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决战骑兵
赵云驰速不快，可城头魏军见他动身，立刻绷紧神经，不敢有丝毫懈怠。
“糟了，他们打算仗着人多欺负人少！”司马懿脸色骤变，“快！再派一人支援虎侯！”
“赵云可不是好惹的角色。”曹洪面色凝重，“长坂坡七进七出的悍将，谁敢硬接？”
曹洪自己心里清楚得很，当年赵云杀得神勇无比，他就站在曹操身侧亲眼看着，压根不敢上前。
“我去。”徐晃声音低沉，“不能让虎侯独自硬扛。”
“右将军务必谨慎！撑不住就立刻撤回，万万不可冒险！”曹洪反复叮嘱，语气里全是焦灼。
他心里也明白，自己带两万人尚可调度，若统二十万大军？那纯粹是强人所难。少了徐晃坐镇，他连自己都信不过。
“将军放心，赵云虽强，想取我性命，也没那么容易！”徐晃撂下这句话，转身大步走下城楼。
赵云刚策马穿过汉军阵前，踏入战场中央，潼关城门轰然再启，徐晃提着那柄厚重长柄板斧，疾步冲出。
一旁马超与许褚仍在缠斗不休，这边徐晃已与赵云刀枪相向。
“喝！”徐晃喉间迸出一声闷吼，板斧斜劈而下，势如崩山。
赵云神色不动，稳立原地，并未抢攻。直到斧刃迫近面门，才骤然出手。
枪尖倏然刺出，后发却先至。
“叮！”
枪尖精准点在斧刃侧沿，清脆一声震响。
徐晃身子猛晃，险些从马背上栽倒，脸色霎时铁青。
他万没料到，这一记倾尽全力的狠劈，竟被赵云轻巧一挑便破开，又惊又怒，几乎失语。
论本事，徐晃本不算弱，就算对阵关羽、张飞，周旋三五十合也不至于落败。
说到底，差距不在功力深浅，而在打法路数。
徐晃使的是刚猛一路，招式大开大合，靠的是千钧之力；
赵云却是三国武将里头等的灵巧派，七探蛇盘枪，如毒蛇吐信、游龙出涧，快、准、刁、狠，专破蛮力。
方才那一击，赵云甚至未用全力，仅以枪尖点在斧身偏锋，借力卸力，四两拨千斤。
徐晃力气越大，反震越烈，失衡越重。
“不愧是常山赵子龙！”徐晃咬牙道，“云长都没你这般难缠。”
“谬赞了，比不上二哥。”赵云淡然一笑，“你不抢攻，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来吧！”徐晃嘴上硬气，肩背却已悄然绷紧，摆出守势。
赵云不再多言，双腿一夹马腹，白影如电，瞬息而至。
徐晃只觉眼前寒光一闪，赵云已扑到跟前，心头大骇，慌忙举斧格挡。
“当！”
斧刃架住枪杆，徐晃略一感受，咧嘴道：“这力道……倒也不算猛啊。”
“呵，”赵云轻笑一声，懒得搭腔，拨转马头再度突进。
仍是那一招，动作分毫不差。
可这一次，快得更甚，徐晃只觉视线一糊，危机感炸裂全身，汗毛倒竖，全凭本能挥斧硬挡。
“当！”
长枪被荡开，徐晃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心口狂跳。
枪是挡住了，可他根本没看清轨迹……
万一下一回反应慢半拍，怕是要当场饮恨。
“不错，使这么重的斧子，还能躲得如此及时。”赵云眼中透出几分赞许，“果然名不虚传，再接我一枪试试。”
话音未落，笑意已敛，他屏息凝神，催马疾驰。
徐晃瞳孔骤缩，暗骂不止，这第三枪，比第二枪更快！
来不及细想，他已断定这次绝挡不住：兵器太沉，赵云太快，快得超出了他见过的所有枪法。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关羽三刀斩敌，靠的是青龙偃月刀的雷霆万钧；
赵云盛怒之下一枪破甲，凭的就是这肉眼难辨的疾速！
他毫不迟疑，翻身滚落马背。
“呜！”
劲风擦顶而过，枪锋刮得脸颊生疼，像针扎一般。
“砰！”
徐晃重重摔在地上，堪堪避开这夺命一击。
“吁，”
赵云勒马回身，没想到他会弃马闪避，待调转马头再看，徐晃已重新跃上马背，可刚一坐稳，马儿竟受惊狂奔，把他颠得东倒西歪……
“驾！”
虽未受伤，却狼狈不堪。阵前仓皇退走，颜面扫地。
他也不想逃，可赵云实在太过骇人。
前两枪不过是试探，真正发力的一击，差点让他当场毙命。
徐晃戎马半生，还从未碰上过这样的对手。
真刀真枪拼力气，他自认不怵，三斧下去寻常人早被劈散架；
可赵云偏偏专克他这种硬桥硬马的打法，身法灵动，出手如电，简直就是力量型武将的克星。
“跑了？”赵云微微一怔，没料到对方干脆利落。
“哒！”就在此时，场中暴喝炸响。
