，就在这楼里。我跟着你，好歹能提前喊你一声。哪怕只提前一秒，你也能多挡一下。"

陆玥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她当然记得阿兰说的死相。

第一次是她们刚认识，当时陆玥还没从秀英、三妮嘴里得到任何情报。

假设阿兰没有主动告知，在不清楚任何灰楼情报的前提下，她和唐糖贸然闯入灰楼，说不定真会这样嗝屁。

第二次是陆玥把阿兰拉到自己这边，她们已经有应对灰楼的计划。

但阿兰预知的死相发生了变化，当时陆玥确实没有任何渠道或者情报得知灰楼存在看不见的攻击者。

不知道、看不到危险，在阿兰预告的第二次死相中，恐怕陆玥被发现后就立刻被看不见的东西攻击，甚至小黑宝都未必来得及感应周围，或者它感应到了，但陆玥躲不开，确实会嗝屁。

但现在陆玥已经知道了。

不怕攻击多厉害，就怕不知道。

所以陆玥可以凭借阿兰的预知死相，不断调整自己的方法，去避开死局。

逻辑上能解释得通，这也是为什么阿兰决定加入陆玥后，陆玥和唐糖的死气会变淡。

阿兰，确实是这次行动的意外收获。

"……  行。"  她道，"咱们，一起走。"

陆玥的称呼变成了咱们。

"这就对了嘛！"  唐糖立刻活络了，"三个人爬管道，出了事还能凑一桌麻将，不对，凑三个人斗地主。"

"斗地主之前，"  陆玥道，"先把这屋收拾干净。"

她蹲下去，掌心贴上主机。

一缕藤蔓从她手心钻出来，细得跟头发丝似的，顺着机箱的缝隙钻了进去。

然后是第二缕、第三缕。

机箱里传来一阵极轻的、细密的咔嚓声，像老鼠在啃木头。

唐糖凑近听了一耳朵："这啥声？"

"藤在绞主板。"  陆玥道，"芯片、电容、电路板，全绞成渣。"

"那硬盘呢？你不怕人家换块主板接着看录像？"

"绞了。交换机也绞了。"  陆玥把手收回来，"机器从里往外坏，外面看是好的，一开机全黑。换班的人进来，第一个念头是设备坏了，不是有人闯，够他们修一阵的了。"

"阴。"  唐糖竖起大拇指，"真阴。我喜欢。"

阿兰缩在后面，小声补了一句："……  那个死人呢？"

"被我用收土堆的魔法收走了。"  陆玥道，"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

陆玥环顾四周，监控室里的布置很简单，主要是机器、监控屏，一把椅子……

角落还有一个小茶几，摆着一个茶壶和……暖水壶？

她走过去，晃了晃壶身，里面还有不少热水。

陆玥打开暖水壶，把热水倒进茶壶，泡了杯茶，再倒进死掉的那个监控室守卫的茶杯里。

唐糖不解：“啥意思？死了给他奠杯茶？”

陆玥又好气又好笑，“我有这个闲情逸致？”

她推了唐糖一把，催促她和阿兰马上回通风管道，一边小声解释：“换班的人来了，没看见上一班的人，又发现机器坏了，肯定会找原因，这杯热茶，就会成为时间证据。”

“交班的人摸到茶还有余温，就会猜测上一班的人离开不久，对吧？”阿兰小声询问，“误以为他是去找材料修机器，才刚刚离开。”

唐糖撇了撇嘴，“这小心机，真有用啊？”

阿兰低声笑了笑，“你可能不知道这里的情况，能得到茶叶、烟酒这种物资，都是要用贡献换的。对这里的人来说，茶叶很珍贵，没人会白白浪费。”

三人重新钻进风管，往三楼爬。

管井越往上，空气越不对劲。

一楼是闷的，混着汗味、烟味，还有那股说不清的尘灰味。

二楼是纸味，干巴巴的。

可到了三楼，一股又冷又净的味道压下来，消毒水浓得直往鼻子里钻，连风管壁上的灰都薄了一层，像是连这截管子都被人擦过。

唐糖吸了吸鼻子，压低声音："好家伙，这味儿，跟进了医院手术室似的。"

"这就是手术室。"  陆玥道，"专门做那种手术的。"

风管在三楼横着铺开。小黑的声音先一步在脑海里响起来。

【宿主，三楼喘气的少，就实验室那间屋四个。别的屋空的。】

"药剂房呢？"

【空的。一个喘气的都没有。】

陆玥内心有些不安，嘱咐小黑宝儿：“宝，这里不见得，有没有可能，存在一些你感应不到的？如果不喘气呢？”

【本宝是上古凶兽！躲不过本宝的感应……】小黑宝儿顿了顿，【额，如果……不喘气，像铁疙瘩那样，本宝也是能发现哒！】

“好，你要打起精神，全程不要放松，这里有一个能攻击人但看不见招式的东西，我暂时还不知道是人是鬼，如果不能提前发现，我们都会有危险。”

【额额额？还有鬼？！】小黑上蹿下跳，【本宝是凶兽！不怕鬼！放心交给我！】它狠狠拍了拍胸口。

"走。"  陆玥道，"药剂房就在实验室隔壁，刚才监控里那白大褂端着晶核进的就是那屋，别走岔。"

三人贴着管壁，一点一点往前挪。

爬到实验室上方，出风口透出光，竟还传出声音来。

一个声音在说话，听不出喜怒："这颗水系的，催了两个月才成熟。成色还行，就是底子太弱。"

另一个声音接话："真是个废物，浪费了我们那么多药剂，不过他身上的数据倒是很有用。增幅异能的药剂会根据使用者的身体素质、异能能力而产生不同的进度和效果。"

"那这次的药剂给哪个实验体用？"  第一个声音道，"别又搞死了，白忙活一场。"

半晌没说话，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增幅异能药剂只能从异能者晶核里提取，但直接用在异能者身上与吸收晶核又是两回事。"

大部分异能者都承受不了这种能量暴走，只能用抑制异能药剂来缓和。"

"尾房金系那家伙倒是有些说法，上次打了一针没死，还能控制暴走杀死了几个人，教授说了，他是优质实验体，要重点做试验，找出他能控制暴走的原因。”

“明天早上就给他打一针，但别催过头，催炸了就白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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