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绿色招牌锁定临街旧楼

秦湛在她失去支撑前，一把揽住她的腰。

林夭夭额头撞上他肩侧，鼻腔里全是干净的皂角气息。她两条腿像踩在棉花上，耳边嗡鸣不止，指尖冷得发木。

“看着我。”

秦湛托住她后颈，将她从残留画面里强行拉回来。

林夭夭睫毛连颤几下，终于对上他的眼睛，“绿色招牌，三级台阶……旧衣柜。”

“还有什么？”

“水声，车轮压过破路面的声音，还有——”

她闭了闭眼，胸口猛地一窒。

秦湛拇指压住她腕间脉搏，“到此为止，不准回想画面。说已经确认的细节。”

林夭夭咬住发白的下唇，强迫自己只提取刚才看清的部分。

“绿色招牌不是一直亮。大概亮两次，停一下，再连续闪三次。招牌旁边有金属碰撞声，像卷帘门被风吹动。”

“背景噪声呢？”秦湛问。

“有电子播报，女人的声音，隔几秒响一次。还听见车辆减速时的摩擦声。”

赵刚已经把信息发给技术组，“绿色招牌，临街旧楼，门口三级台阶，有白色泡沫箱，附近能听见电子播报。”

秦湛拿过平板，将林夭夭说出的信息一项项标注。

“绿色招牌只是颜色特征，可能是药店、生鲜店，也可能来自信号灯。闪烁频率更有辨识度。”

他调出罗慧下车范围内的街景录像，“查核心圈所有绿色灯箱，重点筛线路故障的招牌。再找沿街公共播报设备和减速带。”

林夭夭扶着车门，呼吸渐渐平稳。

刚才那幅画面仍在脑中晃动，可秦湛没有让任何人立刻冲向一块绿色招牌。

看见的不一定完整。

只有落到现实中的细节，才能把孩子找回来。

技术人员迅速回传第一批结果。核心圈里共有十四块绿色灯箱，其中药店六家，生鲜门店三家，剩下的是便利店和维修店。

“逐个查。”赵刚道，“看十一点以后有没有灯光故障！”

街边药房的灯箱再次闪动，林夭夭下意识转头。那盏灯亮灭很快，节奏却与幻象不同。

秦湛注意到她的视线，“画面里的是这种亮度？”

“更暗，绿色偏冷。每次熄灭前，右边会先黑。”

“老式灯管。”

他放大街景图，将近几年新装修的门店排除。剩下四家中，两家门前没有台阶，一家位于商场内，环境结构都对不上。

最后一家叫益康药店。

药店位于北桥街东段，招牌是用了十多年的绿色十字灯。门前恰好有三级水泥台阶，旁边常年堆放装药品的白色泡沫箱。

赵刚眼底一亮，“联系店主！”

电话很快接通。

店主听完询问，语气有些发懵，“招牌？对，最近确实坏了。右边线路接触不良，今天闪得尤其厉害。”

“怎么闪？”秦湛问。

“通常亮两下，停一会儿，再闪三下。电工说是控制器老化，让我这两天关掉，可关了晚上太难找店，我还没来得及修。”

完全一致！

赵刚将手机夹在肩头，“药店周围有什么持续播放女声的设备？”

“公交站啊，就在斜对面。车辆进站会播线路提醒。门口还有减速带，大车过去特别吵。”

每一项都对上了！

赵刚抓起车钥匙，“所有人上车，目标益康药店！”

秦湛却没有动，“查落脚点。”

“已经锁定位置，还查什么？”

“罗慧没有进入药店。夭夭看到的是旧走廊和衣柜，入口在绿色招牌附近。”

秦湛把街景图横过来，手指点向药店对面，“先核对周边房产和罗慧的活动记录。贸然排楼，只会惊动她。”

技术组随即调取登记信息。

益康药店对面是一栋六层旧楼，一楼店面大多空置，上层隔成小套房对外出租。消防通道在后侧，正门门厅铺着三级台阶。

租住记录一条条闪过。

屏幕忽然停住。

“找到了！”技术人员声音拔高，“二楼东侧短租房，承租人罗慧，三个月前登记，昨天刚续租一周！”

赵刚一掌拍在车顶，“就是这里！”

车辆38达旧楼附近后，赵刚提前关掉警笛。

绿色十字招牌隔着雨幕一闪一灭。右侧灯管先黑下去，短暂停顿后，整块‘，

“硬直勾勾地闪了三次。

公交车驶过路口，轮胎碾上减速带。

刺耳摩擦声和女声播报同时传来。

林夭夭后背瞬间绷紧，“就是这个声音。”

赵刚带人封住前后出口。

旧楼门厅又窄又暗，门边堆着被雨淋湿的泡沫箱。三级台阶长满青苔，鞋底踩上去直打滑。

秦湛握住林夭夭手肘，将她带到自己内侧。

两人靠得很近，他掌心温度隔着衣料渗进来。等她站稳，他才松开，目光扫过她的脸。

“状态。”

“耳鸣已经减轻，没有  Lens，意识清楚。”

“留在我左侧。”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半边，墙皮大片脱落。一股刺鼻消毒水味顺着台阶往下涌，浓得压过了潮湿霉味。

秦湛在二楼拐角停下。

地面留有未干的水痕，一直延伸到东侧房门。水痕边缘泛白，带着含氯消毒剂特有的气味。

“刚擦过地。”他压低声音，“有人试图清理痕迹。”

罗慧租住bb门近在眼前。

门没有锁。

一条窄缝里透出昏黄灯光，消毒水气味更重，里面却静得听不到半点声音。

赵刚贴墙示意人员散开，随后用警用器械推开房门。

吱呀——

门轴发出的摩擦声，与林夭夭在残像里听见的声音一模一样。

客厅无人。

桌上放着拆开的退热贴，杯子里的水还是温的。地面有几滴被擦过的奶渍，垃圾桶却被清空了。

卧室门敞开着。

那只掉漆的旧衣柜紧贴墙角，柜门半掩，缝隙里露出一角灰色布料。

沈禾险些冲过去，被警员拦在门外。

“小满！”

赵刚猛地拉开柜门！

几件旧衣服从横杆上晃落，露出空荡荡的柜底。

没有孩子。

罗慧也不在！

秦湛蹲下检查，柜内残留780斤睡毰晃晃被人移动过。底板上留着一片压痕，大小与襁褓相符，边角还有未干的浅黄色奶渍。

“人刚转移不久。”他看向窗户，“封楼！”

林夭夭的目光却停在衣柜深处。

贺晓的灵体正蜷缩在里面。女孩没有指向窗户，而是用半透明的指甲，一遍遍抓着衣柜背板。

刺啦。

刺啦。

现实中随之浮现出几道新鲜抓痕，木屑正从缝隙间缓缓落下。

林夭夭刚要开口，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声尖细的婴儿啼哭。

哭声只响到一半，便被人强行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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