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两军合围洛阳

南中已平，蜀中短期内绝无隐患；

潼关、武关尽在掌控，关中防御力陡然跃升；

江夏入手，夏口自此划入大汉版图，彻底堵死了东吴染指荆州的通道。

此战虽未拓土千里，却尽数攥紧了战略命脉，每一处，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要害。

数日后，关羽率部北进，抵达弘农郡，与马超、赵云顺利会师。

至此，这场波及天下的大战，终于尘埃落定，由大汉亲手画上圆满句点。

“真没想到，有生之年，咱们几人竟能齐聚潼关。”关羽抱拳，向马超、赵云致意，“孟起、子龙，久仰了！”

“云长太谦了！”马超朗声笑道，“潼关相聚算什么？下回，咱们干脆在洛阳碰面！”

“哈哈哈，”关羽抚须大笑，“孟起好气魄！”

“说起来……”赵云微微一笑，“若再起兵戈，还真可能如此，一路自潼关东进，一路自南阳北上，两军合围洛阳，倒也顺理成章。”

“子龙说得对！”关羽眼中放光，“这天下，终归要重回大汉手中！”

众人谈笑风生，步入关内。酒宴早已备妥，专为迎接关羽一行接风洗尘。

大家随意落座，推杯换盏，笑声不断。

关羽举起酒樽，朗声道：“来！为这一仗大获全胜，干一杯！”

满堂响应，举杯共饮，欢声鼎沸。

放下酒盏，关羽含笑开口：“孟起、子龙，刚从魏军俘虏嘴里听来个消息，你们猜怎么着？”

“呵呵，”赵云忍俊不禁，“二哥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叫人如何猜得？”

“就是！”马超打趣道，“云长，别吊胃口啦！”

“哈哈哈，”关羽一听，自己先笑出了声，“那孙权啊，竟偷偷掉头去打魏国，还把淮南三郡给夺了过去！”

马超与赵云闻言一怔，一时竟没缓过神来。

“哈哈哈，”

魏延等人早知此事，听罢又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每回说起，大伙儿都憋不住，实在压不住那股乐劲儿。

“啥？！”马超一愣，眼睛瞪得溜圆，“我没听岔吧？东吴竟去捅魏国刀子？他俩不是联手对付咱们的么？”

“这帮墙头草……”赵云直摇头，哭笑不得，“魏国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摊上这么个‘盟友’。”

“可不是嘛。”关羽接口道，“魏国要是单打独斗、硬扛咱们，兴许还能多撑些时日；可有东吴这种专挑后腰捅的‘自己人’，还不如孤身应战来得干脆。”

成天盘算着背后下黑手的所谓同盟，真不如没这层关系来得利索。

当年断蜀汉后路，生生掐灭了三分天下的最后指望；

如今反手插魏国一刀，几乎直捅心口要害，曹丕眼下已奄奄一息，离彻底崩塌只差一口气。

“起初咱们还纳闷呢。”法正接过话茬，语气沉稳，“东吴迟迟不动江夏，莫非真不打算夺回去了？”

“谁料人家压根没惦记江夏，反倒掉头扑向魏国，专拣软肋狠咬一口。”法正连连摆手，一脸不屑，“目光短浅之徒！幸亏当年陛下坐镇荆州，吕蒙偷袭功败垂成，不然……”

“是啊。”关羽点头如捣蒜，“若当年没有阿斗力挽狂澜，怕是早没了关羽，也早丢了荆州。”

“说起来，陛下独守江夏，手头才五万兵，终究有些单薄。”赵云皱眉提醒，“二哥今儿好好歇一歇，明儿就该动身回荆州了。”

“卫将军说得对。”法正颔首附和，“确该尽快启程。不过临行前，咱们得先把兵力部署敲定。”

“孝直可有主张？”关羽立刻追问。

“大将军必回荆州坐镇。”法正缓缓道，“但眼下十万兵马，不宜尽数调走。”

“为何？”关羽虚心请教。

“蜀中短期内无险可虞，车骑将军无需带兵常驻。”法正分析道，“江夏那五万人马，连同车骑将军本人，尽可留驻荆州。”

“大将军再将五万水师带回，荆州防务便大致齐整。”

“潼关须留五万重兵把守，卫将军与骠骑将军所率部众，即刻折返长安。”法正加重语气，“长安乃国之腹心，一万兵远远不够。”

“骠骑将军还要西赴凉州，潼关防务，不如交由卫将军统率五万精锐镇守，足保万全。”

魏延开口道：“南阳既已拿下，荆州防区骤增，十万兵力……恐怕有点捉襟见肘？”

众人齐刷刷望向法正，只见他神色从容，不疾不徐道：“十万确实略显紧张，但眼下绝无大战，撑住一阵子绰绰有余。”

