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玩时间
黑瞎子已经端起了手枪：“我先试一发。”
他瞄向石柱旁那只半透明的小怪，等长针到位置的瞬间，扣动扳机。
光弹打在小怪肩部，炸开一小片白色的碎屑。
“能打中。”黑瞎子吹了声口哨，“就是窗口太短了，得掐着秒出手。”
“我来。”张起灵身形一动，像一道灰色的影子贴地掠向石柱。
就在他接近石柱的瞬间，时间突然切换，快进带着他的身体猛地往前冲了一截，眼看就要撞上石柱。
他却借着那股冲劲，一脚踩在石柱侧面，身体在半空中转了一百八十度，灰雾长刀反手斩出。
这次时间卡得刚刚好，刀锋扫过，一只小怪被从肩到腰劈成两半，化成一地碎玻璃似的光屑。
另一只小怪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身形暴退，准备逃出石柱的范围。
但整层现在的时间都是快速，长针很快又到了位置，在它逃远之前，所有人的攻击几乎同时打碎了它的头颅。
小怪炸成一片白光，大厅里响起一阵极低沉的钟鸣，墙上的铜钟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对面的铁门“咔嗒”一声弹开了一条缝。
沈云汐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是汗。
“解谜和战斗绑定。”解雨臣走到铁门前，伸手推开门，门后是一条向上延伸的石阶。
沈云汐没急着走，她开着能量感知在石柱周围扫了一圈，在石柱底部的一块松动石砖下摸到了三粒时之砂。
“十三颗了。”她把砂粒收好，心情很愉悦，“做两个背包都超了。”
之后是第六层、第七层、第八层。
这三层像是一个连贯的加速带，时间流速越来越快。
怪物不再复杂，但机关越来越刁钻。
第六层需要三个人同时按住三面墙上的表盘，按错一块就全体石化三秒，他们在石化中被几只小怪围殴了一轮才摸清正确顺序。
第七层是一整面墙的钟表阵，六十四面小钟排成八卦，每个钟的指针位置都不同。
吴邪解出来这是某种古代阵法的变体，要找到那面不走的钟。
等他们终于找到那面隐藏在无数钟面里的坏钟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
第八层没有怪物，只有一条极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什么也没有，但每走一步，地上的砖就会在他们前方消失一块。
他们只能在原地不动，摸清时间的规律后，才卡着点走卡着点停这样往前挪。
三个楼层下来，沈云汐又捡到了八颗时之砂，口袋里已经有二十一颗了。
“还剩四层。”解雨臣看了眼手表，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二十五分钟。
“这鬼地方，玩的全是心跳。”黑瞎子摘下墨镜擦了擦，又戴回去，“我下墓都没这么累。”
“墓里比这轻松多了，至少机关不会把时间玩得这么恶心。”吴邪说。
第九层的时间是倒流的。
所有人意识想要向前，身体却在往后倒。
吴邪刚跨过门槛，就感觉自己的腿不听使唤地退了回去，差点和后面的黑瞎子撞在一起。
“这怎么走？”沈云汐也感觉到了，每往前走一步，身体就往后退一步半。
“这不是走的问题。”解雨臣说，“这一层可能压根不用走。”
他的身体在缓慢地向后滑去，但他看的是地面。
沈云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地面上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线，从入口往房间里延伸。
“顺着线，应该是要往后退着前进。”吴邪说。
几个人调整了策略，不再反抗这股逆流，反而顺着它后退的方向发力。
很快，他们像被看不见的水流推着，退进了房间深处。
房间尽头，一面巨大的表盘在缓缓倒走，秒针每退回一格，就有一片灰色的碎片从表盘上脱落，飘到半空中化为虚无。
