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你们毁了画又怎么样？
旧戏楼位于故宫西北角。
这座建筑已经停止使用多年，外墙斑驳，门窗上积满灰尘。
霍临川带人赶到时，戏楼后方的地面已经被掀开。
碎砖和泥土堆在两旁，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曹万江被按在墙边，脸上还留着擦伤。
他看见陈道玄赶来，立即大笑起来。
“你们毁了画又怎么样？”
“真正的东西，已经打开了。”
霍临川一脚踢在他腿弯。
曹万江扑通跪下。
“少废话。”
“下面有什么？”
“你们不敢进去。”
曹万江抬头看向陈道玄。
“那里面埋着明代最大的秘密。”
“只要拿到龙首玉玺，别说百亿。”
“整个古董圈都要听我们的。”
陈道玄走到石阶入口。
一股混杂着泥土和腐朽木料的气息从下面涌出。
墙壁两侧刻着模糊的龙纹。
龙纹上有新近凿开的痕迹。
天机之眼展开。
【地点：故宫旧戏楼地下通道】
【过往隐秘：明代内库运输暗道，后因宫变封闭】
【近期因果：走私集团利用帝王残魂感应地脉，打开最后一道封门】
【危险提示：通道内设有三处塌方机关，二处毒烟暗室，尽头藏有大量非法转移文物】
【化解方法：避开西侧第三块砖，关闭北墙铜闸，封住地宫裂口】
陈道玄将目光落在石阶上。
“所有人停下。”
霍临川已经准备下阶。
“有机关？”
“西侧第三块砖。”
霍临川低头看去。
石阶上的砖块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别。
他取出一根长杆，轻轻碰了一下第三块砖。
地面轰然下沉。
数十根锋利铁矛从下方弹出。
铁矛擦着石阶边缘狠狠撞在墙上。
如果刚才有人踩上去，后果不堪设想。
曹万江的笑容消失了。
“你怎么知道？”
“猜的。”
陈道玄没有解释。
系统的存在，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霍临川看向他的眼神更加复杂。
“您每次都猜得很准。”
“老夫年纪大了，眼神好。”
林晚晚站在后面小声嘀咕。
“师父，您这眼神能不能教我一下？”
“先把手机密码记住。”
“这两件事有关系吗？”
“都有助于保护秘密。”
霍临川带队绕开机关。
走过第三层石阶后，北墙上出现一扇半掩的铜门。
铜门表面刻着九条盘龙。
龙嘴里各含一枚铜珠。
其中三枚已经被人撬走。
陈道玄抬手按住最左侧的铜珠。
“北墙铜闸。”
“关掉它，下面的阴气才不会继续外泄。”
霍临川问道：“怎么关？”
“顺时针转两圈，再逆时针半圈。”
霍临川照做。
铜珠发出咔的一声。
墙内传来机括转动声。
原本从门缝里涌出的黑气立刻停止。
地下通道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某种正在苏醒的东西重新沉睡。
许红缨看向陈道玄。
“下面还有残魂？”
“画毁之后，残魂已经散了。”
“那是什么声音？”
“地宫里的旧机关。”
“会自己动？”
“有人刚才把它打开了。”
陈道玄向前走去。
通道尽头是一间巨大的地下库房。
库房里堆满了木箱。
有的木箱已经腐朽，露出青铜器的边角。
有的箱子则包裹着防潮材料，外面贴着现代物流标签。
几名走私人员被警方控制在角落。
其中一人手里还握着电钻。
地面上有一道刚刚打开的石门。
石门后方摆放着一尊高约半米的玉质龙首。
龙首通体青白，双目镶嵌红色宝石。
它并不是完整玉玺。
底部还连接着一块沉重的青铜基座。
曹万江看到龙首玉，眼中立刻露出狂热。
“那就是龙首玉玺。”
“明代皇室秘藏。”
“传说只要得到它，就能号令天下古董气运。”
陈道玄走到玉玺前。
天机之眼再次展开。
【物品：明代玉质镇脉龙首】
【状态：国宝级文物，非传闻中的传国玉玺】
【过往隐秘：用于镇压皇城地下龙脉，曾被邪术士借作引魂阵眼】
【近期祸福：被强行挪动后，地下地脉出现裂口，将导致旧戏楼区域塌陷】
【化解方法：归位，封土，重设镇脉符】
