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谁稀罕被你锁在家里
林夭夭耳根一下红透，抬手便想推开秦湛。
手刚碰到他的胸口，她又想起自己左臂的伤，只能虚张声势地瞪着他。
“我不是你的私人物品，你凭什么把我锁在家里？”
秦湛垂眼看她，撑在门边的手没有收回。
“凭你不听医嘱，擅自使用有裂痕的护身符，还替一个低烧未愈的人挡金属支架。”
“那个低烧未愈的人是为了救我才发烧的。”林夭夭小声反驳，“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砸。”
“所以我还要表扬你？”
“可以口头表扬，不用颁奖。”
秦湛看了她几秒，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林夭夭还以为他真要算账，肩膀下意识往后一缩。秦湛却只是托起她受伤的手臂，检查绷带边缘有没有渗血。
刚才拉扯时，绷带松开了一小截。
“别动。”
秦湛从急救箱里取出新的固定胶带，低头替她重新缠紧。指腹偶尔碰到她腕侧，温度比平时高一些，却已经不像昨夜那样烫。
林夭夭看着他垂下的眼睫，方才那点理直气壮莫名散了。
“你也得去检查。”
“我没受伤。”
“你头晕。”
“睡一觉就好。”
“秦法医，你对别人张口闭口就是医学检查，轮到自己就全靠睡觉？”
秦湛压平绷带最后一处褶皱，这才抬头。
“我对别人也不会在安全门口说这么多废话。”
林夭夭被堵得没了声音。
赵刚从摄影棚里出来时，正好看见两人还站在门边。他往秦湛撑在墙上的手看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现场排查结束，案件证据也移交完了。两位要是教育完彼此，可以先去医院。”
“谁跟他教育彼此了？”林夭夭立刻站直。
“对，你们是在交流协查经验。”
赵刚忍着笑，把车钥匙抛给秦湛，“去吧。夭夭伤口得重新清创，你也顺便查查低烧，免得回头两个人一起倒下。”
医院处理完伤口，已经接近傍晚。
案件彻底办结后，工作室相关人员分别被依法处理。许妍留下的证据也由专人跟进，没有一份偷拍视频外泄。
那晚回到秦湛家，林夭夭手腕上残留多日的黑印终于开始消退。
先是颜色变浅，随后像被温水洗开一样，一点点隐入皮肤。等到第二天醒来，最后一块黑痕也不见了。
秦湛用棉签蘸取试剂，在她腕侧擦了两遍。
“真的消失了？”
林夭夭盘腿坐在沙发上，将手腕递到他面前，“你已经检查第三次了。阴气散干净以后，不会留下可供化验的物质。”
“之前也有人说黑印已经被压制，结果半夜蔓延到锁骨。”
“那是意外。”
“你身上的意外出现频率，已经不适合叫意外。”
秦湛扔掉棉签，又按了一下她手腕原本发黑的位置。皮肤温度正常，脉搏平稳，确实没有再出现阴气侵蚀的迹象。
林夭夭收回手，目光落到茶几上的日历。
她搬来这里，原本只说暂住三晚。
因为案件拖延，加上两人轮流受伤，这个期限直到今天才算正式结束。
“我一会儿收拾东西。”她说。
秦湛整理医药箱的动作停了半秒，“嗯。”
“黑印已经没了，我回自己家也不会有危险。”
“嗯。”
“市局那边的案子也结了。”
“我听得懂。”
林夭夭被他冷淡的语气噎了一下，起身回了客房。
她带来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足够装下。可真正开始收拾，她才发现短短几天，自己的东西已经散得到处都是。
睡衣在衣柜里，护肤品摆在洗手台，备用铜钱放在床头柜。连她平时画符用的朱砂和符纸，也占了秦湛书房整整一层抽屉。
秦湛倚在门边，看她把衣服叠进行李箱。
“充电器在床头。”
“看见了。”
“工作证在书桌第二格。”
“知道。”
“浴室还有一根发圈。”
林夭夭停下动作，抬头看他，“秦湛，你是不是盼着我赶紧走？”
“我是在提醒你别落东西。”
“那双拖鞋呢？”
“留下。”
“为什么？”
“你穿过，带回去占地方。”
林夭夭看向门外。那双浅黄色拖鞋依旧放在鞋柜最下层，与秦湛那双深灰色拖鞋并排摆着。
她又指向书房，“符纸还有一半。”
“放着。”
“朱砂呢？”
“放着。”
“厨房那个杯子也是我的。”
秦湛神色不变，“已经和其他杯子分开放置，不影响使用。”
林夭夭望着他，慢慢放下手里的衣服。
“你不是让我别落东西吗？”
“符纸属于应急用品。以后有协查任务，你可能还会过来。”
“拖鞋和杯子也属于应急用品？”
“生活应急。”
秦湛说得一本正经，林夭夭差点信了。
最后装进行李箱的，只有她带来的衣物和私人用品。至于那些不知不觉留在这个家里的痕迹，秦湛一件都没让她拿走。
两人站在玄关时，谁也没有先开门。
林夭夭握着行李箱拉杆，低头盯着并排放好的拖鞋。
“那我走了。”
“嗯。”
“你伤还没完全好，晚上记得量体温。”
“知道。”
“还有，护身符的裂痕不能继续拖。我回去重新画一张，明天带给你。”
秦湛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钥匙，递到她面前。
“拿着。”
林夭夭愣了愣，“你家的钥匙？”
“备用钥匙。”
“给我干什么？”
“遇到紧急协查任务，节省敲门时间。”秦湛语气平静，“你那些符纸也放在这里，必要时可以直接取。”
林夭夭没有立刻接。
“秦法医，你家的门锁是指纹识别，敲门也用不了几秒。”
“系统可能断电。”
“密码呢？”
“可能忘记。”
“你智商一百六，也会忘密码？”
秦湛看着她，“拿不拿？”
林夭夭唇角一点点翘起，伸手接过钥匙。金属边缘还残留着他的体温，被她牢牢攥进掌心。
“只用于紧急协查？”
“否则呢？”
“没什么。”
她把钥匙放进随身小包，推着行李箱走到门口。秦湛替她拉开门，却没有松开门把。
林夭夭站在门外，也没有按电梯。
两个人隔着半步距离，像是在等对方先说一句正式的告别。
秦湛的手机偏偏在这时响了。
来电人是赵刚。
他接通电话，还没开口，那边便传来赵刚急促的声音。
“秦湛，带夭夭来一趟医院。刚送来一个昏迷女孩，醒来后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却准确说出了夭夭昨晚做过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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