众人齐齐侧目，马超与许褚的鏖战，眼看就要见分晓。此时许褚气息粗重，动作明显滞涩……
“哈哈哈！”马超纵声大笑，“廉颇老矣，不复当年！”
许褚气得面皮涨红，满眼不甘。
马超今年四十七岁，确已不算年轻，但正值壮年尾声，筋骨犹健，尚属鼎盛之末；
许褚则年过半百，须发皆白，纵有余勇，短时交手尚可支撑，一旦久战，疲态立现。
马超的功夫完全不输许褚，此刻那几岁年纪上的优势，顿时被拉到最大。
“今天就见个高低！”
话音未落，马超枪势如雷，一招接一招狠砸过去，逼得许褚连退数步，喘息不得。
“虎侯撑住！我来了！”
徐晃绕了个弯奔来，恰好离战场不远。
眼看许褚险象环生，立刻飞扑上前，绝不能让这位猛将真栽在这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放肆！”赵云怒目圆睁。
方才我单打独斗，你们倒好，转头就搞以多欺少？当真不把常山赵子龙放在眼里！
徐晃抢先进入战圈，大斧劈空而下，直取马超侧颈，替许褚卸去压力。
马超急转枪杆格挡，左右腾挪间已显吃力，局势陡然逆转，命悬一线。
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赵云杀到！
人未至，势已压境，长枪搅动风雷，残影翻飞，三两个照面便将许褚、徐晃双双逼退数丈。
“子龙来得正是时候！今日你我联手，收拾这二人！”
马超趁机换气，握紧银枪，转身又要再战。
“轰隆！”
潼关城门猛然洞开，震耳欲聋。
“杀！！！”
一队虎豹骑疾驰而出，铁蹄踏地如鼓点炸响。
后方汉军骑兵见状，哪肯干看？当即策马迎出，列阵驰援。
两支骑军各护主将，迅速拉开间距，摆开对峙之势。
“撤！快回关内！”徐晃顾不上整顿，厉声下令。
潼关守军也反应极快，另遣一队步卒列于城门两侧接应；待徐晃等人退入城中，吊桥即刻升起，城门轰然合拢。
“呸！跑得倒利索！”马超啐了一口，“可惜，真可惜。”
“小挫魏军一阵，咱们的目的也算达成了。”赵云神色平静，“且看他们还敢不敢再出关，若缩着不动，咱们也不强求；若敢露头，再收拾不迟。”
“子龙所言极是。”马超颔首，随即扬声下令：“拨一哨羌骑，去关下骂阵，专戳他们软肋！”
“得令！”
一队羌兵策马奔至潼关城下，扯开嗓子轮番叫骂：
“缩头龟！”“没卵子的怂货！”……一句比一句扎心。
城头之上，曹洪脸色阴沉如铁，却只能咬牙忍着，刚败一场，虽未折损一人，可胜负已定，嘴硬都没底气。
魏军士气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
“混账！”曹洪拍案而起，“还没等咱们动手，人家先打上门来，这还怎么打？！”
“五虎上将，果然名不虚传，棘手得很。”司马懿眉头紧锁。
在他看来，许褚已是当世悍将，可缠斗下去非但拿不下马超，反倒越打越疲；至于徐晃对上赵云，更是毫无胜算，差距摆在明面上。
大汉双将对阵魏国双将，汉军完胜；而魏营再无更强之人可堪一战。
这时，许褚与徐晃也登上城楼。
“末将失手，请骠骑将军降罪！”
“二位切莫自责。”曹洪急忙扶住二人，“胜败本属寻常，况且二位毫发无伤，已是万幸，此事休要再提。”
他心里清楚：不是二将不济，而是赵云、马超太狠。
“司马督军。”曹洪顺势转过话头，“你此前提议趁蜀军秋收之际突袭凉州，如今对方骑兵已杀到潼关，显然早有防备。眼下该如何应对？”
司马懿垂眸片刻，眼中寒光一闪：“不如，决战骑兵？”
众人一怔。
他接着道：“诸位请看：蜀军骑兵不过两万，我大魏虎豹骑却有整整三万，且个个是从千军万马里挑出来的精锐！”
“反观蜀军，拿下凉州才匆匆组建骑兵，练兵几年而已，岂能与我虎豹之师相提并论？”
“无论人数还是战力，我军都稳占上风！”
众将纷纷点头，无人驳斥。
在他们眼里，多年锤炼、甲坚马壮的虎豹骑，自然远胜蜀军这支新成之师。
“就在此刻，决一死战！”司马懿斩钉截铁，“哪怕拼掉一半人马，只要歼灭蜀军骑兵，我虎豹骑便可横扫关中，再无敌手！”
确实，双方都有骑军，彼此牵制；可一旦一方失去骑兵，战场天平就会彻底倾斜，
骑兵，向来是决胜的关键，往往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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