陈道玄眉头微皱。
“这不是玉玺。”
曹万江愣住。
“怎么可能？”
“它只是龙首镇脉器。”
“你们被人骗了。”
曹万江脸色迅速变得难看。
“谁骗我？”
“那个所谓的境外买家。”
“他告诉你，这是能改变国运的玉玺。”
曹万江咬牙说道：“我们为它准备了十二年。”
“十二年只为搬一块镇脉石头？”
“它值钱。”
“确实值钱。”
陈道玄扫了一眼周围木箱。
“但你们这次真正碰到的，是故宫地下的镇脉之物。”
“再动一下，所有人都会埋在这里。”
地面突然轻轻震动。
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一名走私人员惊慌地喊道：“老板，石门下面裂了。”
陈道玄看向玉质龙首。
龙首底部的青铜基座已经被撬开一半。
一道细细的黑缝从基座下方延伸出来。
黑缝中没有火，也没有水。
只有大量阴冷气息不断涌出。
“全部后退。”
陈道玄抬手取出三张镇土符。
符纸落在裂缝两旁，金光刚刚亮起，便被黑气冲散。
许红缨拔出短刃。
“压不住？”
“镇土符只能拖延。”
陈道玄看向地面。
“需要把龙首归位。”
“那就搬回去。”
霍临川走向玉质龙首。
陈道玄立即说道：“不能用蛮力。”
“它有重量？”
“重九百六十斤。”
霍临川停下脚步。
“那怎么搬？”
“用气。”
陈道玄抬起手掌。
太初真气从经脉中涌出，化作一道无形力量托住青铜基座。
龙首玉缓缓离开地面。
四周的裂缝同时扩大。
地下库房开始剧烈摇晃。
林晚晚站在通道口，紧张地喊道：“师父，房顶在掉灰。”
“带所有人出去。”
“那您呢？”
“老夫把它放回去。”
“您一个人？”
“还有小紫。”
小紫从陈道玄肩头跳下，落在龙首旁边。
它抬起小爪子，尾巴冒出紫色电光。
电光沿着青铜基座的纹路流动。
原本黯淡的龙纹逐渐亮起。
陈道玄控制着龙首向下移动。
就在龙首即将落位时，库房角落突然冲出一名走私人员。
那人手里握着一柄短枪。
“都别动。”
他将枪口对准龙首玉。
“谁敢把它放回去，我就开枪打碎它。”
霍临川转身便要出手。
陈道玄抬起另一只手。
一枚铜钱飞出，精准击中枪管。
短枪脱手落地。
那人刚要扑过去，小紫已经跃到他头顶。
细小雷光啪的一声炸开。
那人两眼一翻，直接倒在地上。
林晚晚在通道口看得目瞪口呆。
“它现在是不是比我厉害了？”
陈道玄控制龙首归位。
“你可以和它比一下谁更会端茶。”
“那我不比。”
龙首落入基座。
地下裂缝猛然闭合。
库房的震动逐渐平息。
陈道玄取出朱砂，在青铜基座上连续刻下三十六道镇脉纹。
最后一笔落下时，玉质龙首发出一声低沉龙吟。
地下阴气彻底消散。
许红缨带人清点木箱。
初步统计出来的数字，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青铜器三百余件。
玉器一百七十六件。
明清书画两百零三幅。
还有大量瓷器，金银器和海外非法回流文物。
文物部门负责人赶到后，经过初步鉴定，涉案总价值超过一百二十亿元。
方静云站在库房中央，手指轻轻抚过一只破损木箱。
“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
曹万江低着头。
“有些是盗墓来的。”
“有些是从私人藏家手里抢来的。”
“还有一部分，是从海外买回来的。”
“买回来的也违法？”
“没有合法来源。”
曹万江咬紧牙关。
“我们负责洗白，再通过拍卖和展览转手。”
“这幅画只是我们第一次尝试利用玄门手段。”
“谁教你的？”
曹万江没有回答。
陈道玄看向他。
“那个境外买家，不是普通走私商。”
“他要的不是文物。”
“他想借画中残魂打开更多古代封存之物。”
曹万江脸色惨白。
“我不知道。”
“你知道。”
“你只是觉得，只要能赚钱，打开什么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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