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搜捕

浓烟顺着楼梯间往下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054  一边往上跑一边咳："药剂房！药剂房他妈着火了！"

"操！教授的药全在里头！还有那柜子晶核！"  有人扯着嗓子喊。

一群人连滚带爬冲到三楼，烟从走廊尽头往外涌，把半条走廊都糊住了。

药剂房的门口横着一道土墙，从门框一路垒到天花板，把整个门洞堵得死死的。

054  一脚踹上去，土墙纹丝不动，反倒震得他脚底板生疼："这他妈是墙还是坟？！谁在门口堆了个坟头？！"

"别踹了！抄家伙！"

071  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根撬棍，旁边有人找了把消防斧，几个人抡圆了往土墙上砸。

湿土夯的墙结实，砸了几十下，才  "哗啦"  塌开一个大口子。

浓烟  "呼"  地一下从屋里灌出来，跟着出来的还有一股热浪，把当头的人冲了个趔趄。

屋里，火还在烧。

火是从墙角那片泼了汽油的地方起来的，顺着地面一路烧过去，把药架底下堆的纸箱、药盒、包装袋全引着了，酒精瓶炸了一个又一个，火苗蹿起来老高，噼里啪啦烧得正欢。

浓烟一股一股地翻涌，顺着门洞上的窟窿直往走廊里灌，屋里根本站不住人。

"灭火器！"071  吼了一声，"走廊消防栓！水！"

有人跑去拎灭火器，有人拆了消防栓的管子，几个人顶着烟往里喷。

火势看着凶，其实烧了没多大工夫，底下的汽油先烧完了，剩下的都是纸壳药盒，灭火器一压，火头肉眼可见地往下矮。

等火彻底压下去，屋里已经呛得跟灶膛似的，地上黑乎乎一片焦，碎玻璃、烧卷的纸盒、炸裂的酒精瓶，还有一股子刺鼻的汽油味混着药味。

"操，汽油？"  有人吸着鼻子，"药剂房哪来的汽油？"

没人答得上。

054  捂着口鼻第一个冲进去，一脚踩在什么软乎乎的东西上，低头一看，脸白了一半。

是人。

仰面朝天躺在地上，正是  023。

023  身上那身制服被切得稀烂，一条一条全是口子，整整齐齐，横的竖的，像被人拿刀细细地犁过一遍。

衣服下摆被火烧得焦了边，卷起来，露出底下几道更深的口子。

人早凉透了，眼睛还睁着，直勾勾望着天花板。

"023？！"054  嗓子里那口气差点没上来，"他妈的，他守监控的，怎么死这儿了？！"

"还有那个！"  有人指着墙角，"你们看那儿！"

墙角那堆土边上，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长尾巴、花脸，半截身子被什么绞得不成形，跟拧麻花似的拧在一起。

有人认出来了，声音都在抖："这……  这不是教授养的那只吗？！它怎么也死了？！"

"教授那只？会隐身那个？平时看药剂房就靠它了！"  那人说着，后脖子一阵发凉，"这玩意儿连人影都看不见……  谁能把它弄死？"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锅。

"023  半夜上三楼来干啥？"

"他守监控的，监控室里什么看不见？他知道药在哪儿、柜子在哪儿！"

"他是来偷药的？！"

"那柜子呢？柜子哪儿去了？"  有人忽然喊。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靠墙，那个半人高的密码锁铁柜，不见了，地上就剩一个浅浅的印子，干干净净，连根撬棍的划痕都没有。

"柜子整个没了？"054  声音都变了，"半人高的铁柜子，谁他妈扛得动？"

"还有架子！"  又有人喊，"三排架子呢？！药呢？！连架子腿都没剩！"

药剂房里，三排药架原本的位置空荡荡的，别说药瓶了，连块木头都没剩下，就剩一地焦黑、一堆土、碎玻璃。

"023  把药全搬走了？他一个人？搬空整间房？还扛走半人高铁柜子？"

"你看他身上那口子，跟刀切的似的，是教授那只东西干的！它是守药房的，023  来偷药，被它杀了！"

"那他临死还放火？同归于尽？"

"谁知道！反正药没了！晶核也没了！"

"这他妈是叛徒！023  是叛徒！"  有人红着眼吼。

054  没跟着吼。

他蹲下来，看了  023  那张脸一眼，又站起来，退到人群后头。

他跟  023  不熟，一共就说过几句话，还是交接班的时候。

他只是觉得晦气，刚还满世界的找他，这会儿找到了，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行了行了，别围着了！"071  把消防斧往地上一杵，"先别管他偷没偷，出了这么大的事，教授那边怎么交代，你们想好了？"

一提教授，人群  "呼啦"  一下安静了半截。

在研究院里，大部分都是持枪的守卫，但教授身边的几个白大褂都是有异能的。

普通的防御和安保都由他们负责，其他守卫负责外围的警戒。

教授设计的密不透风，从来没人可以偷偷潜入。

所以他们晚上守夜都放松的很，恐怕就连死掉的023也是这么想的。

药房有只厉害的东西，是教授亲自养的，用药调教的十分听话，如果身上没有教授调配的药剂味道，任何活物进入药剂房，都会被那东西切成碎片。

谁知今晚竟连那只畜生都死了。

卢教授到得比他们想象中快。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手上还沾着没洗净的血渍，刚从实验室下来。

满屋人自动给他让出一条路。

他进屋，没看那些空架子，也没看地上的印子，先蹲在  023  尸体边上，伸手拨了拨那些整齐的切口，拨开烧焦的衣角看了看，站起来。

"这口子，它留的。"  卢教授说，"风刃。这人在它手下死的。"

"那……  那  023  真是来偷药的？"054  忍不住问。

卢教授没答他，转身走到那团血肉模糊的死兽跟前，蹲下去看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脸色比刚才沉了几分。

"它也是被杀的，023没这个本事。"卢教授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这屋里进来过异能者，而且不止一个。"

"异能者？！"  人群又炸了，"哪来的异能者？！基地外面摸进来的？！"

卢教授没理这些议论，他走到靠墙那个空印子前站定，看了很久，忽然问："柜子是搬走的，不是撬开的，对不对？"

"是……  是，锁都好好的，柜子整个没了。"

"药架也是整排整排没的。"  卢教授声音平平的，"一个人搬不空这间房，也扛不走半人高的铁柜。能这么干的，要么人多，要么……"  他顿了顿，"他们有别的办法。"

屋里没人敢接话。

卢教授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丢下一句："整栋楼搜。每间屋、每条走廊、每个死角，都给我翻过来。管道、管井、电梯井也要搜。"

"还有……"

他站在走廊里，回头看了一眼药剂房，"基地的围墙、岗楼、外场，天亮之前，把人给我翻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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