“魏延将军率五万兵镇守南阳，大将军统五万水师扼守江夏。”法正条理分明，“另收编三万魏军降卒，再征募两万青壮，由车骑将军在南郡操练新军，不出数月，荆州便可聚起十五万可用之兵。”

马超回师凉州，赵云坐镇潼关，魏延戍守南阳，关羽坐镇江夏，张飞督训新卒。

长安亦未空虚，各处布防严丝合缝，毫无破绽，法正这一番调度，环环相扣，井然有序。

洛阳，皇宫。

曹丕卧在榻上，面色蜡黄，颧骨高耸，瘦得脱了形。

屋内虽燃着名贵熏香，却盖不住浓重药气，刺鼻难闻。

他近来病势沉重，唯一能喘口气的消息，是病情总算止住了，不再恶化，但也别想好转，只余一副病骨支离的身子，已是御医们竭尽全力后的结果。

“臣司马懿求见。”

曹丕微微睁眼，朝榻旁侍立的太监轻轻一点头。

太监会意，快步出门，引司马懿入内。

此前，司马懿率十万大军自潼关班师洛阳，却并未离京。其中五万就地屯驻洛阳，另五万交由宗室夏侯尚，调往两淮前线。

司马懿步入内殿，至榻前行礼叩安。

“免礼。”曹丕声音尚算清晰，开口问道：“仲达今日觐见，所为何事？”

“陛下，臣确有急事禀报，但恳请陛下务必节制情绪，若惹得龙体震怒，臣宁可闭口不言。”司马懿先给曹丕垫了底。

“讲吧。”曹丕缓缓吐气，“朕答应你不发火。气坏了身子，吃亏的可是自己。”

他吃一堑长一智：上回盛怒伤身，才落得这般田地，自然不敢再轻易动肝火。

司马懿闻言，心头一松，这才低声道：“陛下，东吴使者张昭，已在宫外候旨。”

“这帮小人还敢登门？！”

嘴上说着不气，可一听“东吴”二字，曹丕本能地喉头一紧，额角青筋微跳。

但他迅速深吸几口气，低声念叨：“不气……不气……”

司马懿心头一悬，生怕他当场咳血不止。

好在曹丕早有准备，稍作调息，脸色果然渐趋平复，周围侍从也都悄悄松了口气。

“接着说。”曹丕抬手示意。

“陛下，此次来使是张昭，东吴重臣，孙权亦敬其为父辈，德高望重。”司马懿郑重提醒，“张昭年逾古稀，又是天下共知的老成君子。陛下切不可因一时愤懑迁怒于他，否则恐失人心。”

张昭一则年岁极高，二则名满天下，在汉、魏、吴三国皆受尊崇。

若曹丕一怒之下将其烹杀泄愤，清誉尽毁，百官寒心。

两汉以孝治天下，敬老是铁律；活到这份上年纪，便自带几分豁免之权。

“朕明白。”曹丕轻轻颔首。

司马懿见状，继续禀道：“另有一桩好消息，张昭此番前来，已将我大魏三郡官员悉数送还，满宠大人等均平安归来，陛下尽可放心。”

“还算没烂到底。”曹丕神色略缓。

满宠是魏国元老，文韬武略兼备，实属难得的栋梁之才。

“另外，张昭此番前来，是想重续魏吴同盟，恳请陛下勿因些许误会，便坏了两家多年交好，东吴本为追击蜀军，才临时进占淮南三郡，实属权宜之计……”

“无耻之尤！”曹丕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寡人活到今日，竟头一回见识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眼看曹丕又要暴怒失态，司马懿赶紧上前扶住龙椅扶手，低声劝道：“陛下息怒，万望珍重圣体。”

“东吴确是睁眼说瞎话，可也并未越淮北一步，只稳稳控住了淮南三郡。”

“只？！”曹丕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

司马懿无奈摇头：“陛下，若东吴趁势北上，直扑中原腹地，咱们眼下怕已损兵折将、元气大伤。如今局面，已是侥幸中的侥幸了。”

“孙权这厮，是笃定朕只能吞下这口气？”曹丕眉峰一蹙，瞬间醒悟过来。

孙权并未贪多冒进，仅取淮南三郡，分明是留了余地，既未撕破脸，也为日后议和埋下伏笔。

若依本心，曹丕恨不得断绝往来，再不与东吴有任何瓜葛。

但他清楚，魏国单打独斗，早已无力招架如日中天的大汉。

盟友不可缺，而东吴，正是眼下唯一能分担压力的倚仗。

若无东吴牵制蜀军，魏国独面汉军锋芒，必不堪一击。

或许正因看透这点，孙权才敢如此从容：夺你三郡又如何？你照样得笑脸相迎，为大局忍下这口闷气。

想到这儿，曹丕只觉胸口发堵，喉头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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