沈云汐感觉到周围的时间流速在减慢。
“它在倒带。”她喃喃道。
“这里的钟走的是倒时间。”解雨臣说，“可能是让我们把某个东西复原。”
一道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带着细碎的金属摩擦声，像生锈的齿轮在互相咬合。
一只小怪从倒转的表盘里钻出来，整个身躯半透明，胸口的表盘也是逆时针走的。
沈云汐立刻甩出冰锥，但在这层逆流的时间中，她的冰锥飞出去后速度极慢，像飘在空气里。
“时间倒流，我们的攻击也会被倒回来。”解雨臣皱眉。
张起灵已经一步跨了出去，灰雾长刀带着手臂向前，他的动作在逆向时间流里显得有些变形，但速度比沈云汐快得多。
刀劈在小怪身上，刀尖穿了过去，没有实体。
小怪胸口的表盘指针转动，下一秒，张起灵的位置发生了变化，他从小怪面前移回了入口方向，像被人倒放了几秒。
“它也能影响我们。”吴邪大声提醒。
沈云汐闭上眼睛，把能量感知集中到那只小怪身上，时间逆流中，小怪的能量忽大忽小，但一直和面前那个大表盘同步。
而且，钟表的长针每退一格这股能量就会消失，然后很快又重新出现。
“表盘每走一格，它就实体化，还是卡点打。”她立刻提醒他们。
吴邪崩溃地吐槽了一句：“就没一点新鲜花样，就离不了卡点是吧？”
“玩时间的关卡，”黑瞎子举枪待发，笑得一脸玩味，“不卡时间卡什么？”
沈云汐莫名有种玩游戏打副本的既视感，而这个副本的机制过于单一，是因为他们等级不高的原因？
张起灵瞄了一眼表盘，立刻调整节奏，灰雾长刀一挥，这次刀锋正好赶上小怪实体化的那瞬。
一声脆响后，小怪的右臂飞了出去。
它开始疯狂起来，尖刺四面八方朝他们攻击。
大概是这个举动消耗了时间的能量，他们的倒流几乎停了。
沈云汐不断用冰锥冻住尖刺，用冰盾护住他们躲不过的致命部位。
在长针到达下一格的瞬间，所有人都补上了一击，总算干掉了它。
两粒金砂从它体内掉落，沈云汐扑过去捡了起来。
“二十三颗了。”她喘着气把金砂收好。
第十层时间流速变得极其缓慢，几乎凝滞了，他们每走一步都要花上十几秒。
这一层只有一只巨大的怪物，个头几乎占满整个房间，胸口的表盘裂成两半，但能量反而更强了。
“好家伙，这一层就是要我们硬打。”黑瞎子笑得漫不经心，但沈云汐感觉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好在这个怪物拥有实体，张起灵用灰雾长刀，其他人远程支援，足足打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结束战斗。
小怪炸开后，落了三粒金砂，整层的时间流速恢复正常。
“二十六颗。”沈云汐已经麻木了。
第十一层只有一节短短的楼梯，和一个等在原地的机械装置。
那东西像一个等人高的钟摆，吊在房间中央，正以极缓慢的幅度摆动。
每摆十下，下方的石板就会出现一行字。
第一行：“你的时间还剩五十分钟。”
第二行：“你的列车将被收回。”
第三行：“如果你不走，你会变成这里的一部分。”
吴邪脸色发白：“这什么意思？我们被扣在这了？”
“意思是，时间不多了。”解雨臣说，“我们得在五十分钟内到顶层，通关回去。”
“这层楼没有怪，挺好的。”黑瞎子率先跨上最后一段楼梯，他刚迈出两步，周围突然一静，钟摆的声音停止了。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身上像被抽走了一层什么东西，但具体说不上来。
“还剩四十分钟，它收走了我们十分钟。”解雨臣看了一眼手表低声道，“这层就是时间税，交够数量才会开下一扇门。”
钟摆重新开始摆动，地面下方传来锁扣打开的声响。
“走。”张起灵说。
几个人不再停留，全速向上冲去。
身后传来钟摆滴滴答答的声音，每一声都在提醒他们，时间正在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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